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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色色色色 秋日來的早一

    秋日來的早一點,點點涼意透過衣服竄進(jìn)皮膚,班上大多人換了長衣長袖的校服。

    只有年輕活力旺盛的男生還穿著短袖。

    早晨冷的打了個哆嗦的書令儀在早課上從課桌里摸出一顆糖,拆了糖衣放在嘴里嚼著。

    衣服穿少了,也許明天該在里面加一件長袖的,她扯了扯衣袖,雙手環(huán)著,略帶取暖的意思。

    走廊上因為打球而遲到,被班主任抓個正著的陳猶匪和賀天一被罰在外面站著,臨近期中還這么放肆,成績好的特權(quán)也在這時候不頂用了。

    賀天一手抵著墻問:“你和書令儀怎么回事?”

    從教室收回目光的陳猶匪皺眉,“什么和什么。”

    賀天一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頭,“嗯,就是朱珠讓我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她以前不是還會理你,最近都是躲著你?怎么搞的?!?br/>
    聽見“躲著”的字眼,陳猶匪眼皮動了動。

    賀天一勸道:“我說,要是實在不行,就算了唄。她不是有男朋友么?!?br/>
    陳猶匪眼里涼涼的。

    下午的一堂閱讀課定在學(xué)校的閱覽室里,正好給學(xué)生們繃緊的神經(jīng)放松放松。

    書令儀帶了摘抄好詞好句的本子,里面夾著一封信,她正埋頭寫回信過去。朱珠在她旁邊極其小聲的說:“初中部的女生昨天和陳猶匪告白了,還對外說自己青春可愛比咱們高中部的都年輕,笑死人了好嗎,遲早有學(xué)姐教訓(xùn)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書令儀手中的筆頓了頓,輕輕嗯了聲繼續(xù)寫字。

    朱珠湊過來嫌棄的說:“給你男朋友寫信?什么年代了發(fā)條短信不行嗎?!?br/>
    書令儀笑笑,想起最后一條短信說的,“不行啦,他最近參加一個比賽,手機(jī)都被收走了?!?br/>
    朱珠不可置信,“還收手機(jī)?”

    書令儀:“嗯……他媽媽比較嚴(yán)?!?br/>
    趕在放學(xué)前一節(jié)課,訓(xùn)練回來的陳猶匪和賀天一終于出現(xiàn)了。

    呼吸微喘,腦門上出現(xiàn)了些許薄汗。

    最近他們一直在練球,上課時間不多,除此之外還會跑出去打球,但因為臨近考試,校隊的訓(xùn)練也要結(jié)束了,之后上課的時間會越來越多。

    書令儀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偶爾看見他們出現(xiàn)在教室,現(xiàn)在回來聽見賀天一說訓(xùn)練結(jié)束還有些訝異。

    “哎書令儀你呢?”賀天一好奇的問。

    教室后門的涼風(fēng)吹進(jìn)來,她縮了縮手,白凈的臉上有一縷紅,“時間改成二四練習(xí)了,等期末考試統(tǒng)考一次就結(jié)束了。”

    陳猶匪看見她的手又往課桌里摸去,熟悉的摸到一小包糖袋,是空的。

    書令儀臉上出現(xiàn)淡淡的失落,舒了口氣起身拿著瓶子去接熱水。

    等她回來時發(fā)現(xiàn)后座上的陳猶匪走到了教室后門,對擋著門口一角,因此關(guān)不上門的男生道:“讓開。”

    對方正著迷的看一本雜志,見到是他吃了一驚,接著抱怨道:“室內(nèi)空氣不流通的啊。”

    陳猶匪冷冷道:“那你去外邊兒?”

