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大風(fēng)雪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原本安靜的茅屋內(nèi)響起。
“啊!”所有人內(nèi)心都不禁發(fā)出一聲驚呼!真的是禍不單行!
屋里這群江南來的商人本打算去塞北上貨,沒想到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荒村一連三個人都病倒了,只能借住在這個破茅草屋里。卻在這關(guān)鍵時刻下起了大風(fēng)雪?全文閱讀!
這荒村前后都沒有城鎮(zhèn),最近的一個小城也遠在三十里之外!
“婆婆,您看這風(fēng)雪會下多久?”一個紅衣小姑娘拿起件原本坐在身下御寒的皮裘蓋在了剛剛說話的老嫗身上。他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就是這個老婆子的家,也是這荒村里唯一一家住戶。
“小姑娘?!崩掀抛有睦镆魂嚺?,“你聽這風(fēng)聲來得多快多緊,看來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了,雖說我早就預(yù)備好了冬天的存糧,可是你們這么多人也不夠幾天的?。】磥砻獠涣艘屇銈凁I肚子了……”
小姑娘好象并沒有太在意餓肚子的事,她安慰的拍拍老人家的背,眼睛卻看著門外的雪景。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雪吧?為什么心里興奮的感覺好象比擔(dān)憂還多?“您別擔(dān)心,會有辦法的!”她趔開嘴笑了笑,讓人很舒服。
“咳咳……”這時屋子里響起了另一個人的咳嗽聲,“咳咳……”
“又是他!”小姑娘皺了皺眉,瞥向一直坐在屋子角落的黃衫男子,小xìng子一時被挑了起來,暗罵道:還說是個北方男子!嘖嘖……身子比我這江南女子還弱!整天坐在那里飯來張口,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什么嘛!
“咳咳……”男子自然不知道自己一聲咳嗽竟招來這頓罵,好不容易忍住了咳意,開口道:“這風(fēng)雪正好趕上了年末的寒流,看來幾天幾夜都不會停了,這里的糧食我看過,供給這么多人只夠三四天的??取彼钗豢跉猓袷侨套×耸裁?,繼續(xù)道:“村外的坡道又窄又陡,不適合馬車行進,而這里……”他看了看躺在他身側(cè)的三個人,正是小姑娘的同伴。“這里有三個病者,不可能行走,只能找人出去求援了?!?br/>
紅衣小姑娘和老婆子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臉sè因忍著咳意而微微漲紅的病秧子,似乎奇怪為什么這個整天萎靡不振的公子哥知道的這么多,想及的這么多。
還是小姑娘心直口快,沖口而出道:“你……你怎么……”可一時又想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問,問什么呢?你怎么一點也不象表面看起來那么沒用?聽起來好象怪怪的……
黃衫男子聞聲抬起頭向門口望來,由于門外的白雪反shè陽光,使他完全看不清那張臉上的古怪表情,只能看見那一片雪白上的火紅。突然間觸碰到什么,他猛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
女子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時才靈光一閃,接口道:“你……沒事吧?”
男子一愣,心里閃過一絲好笑,這小姑娘二八年華,平時倒是聰明機靈,可是憨起來還真是讓人受不了?!翱取覜]事?!彼绷松碜?,好象這樣能使他舒服一點,“你要快點想辦法才行,你二叔和大掌柜都病的不輕,看來象是中了寒毒,不能耽擱太久……咳?!?br/>
小姑娘正要開口,一只寬厚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這個就不勞公子費心了,我常勇雖說沒什么腦子,卻也沒那么不中用,踏雪三十里去求援又有何難?”說話的是商旅中唯一沒病倒的男人,護市師常勇,看他穿了一身勁服,頗有些外家功夫。
“勇哥?”小姑娘突然鼻子有點酸,在這荒山野嶺里她就只有這個親人可以依靠了。常勇安慰的拍拍她的肩,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老婆子饒有深意的看了他們一眼,退身出了茅屋,看來應(yīng)該是去準(zhǔn)備晚飯了。
“咳咳……”病秧子微微一笑,算是回禮,“這……咳……這位兄臺言之有理,你……你外家功夫了得,三十里雪地算得了什么全文閱讀??瓤取?br/>
“歌薰?!背S虏]有因為被夸獎而自喜,他是個老成的人,他身上有責(zé)任。
“啊?”好久都沒有聽人這么鄭重的叫自己名字了,小姑娘突然有點恍然。
“大掌柜,二叔和染兒都交給你了,我去個一兩天定能回來,點出一些銀子來,我?guī)нM城去雇人手和買藥材?!碑吘褂羞^幾年的外出經(jīng)驗,年輕的護師并沒有像小姑娘一樣不知所措。
“哦?!泵懈柁沟募t衣小姑娘低下頭,一邊走向包袱一邊暗罵自己沒用!什么忙也幫不上!虧著自己在出門前還跟二叔夸口說自己什么都能干……可是才剛拿出幾兩碎銀子,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驚呼!
“?。±?!狼來啦!”老婆子跌跌撞撞的跑進屋里,一頭撞在了歌薰身上。七魂少了三魄地指著門外,“山坡那邊來了一群狼!灰白灰白的!好嚇人!看樣子是想在封山前來找食物的!”
“什么?!”歌薰和常勇異口同聲的喊道。這叫天亡我哉?!
只有黃衫男子嘴角還帶著那種不知是痛苦還是歡快的笑容,看著門外的一片白雪。雪下的越來越大了……
碧翠的煙閣中,靜靜的坐著一個人,他的手中有一本書,似乎是因為看得極度認真,讓人不禁懷疑他連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不過如果你湊過去細看,你又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是不可能的!那本書根本就是倒著的!
“姑裳公子好心xìng啊,倒著看書都能如此這般入神……”一個婀娜的女子輕飄飄的走入房間,看見男子還是一動不動,忍不住“撲哧”一笑。這個女子秀眉皓齒,眼角中帶著一絲儒雅,正是有江南第一秀女之名的夢沾衣。
而這個秀閣,就是江南有名的瑤裳閣,專門接待那些文人雅客們吟詩作對,暢談古今的地方。姑裳為什么來?說出來你一定會詫異,他既不是來吟詩的,也不是來看美女的,他來,只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名字中也有一個“裳”字。所以他要來看看……就從長安那么老遠的地方跑了過來……
男子的視線終于有了些許移動,放下手中的書本,輕輕一笑,他這一笑讓滿堂都增輝了許多。他的裝扮是個典型的書生,可是這笑容卻出賣了他,那絕對不是一個呆頭書生所能表露的。
夢沾衣顯然也被這一笑震住了,那邪邪的笑意把男子的五官襯托得瀟灑異常,有股說不出的味道!讓她這個在紅塵中打滾多年的人都不禁砰然心動。微微一嘆,可惜……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被自己留住的……
姑裳公子似乎并沒有在意自己這一笑的影響力,淡淡的看向窗外,道:“我在你這里呆了幾天?”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夢沾衣放下手中的茶點,微微點頭,“四天了……”
姑裳一呆,撓了撓頭道:“都四天了?看來我該走了,我很忙的?!?br/>
夢沾衣本來還有一絲不舍,可是聽了這句話又暗暗苦笑了起來,這個公子啊!總是喜歡大言不慚……身上沒有什么錢,自己讓他在這里白吃白喝了這么多天,他還有理了?
“那你打算去哪里?”她整了整門柱邊上的長簾,問道。
收起了神奇的笑容,姑裳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誰知道呢?天下,都可去的?!?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