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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和媽媽做愛漫畫 待大姑娘同蘭

    ?待大姑娘同蘭家老爺太太商談完事,大姑娘將生無可戀的二姑娘從椅子上拽起來,歡天喜地:“二妹妹,爹娘都商量好了,此次選秀是開春起,各家各戶上五品的官員就要將名單上報交上去,而在入宮前,爹娘會為你尋個教養(yǎng)規(guī)矩的嬤嬤來,好生規(guī)束規(guī)束你,省得你入宮后一概不懂,闖禍惹麻煩。故此,這些時日,二妹妹不可同以前那般胡鬧打諢了,可懂?”蘇錦極為認(rèn)真,她握住秀錦的雙肩,板著臉同她字字慎重。

    秀錦聽得那叫個迷糊,啥,教養(yǎng)嬤嬤?規(guī)束?她……她好想哭啊,大姐姐好狠毒!還未入宮就要找人扒掉她一層皮!瞧著秀錦一股泫然欲泣的委屈勁,蘇錦的興奮頭逐漸消褪,她盯著這自小呆愣的二妹妹,用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聲道:“二妹妹乖,若此次你選不上……爹娘一定會盡全力將從宮里將她弄出來……哎——二妹妹!”

    蘇錦叫了聲,只見秀錦兩眼翻白,一副要昏過去的模樣,蘇錦狠下心,一把擰上秀錦的胳膊,擰得二姑娘兩眼一翻,又痛醒過來。她淚眼汪汪地凝望蘇錦,心道大姐姐最受不慣她這樣了,她存了僥幸之心,指望蘇錦能夠心慈手軟繞過她……可蘇錦就像是沒看見她這幅凄苦模樣,而是定定看住她,鄭重其事:“二妹妹,上頭是要清點過的,咱們就是去了選不中,也不能藏著掖著,叫人發(fā)現(xiàn)稟報上去,一個折子打個欺君之罪的名號,蘭家可就要玩了!”

    秀錦傻眼,她茫然地望著蘇錦嚴(yán)肅的面孔,她手指似痙攣般不停抖動,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摸到那抖動的手指上絞住,緊緊相纏,這才停止顫動。

    她震驚到不知所措的時候,就會有這樣一個小動作,這說明她在害怕。

    秀錦是真的被蘇錦的話給嚇到了,如若她不進(jìn)宮,就會發(fā)生這樣嚴(yán)重的事么?欺君之罪,滿門抄斬……單純的二姑娘身子輕顫,她低下頭咬緊唇瓣,過了良久才慢慢抬起小腦袋瓜來,認(rèn)命般小聲咕噥:“……大姐姐,秀錦知錯了,秀錦答應(yīng)大姐姐,會聽話,好好學(xué)規(guī)矩,不給爹娘丟臉?!?br/>
    秀錦的乖巧讓人心疼,蘇錦喉嚨澀然,她啞聲道:“二妹妹乖……”

    秀錦沒再搭聲,她心情很低落,不論如何,這場姻緣對她來說都太沉重,秀錦不像蘇錦,懂得人情世故,圓滑老練,秀錦也不是被庇護(hù)下的花,她有著稚齡兒童的敏銳直覺,然而她不會具現(xiàn)化,只能隱約察覺,例如蘇錦說的話,她再心不甘情不愿,為了爹娘,為了蘭家,她都不能任性拒絕。

    事情暫且就這樣定下來,秀錦老實地呆在屋內(nèi),在那位教養(yǎng)嬤嬤還未請來教導(dǎo)她之前,張媽媽則負(fù)責(zé)她的日常規(guī)范問題。

    若換做以前,二姑娘這種不聚會的是交不到姐妹朋友的,但二姑娘實在口拙,言辭匱乏,她能理解,卻無法用嘴巴去描述,二姑娘這致命傷困擾她許多年,蘇錦亦是為她感到很頭疼,姑娘家一味乖巧溫順,沒個討喜的技藝,男人怎中意得來?說到底,男人心思自古老套,要你人前貴婦掙面子,人后怎么來都成。