    男生慫慫的低下頭。

    他走回來,書令儀眨了眨眼,猶豫著要不要說謝謝。

    可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為了自己,還是不要太自作多情的好。于是只有嘴唇微微動了下,還是坐回了位置做自己的習(xí)題。

    賀天一在旁看著兩人的情況,無奈的嘖了聲。

    陳猶匪懶懶坐在椅子上,腳搭在前面的椅子的桿子上。

    書令儀感受到了椅子的受重不一樣,皺了皺眉,回頭對他道:“陳猶匪,你的腳。”

    陳猶匪看過去,“它怎么了。”

    書令儀:“踩在椅子上了,太重了。”她柔柔的語氣說道,就像軟綿綿的糖,叫人多受用啊。

    陳猶匪慢騰騰的哦了聲,收回腳。

    大家相安無事,過著最是平凡不過的學(xué)生生活。

    課桌里常備的糖又添了進(jìn)來,書令儀摸出來一盒和她買過的都不一樣的糖盒。

    “誰送的?”朱珠扶了扶眼睛,感興趣的問。

    書令儀搖頭,藍(lán)白色的糖盒有點沉,中間有個透明的位置,能看見里面裝的糖類。好像是散裝糖然后被放在這個盒子里的,有她熟悉的牛奶糖,還有其他口味,還有白巧克力,太妃糖等。

    兩人回頭看看一個趴著,一個奮筆疾馳的男生。

    賀天一忙著趕作業(yè),快速道:“不知道,沒看見,問匪哥?!?br/>
    他抖了抖腿,額外的問朱珠一句,“你也想要嗎,想要我去給你買?!?br/>
    “收買我?想的美。”

    要問的人趴在桌上睡覺。

    書令儀也不太確定,捧著盒子喊他。

    直到她微涼的手輕輕推了他一把,陳猶匪才抬頭,睡眼有些惺忪,目光不復(fù)平常那么銳利。

    他看上去有點累。

    書令儀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他,陳猶匪下一瞬間目光恢復(fù)清明,掃到她手里的糖盒。

    “不好吃?”他問。

    書令儀:“是你買的嗎?”

    陳猶匪神色坦然。

    “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

    陳猶匪盯著她的眼睛不說話。

    書令儀心中忐忑,舉著糖盒說:“我不能白拿你的,給你錢好不好?!避涇浀耐钢p輕的請求。

    陳猶匪唇角動了動,“不好。”

    書令儀把糖盒放在他桌上,“那我不能收這個?!?br/>
    賀天一作業(yè)抄不下去了,勸道:“收下唄書令儀,咱們匪哥昨晚上跑了大整個商場,才找到你吃的那種進(jìn)口奶糖……”

    啪。一本丟向賀天一。

    陳猶匪坐直了身體,從無精打采變的富有侵略性,道:“給你了就是你的,不要就丟掉,隨你?!?br/>
    朱珠扯了扯書令儀的衣服,扭頭道:“陳猶匪,你入`團(tuán)`申請書還沒寫,交不交?”

    高大男生似乎才想起來有這么回事。

    藍(lán)白色糖盒往前推了推,下顎上揚,他說:“讓她替我寫,交換。”指了指糖盒。

    朱珠看向書令儀,被弄的沒脾氣的女生看著他,忍氣吞聲的小媳婦般,意外有幾分可憐。

    糖盒在放學(xué)的時候又被塞回書令儀的課桌里。

    走廊上來找陳猶匪的女生漸漸少了。

    當(dāng)初時不時過來要約陳猶匪出去的學(xué)姐也不再來了。

    朱珠向賀天一打聽,得來他狡黠的笑,“你怎么不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

    “你不說就算了,我去問李安?!?br/>
    賀天一雙手枕在腦勺后道:“這么損面子的事怎么能隨便告訴你啊?!?br/>
    朱珠顯然懂的更多,鏡片有的眼神明了,她點頭,“讓你們平時那么騷包,沒哪個女孩兒會喜歡招蜂引蝶不安于室的男生?!?br/>
    賀天一:“……你的思想很危險?!?br/>
    除去陳猶匪主動問書令儀有沒有男朋友那次,之后也沒有再和她提及過。

    交集僅限于教室,平平淡淡的,卻又如伺機(jī)而動的狩獵者,在等著某個時刻。

    賀天一把朱珠找他打聽的事情和他說了,陳猶匪把煙丟在地上,腳底碾了碾?!罢蟹湟?,不安于室?”

    賀天一無辜臉。

    “書令儀也這么想?”