    然這些話將與秀錦聽,秀錦怕是一頭霧水,蘇錦說不清,就讓張媽媽一日日灌輸她,還特意找了幾本讓人羞臉的有關(guān)書籍畫本。

    秀錦不小了,姑娘快到及笄禮時多數(shù)都有人家上門送帖子,蘭家比不得京都皇城的權(quán)貴人家,可蘭父好歹是個同知,頂著五品官銜,不大不小,這老皇帝的血液一番大改造后,蘭父明哲保身,從未攙和到這些弄權(quán)的黨派紛爭中過,無功無過,反倒有升值晉位的可能。而今新皇登基大掃蕩之后,放到京外地方,蘭家波瀾不驚,甚至往上升的局勢,亦算得上是小康以上的人家了。

    這樣的人家,秀錦作為嫡次女,照道理不該至今為止仍木訥呆愣,有些事,到了年齡,還去了解的還是得去了解,然秀錦與此事上是真真的一竅不通,純得人七竅生煙。

    張媽媽費盡口舌,秀錦仍半知不解。

    張媽媽知道她這位二姑娘單純,可這樣單純,就是心智問題了!她委婉地說了半天,二姑娘卻用手撐著下巴眼睛一閉一閉,困頓模樣,張媽媽氣得胸疼,直想揪著二姑娘的耳朵吼她,這到底是誰要入宮,她這一把年紀(jì)整日里給個小姑娘說這些,她這張老臉也很掛不住??!

    幸而,沒過幾日,大姑娘將傳聞里的教養(yǎng)嬤嬤給請來了。

    榮嬤嬤曾經(jīng)給貴人當(dāng)過差,后頭先帝莫名暴斃,陪葬的妃子哭得肝腸寸斷,而選中陪葬的宮女太監(jiān)數(shù)百上千,先帝這一去,亦跟著去了不少。后來新皇登基,守孝期間大赦天下,陪葬人數(shù)立減大半,多少挑了些倒霉的,而這位嬤嬤,即是這本該陪葬,卻萬幸被留下來的一批。

    渡過生死劫的人,又于宮里給貴人當(dāng)過差辦過事,看得人多了,自然不像張媽媽這般束手無策。

    她瞧得出這二姑娘只是心思簡單,什么都寫在臉上,但勝在心眼明鏡似,端麗人兒澄凈純澈,是少見的玉雕美人。待再大些長開后,這一雙水漉漉的眼,男人瞧了,都會忍不住想護(hù)她。

    秀錦本以為這位蓉嬤嬤是極厲害的,她聽大姐姐說宮里的人一個兩個都是成了精的,一雙眼看人都能直接把人給看穿,秀錦特別害怕這位火眼金睛的蓉嬤嬤,同她在一塊時無時無刻不膽戰(zhàn)心驚。

    她小心翼翼地應(yīng)對蓉嬤嬤,蓉嬤嬤倒瞧她這小模樣覺著好生有趣。

    都十五了,還這般膽兒小。然若真就是膽兒小,蓉嬤嬤是覺得沒法教了,偏生小丫頭片子當(dāng)著面是恭敬乖巧,一轉(zhuǎn)身就原形畢露,眼睛咕嚕咕嚕地轉(zhuǎn)。而一被她發(fā)現(xiàn)這些小動作,秀錦立馬就會縮成一個糯米團(tuán),唯唯諾諾地聳著肩,大氣不敢喘地站在蓉嬤嬤面前不出聲。

    蓉嬤嬤打量她,秀錦緊張得手絞至一塊。

    一般到這種時候,蓉嬤嬤就會善意地加以引導(dǎo),她沒有秀錦想象中嚴(yán)厲恐怕,時日一長,秀錦就覺著蓉嬤嬤是真的好人,她聽大姐姐說過蓉嬤嬤原本是要給先帝陪葬的,起初是怕她,后頭不那么怕了,就耐不住好奇問了她。

    “想聽嗎?”

    秀錦點點頭,她都把瓜子果盆備好了,雙腳叉開,手交錯疊加擱置在椅上,姿勢都擺好了,就等蓉嬤嬤起頭。

    蓉嬤嬤神情落寞,悵然一嘆:“本就是祖制規(guī)矩定下的,記得孝宗帝,就是當(dāng)今圣上的曾祖父,當(dāng)時重病纏身,眼見就要去了,那會子鬧著要出宮的太監(jiān)宮婢如過江之鯽??梢怀雽m,世代為奴,進(jìn)的來難出去,記得那會兒陪葬的人數(shù)……達(dá)到一萬人數(shù)有余。多得埋不下,就生挖了處大坑,整整挖上一周,埋了一周,這命哪……輕賤如螻蟻,真是說沒就沒了?!闭f罷,蓉嬤嬤似記起數(shù)月前,她被選入陪葬名單里時的心境。

    那時先帝正值壯年,誰知曉會這么突然去了,想要提前準(zhǔn)備都來不及,一批人哭天搶地,拼命鉆空子。她那會兒什么都不想了,連主子都要陪葬,她一個做奴婢的,還能怎么掙扎?人被往坑里一丟,一抔黃土撒下去,就算了事。

    她哪想過……她居然能活下來。

    不幸中的萬幸。

    秀錦聽得直打哆嗦,她忍不住縮起肩膀,萬人坑,死人谷,她聽人說過的,秀錦一直覺得這東西太殘忍,為何直接還留著,她實在不明白。

    “留著不成么,就這樣沒了……不是太可惜了?!?br/>
    “可惜……?”蓉嬤嬤輕輕一笑,她的笑聲里并沒有諷刺,真是看淡了,她的手緩緩地?fù)崤沐\的發(fā)跡,“……傻孩子,待你入宮后……你就明白,對于帝王而言,人命如煙云過往。而后宮里的女人,更是如此,權(quán)靠皇上一句話,生死欽定。”

    蓉嬤嬤說的時候語氣平淡,可秀錦卻覺得心底里一陣陣寒氣往上竄。

    她低下頭去,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能不進(jìn)宮么?”

    “做姑娘,和做人婦,那差別大了。而做圣上的女人……”她欲言又止,神情不明。

    秀錦不明白蓉嬤嬤的這句話,她就這樣默默地望著這位老人。

    她的手交疊置于腿上,坐姿筆直,背脊和鐵柱一樣,扎釘入根,端得端莊大方,秀錦看到蓉嬤嬤老邁的臉上一絲無奈漸現(xiàn),不知怎的,秀錦就覺著心頭一陣感傷,她不曉得說些什么才能安慰她,想了想,只好從果盆里取出一顆果子,猶豫良久,才遞給她。

    “喏,嬤嬤不想了,這果子很甜的,大姐姐從外頭帶過來特意給秀錦的,就取了這么些,大姐姐的份也分給秀錦了。現(xiàn)在秀錦把果子給嬤嬤,那么嬤嬤的煩惱,也可以分給秀錦?!?br/>
    蓉嬤嬤眼睛一亮,詫色閃過,旋即笑意浮現(xiàn),欣賞地看向秀錦。

    或許……蘭家的這位二姑娘,會是個意外的驚喜呢。

    ***

    六月的季節(jié)已接近酷暑炎夏,輕拂而過的風(fēng)都充盈著飽滿的熱量,那一片片的秀錦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手肘撐著圓桌,雙手開成一朵花捧住臉蛋。

    自打她那日聽蓉嬤嬤闡述一番下葬禮的由來與詳細(xì)內(nèi)情后,她當(dāng)天晚上就入了夢魘。

    那場噩夢里,有無數(shù)哭嚷聲震天刺耳,像人形般的白色影子被丟到巨大的土坑里,這樣丟拋的動作持續(xù)很久,久到似乎沒有結(jié)束的盡頭。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個負(fù)責(zé)丟棄的儈子手,誰知道忽然感到胳膊被人擰住,一股強硬的力道將她拉扯到一處邊緣,秀錦睜大眼睛往下看,就看到無數(shù)雙宛若枯枝般的手往上努力地伸,努力地伸……

    ——下去罷!

    一個聲音在耳邊冷漠地響起,秀錦終于“啊”地一聲從噩夢中驚醒。

    再然后,她每一天夜里都會做這樣的夢,她夢到自己剛嫁入宮去皇帝就死翹了,她就像是蓉嬤嬤一樣要被人活埋,秀錦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提不起精神學(xué)習(xí)宮規(guī)禮儀,蓉嬤嬤瞧出她狀態(tài)不佳,起先還有點人味兒的現(xiàn)在一點生氣都不帶了,整日里傻呆呆的睜著一雙了無生趣的大眼睛,和丟了魂似。

    蓉嬤嬤嘆息,她還道那日她開竅了,哪想轉(zhuǎn)眼人就懵了傻了,蓉嬤嬤只好特準(zhǔn)許秀錦放兩天假,并告誡叮囑她不要去想那些沒發(fā)生的不必要的事,可饒是蓉嬤嬤這樣安慰她,秀錦卻沒法子不去想,因為伺候老皇帝的那批人就是這樣想的,這不,還不待做準(zhǔn)備,人就這么去了,打得一群人措手不及。