    賀天一預(yù)感不妙,咳了一聲,“嘿,這不是一直咱們對外樹立的形象嗎,校霸要沒緋聞女友,聽起來像話嗎?要被人看不起的好嗎?。 ?br/>
    “那是你。”陳猶匪冷眼看他。

    一伙高大的男學(xué)生背著書包往外走,約好一起在網(wǎng)咖放松放松。

    “不是要去電玩城嗎?”

    李安:“玩那還有什么意思,有點逼格好嗎。爸爸帶你打野不好嗎?”

    章?lián)P:“好嘞孫子?!?br/>
    聽他們扯淡,陳猶匪走到一半說道:“你們先去?!?br/>
    “哎,怎么了?”

    “回去拿東西。”他轉(zhuǎn)身往回走。

    陳猶匪單肩背著書包,一手插`著褲袋慢慢的經(jīng)過學(xué)校操場,正要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不經(jīng)意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和一個陌生的男生在一起在說話。

    花壇旁的草木將他們的身影半遮半掩,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走近。

    陳猶匪聽見書令儀的聲音,“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呢?”她頓了頓,還是很柔和的語氣說道:“可以給我打電話嗎,我也會很想你?!?br/>
    安嶠揉了揉她的發(fā)頂,低聲安慰,“等我完成夢想就回來,只要有空我都會聯(lián)系你。小課本,替我向爸爸問好?!?br/>
    書令儀嗯了聲。

    安嶠眼里有著心疼,將她摟緊懷里,“等你假期有空,我把你接到海市去,好嗎?”

    書令儀搖頭,抬起溫柔的笑臉說:“這樣會打擾你,而且舞蹈劇院會很忙,聽說不是進(jìn)去了就萬事大吉,每個月都會考試,沒有通過就會被趕出來?!?br/>
    安嶠好笑的搖頭,溫潤迷人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怎么會?”

    書令儀忍不住卷起唇角,笑中帶淚道:“總之,你去實現(xiàn)夢想,帶回驕傲,我等你榮歸故里?!?br/>
    安嶠看著她,重重的點了頭。

    “小課本,我走了別哭鼻子?!?br/>
    書令儀沉陷在一股憂傷又高興的復(fù)雜心境中。

    為了哄她高興,安嶠推遲了回家的時間,卻也不好一直待在校園里,于是和她一起離開這里。

    起身走出花壇位置時,卻與后面的高大少年正面對上。

    陳猶匪盯著濃黑的睫毛變的濕漉漉,鼻頭微微紅的女生,目光從書令儀挪到她身旁的人身上。

    對方年輕,卻又不像和他們一個年紀(jì)的。

    “怎么回事,你男朋友?”他冷漠的掃了安嶠一眼,問書令儀。

    這突如起來擋在他們面前的少年有著出色的外表,安嶠察覺到書令儀和對方之間微妙的氣氛,擰著眉頭,浮現(xiàn)出疏離的微笑道:“你是令儀同學(xué)嗎,你好,我叫安嶠。”

    陳猶匪并不搭理他,走近一步問書令儀,“你怎么了?!笨匆娝⒓t的眼角,臉色看起來有些黑了。

    安嶠見此有些意外和明了。

    書令儀沒想到會碰上陳猶匪,不知道他剛才聽到多少,但她心情不好,胡亂點了點頭。

    “我們先走了,再見?!彼桶矋罩滞iT走。

    身后,陳猶匪神色晦暗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

    路上書令儀心緒混亂的想著剛才陳猶匪看過來的那一眼,黑眸里閃過慌張,很是嚴(yán)肅的看著自己。男生平時的表情變化很少,有一股懶散卻清貴的奇異氣質(zhì),做什么都透著股勝券在握的勁兒,今天還是第一次見著他眼里的情緒。

    安嶠扶著她的肩膀不讓她撞到行人,“令儀,在想什么?”

    書令儀喃喃道:“沒什么啊,你要吃什么嗎?”

    安嶠:“你這樣我會很苦惱啊。”

    看她小鹿般單純溫柔的樣子,安嶠無奈道:“算了,我不在如果有男生找你,就按照我們約定的來哦?!?br/>
    書令儀答應(yīng),接下來的時間里卻還是會小小走神。

    夜晚市內(nèi)的燈光溫暖了行人,長安街的繁華景象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