    所以萬事皆有可能,沒有想不到,只是還沒發(fā)生。

    秀錦就天天想那些沒發(fā)生的,小小年紀(jì)都快要愁白發(fā)了。

    蓉嬤嬤看不下去,就把大姑娘蘇錦給喊過來教育秀錦,讓她不要想不開,宮里其實沒那么可怕,最起碼在宮里當(dāng)個主子,日子還是非常滋潤舒服的,也就不用愁嫁人啊婆家啊這些問題。

    當(dāng)然,蓉嬤嬤這么說的緣故,是因為她認(rèn)為以秀錦的能耐,暫時還接觸不到太后這樣的層面。

    蘇錦聽了蓉嬤嬤的話心里很擔(dān)憂,她看秀錦坐在院中央發(fā)呆,以前骨子里還有股靈活勁,現(xiàn)在這人坐著,什么生氣都不見了。

    她心絞難安,甚至在想,送秀錦入宮……是不是正確的?亦或是……要秀錦隨便嫁個人湊合一生?不成!她首先就做不到看著二妹妹跳火坑里去!可若要往品質(zhì)優(yōu)良,前途光明的貴胄子弟找……那誰能看上秀錦這樣樣都不通,就連伺候人都不成的傻丫頭呢?

    大姑娘愁緒紛飛,比二姑娘還要感到難辦棘手!

    “二妹妹……”蘇錦步伐沉重地走到她身邊坐下,艱難開口:“蓉嬤嬤說你這些天什么都學(xué)不進(jìn)去,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么,這是怎么了,心里有哪兒不舒坦的地方告訴大姐姐,大姐姐給你出主意……”

    “大姐姐,蓉嬤嬤說,在宮里頭一不小心就會死掉,而且像我這樣的,死了的話隨便拿席子一卷就被丟到枯井里埋了,到時候爹娘連骨灰都不一定能拿到……大姐姐,秀錦好害怕,秀錦不想死,秀錦想要活著,每天開開心心的,秀錦……秀錦可不可以……”起初她的聲音還算平靜,后來逐漸發(fā)顫,最后豆大的淚珠從那圓溜溜的大眼里啪嗒啪嗒地打在膝蓋上,秀錦的手緊賺住裙擺,擰出層層疊疊的褶子。

    她怕啊……她怕死了就真的像嬤嬤說的那樣被丟到枯井里頭,以后就再也不見著愛教育她的大姐姐,喜歡和她斗嘴的三妹妹,每天無奈地看著她的爹和比她更愛哭的娘,最后還有蘭府上下的家仆,像張媽媽啊,欒兒啊,香菜啊……

    越想越難過,難過得不停抽噎,一不小心地吸太過氣,二姑娘卡住了。

    “哈——哈——”

    “二妹妹!”于一旁傷心瞧著的大姑娘見此情形,大駭,上前用手掐住秀錦后頸,把人給往上提拉,一邊叫道:“快快,大聲喊!喊出聲來!”

    “啊?。?!”二姑娘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過了會兒,拐角處出來一行人,張媽媽帶領(lǐng)著幾名丫鬟慌慌張張地趕過來。

    秀錦她還在喘氣兒舒緩,蘇錦則松一口氣,朝張媽媽搖搖頭:“沒事兒,媽媽去忙吧,這兒有我在。”

    張媽媽見秀錦一張臉紅撲撲,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心下一陣揪緊,她余悸未消,然見蘇錦一陣鎮(zhèn)定臉,張媽媽最后還是道了聲自領(lǐng)著人退下了。

    這似死過去一回的感覺令秀錦方才心里的恐懼瞬間都消失無影,她紅著臉,用手撫著前胸,有點不大好意思抬頭看蘇錦。

    蘇錦無奈笑道:“大姐姐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不過其實這宮里雖然可怕,但只要你聽蓉嬤嬤的話,該守的規(guī)矩一樣不落,忌多言,多聽,多做,也不會有什么麻煩。蓉嬤嬤說得那些席子一卷的大多是宮女,要不就是家中無勢的,可咱們蘭家不同呀,如今新皇登基,朝中百廢待興,于皇上而言正是用人之際。聽說最近些許日子來,先帝的舊部都逐一被清查,先帝在位時清閑得緊,這就滋生許多走親戚不干事的貪官污吏想撈油水,他們沒想到新皇帝一上位就會大刀闊斧地下狠手……咱們爹幸好憨實本分,沒收過賄賂,更沒投靠哪個黨派,正是能讓皇上放心用的,說不準(zhǔn)你還沒入宮,咱爹就能晉位升官了呢?!?br/>
    “升官?”秀錦吶吶地冒出兩個字,眼睛一眨一眨,小聲道:“爹要升官了?”

    “大姐姐猜的。”蘇錦笑。

    “……”秀錦沉默,她直愣愣地看著蘇錦,沒會兒又低下頭去,“那……秀錦入宮后……真不會有事么?也沒有一席子卷了秀錦……”

    蘇錦仍是要敗給她:“傻妹妹,蓉嬤嬤那樣說是嚇你的,這樣說,你就會更加專心學(xué)習(xí)宮規(guī)禮儀,哪兒想到……你竟然叫蓉嬤嬤幾句話給說成傻子了……”她摸摸秀錦的腦袋,見她一雙眼睜著,直愣愣的,不由發(fā)笑,“大姐姐都說得這么明白,秀錦明白了么?”

    秀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蘇錦見秀錦目光迷惘,心知她此刻必然有諸多不解的地方,大姑娘心里放了許多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嘆嘆氣,摸著她的腦袋不說話。

    秀錦這性子蘇錦很清楚,她不再強逼她,幫她把眼淚用帕子揩落后便離開院子里,之后秀錦又坐著發(fā)了會兒呆,沒多久張媽媽就過來了。

    張媽媽還讓秀錦方才的慘叫給嚇得心砰砰直跳,現(xiàn)在走過來看人癡癡傻傻的,心下更是一陣驚惶,她上前握住秀錦的肩頭,失聲道:“二姑娘,你這是怎么——”

    秀錦轉(zhuǎn)過頭,視線對準(zhǔn)張媽媽:“媽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張媽媽惶恐:“二姑娘問罷……”

    “大姐姐說皇帝很快就會升爹爹的官,這是真的么?”

    這是哪來的消息?大姑娘真這么跟二姑娘說了?哄她開心的吧?張媽媽心頭瞬間掠過無數(shù)個想法,最終確定大姑娘這么說是為了安二姑娘的心。

    想想大姑娘也不容易,本來兩家都算好日子,安排于年底的親事現(xiàn)在卻沒個準(zhǔn)數(shù)了。聽說那陸家似乎受到此次嚴(yán)打的波及,不知能不能熬過去,熬不過去的話,這門原本小兩口青梅竹馬的好親事若作了廢,大姑娘得多難受呀!而現(xiàn)在新皇選秀,家里只剩個呆愣呆愣的二姑娘,愁上加愁??!

    重要的是二姑娘到現(xiàn)在還對入宮一事半分不通,簡直讓人心肝都得愁沒了!

    張媽媽嘆息:“二姑娘若入宮后能獲得皇上的寵愛,屆時蘭家也能跟著享福沾光,老爺說不定就能升官,二姑娘想不想老爺升官發(fā)財,帶著一家老小遷至京都內(nèi)過好日子?”

    秀錦懵:“升官就要搬家?”

    “老爺而今是外官,若以后真升官,往京都內(nèi)任職,就要上京來,皇上會賜一座更大更亮堂的府邸,不過這兒還是會留著。不過,目前老爺這邊還沒消息,這朝廷上的事……媽媽說不清,亦不敢非議,然二姑娘只要知道……不論是入宮好,還是讓老爺給姑娘尋一門親事,都有好有壞??呻y道姑娘打算因此就不嫁了不成?每個姑娘家都會有她的歸宿,二姑娘終究是要嫁人生子……”

    張媽媽說的道理通俗易懂,秀錦聽明白了,她知道她天生蠢笨,爹娘都為她愁白頭,她應(yīng)該聽話的,不能讓爹娘,讓大姐姐,讓大家都這樣擔(dān)心她,她不能…再這么任性下去。

    秀錦忽然捉住張媽媽的手,珠玉般明亮的圓潤大眼認(rèn)真地注視她,堅定道:“媽媽的話,秀錦都聽懂了!這幾天……是秀錦胡鬧,惹得大家都不開心,秀錦以后再也不會了?!?br/>
    張媽媽好感動,她居然說服了二姑娘!

    秀錦心中也下了個決定,她一定要奮發(fā)向上,學(xué)好宮規(guī)禮儀,入宮勾引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