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比平時吳胖去開門的時間,早去了20分鐘,因此今天沒有去早練。
關(guān)家杰打開后門,刻意沒有開前門,然后跟李曉天躲在了講臺上。
講桌是個半包圍的桌子,有一米高,正好能窩下兩個人。
現(xiàn)在天已漸冷,后門平時也很少開了。
但是關(guān)家杰為了便于躲藏抓拿,不得已而為之。
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這對整件事的部署來說,是一個極其明顯的破綻。
因為如果聰明一點的人就會發(fā)現(xiàn)今天的門開的反常,平時吳胖開的是前門。
此時兩人正躲在講桌里面靜靜的聊著天,關(guān)家杰正跟李曉天吹噓自己今天的精密部署,畢竟整個教室也只有這里能藏人。
李曉天聽了不住點頭,直豎拇指,看來這個門的破綻,憑他的智商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時,樓梯那邊好像傳來了蹬蹬蹬上樓的聲音。
雖然七班和樓道之間還隔著一間教師辦公室,但是由于早上,整棟樓都非常安靜,所以那上樓的腳步聲反而特別明顯。
二人停止說話,靜靜的聽著腳步聲,逐漸靠近了七班的前門。
有人推了推,見門沒開,嘴里罵了幾聲,然后腳步聲朝后門走去。
后門自然輕松就被推開了,有人走了進(jìn)來,一個男孩叫道:“操tmd這個死胖,連前后門都分不清,一定是睡傻了,差點壞了老子的好事?!?br/>
再大的破綻也頂不住一個馬大哈。如果是有點心機(jī)的干壞事的人,看到這種反常情況,首先想到的是肯定有問題。
但是再粗心的貓也頂不住老鼠直接送上門,所以注定他今天早上要悲劇了。
關(guān)李二人盡量的穩(wěn)住心神,不讓呼吸太重。當(dāng)然,二人的位置非常好,像是量身定做的小窩,再細(xì)心的人也不可能想到,那里面會藏著人。
只聽那小子繼續(xù)叨叨著:“關(guān)家杰呀,關(guān)家杰,看老子玩不死你?!?br/>
說著朝這邊走來,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二人對視一眼,關(guān)家杰搖搖頭示意李曉天先靜觀其變。
忽然腳步停住,男孩嘴里用好像二人轉(zhuǎn)的歌調(diào)唱道:“把我的信哪,擺方正哪啊,讓關(guān)家杰那小子,看不出有毛病呀哈,然后乖乖的,把信交給我哪啊,夢中的人兒呀哈?!?br/>
隨后那小子突然閉嘴,腳步也變輕了許多,抬腳走了幾步。
關(guān)李二人的心迅速提上了嗓子眼,李曉天呲牙咧嘴的示意還等什么,出去打唄。
關(guān)家杰的開始猶豫,心里嘀咕,難道被那小子發(fā)現(xiàn)了?不可能啊?
正在二人還未決定之時,男孩的聲音又傳出來,“張素嬌啊,張素嬌。昨晚哥又夢見你了,夢見你那潔白光滑的,我緊緊摟在懷里,可舒服了。”這次的聲音變得溫柔低沉,“你可真是漂亮,我真想每天晚上干。。?!?br/>
“我干你媽!”
隨著一聲大吼,李曉天不由分說,從講桌里鉆出來,映入他眼簾的是那小子正趴在張素嬌的書桌上,臉在她桌子上的一摞書中摩擦著,下身好像也在詭異的蠕動。
“操你媽的,你個賤貨,老子現(xiàn)在就弄死你。”
李曉天越看越氣,但是他忘了他們是蹲著的,爬出來再站起來,再沖過去,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那小子反應(yīng)倒也迅速,一看被人發(fā)現(xiàn),絲毫沒有猶豫,起身就跑,邊跑邊拽倒了身邊的兩個桌子。
就這么一擋,二人并沒有第一時間把那小子抓住。
這也正是關(guān)家杰計劃失敗之處,那就是,李曉天一般不按計劃行事。
如果二人偷偷出來的話,也許會為他們爭取一些時間。就算先大吼也行,至少吼的時候,是跟那小子面對面。
李曉天在如此哪種優(yōu)勢都不沾邊的情況下,大吼一聲,分明就是在說:“快跑吧!有人要打你了。我暫時還追不上你?!?br/>
只見那小子快步撲到后門,準(zhǔn)備拉門逃離現(xiàn)場。
李曉天倒也不慢,憑他的大長腿從桌子上飛奔過去,一腳就踹在那小子的后背上。
那小子此時已拉開門,順著這一腳的力道直接沖出教室。
李曉天也橫著跌倒,幾乎是平躺在地,但也顧不上疼痛,立馬爬起來跟了出去。
大罵一聲:“王八蛋!”又是一腳朝那小子踹了過去。
就在第二腳快要落到那小子身上的時候,他余光里發(fā)現(xiàn),好像樓道那邊有不少人。
李曉天大驚,停止動作,急忙扭頭看去,只見對方至少有10人。
領(lǐng)頭的是個胖子,嘴里叼著煙,45度角仰望天空,雙手插在兜里,一副目中無人的表情。
這是什么情況?
這伙人什么時候來的?剛才怎么沒聽到上樓的腳步聲?
他一點心里準(zhǔn)備都沒有,這些人如幽靈般就出現(xiàn)了。
這一遲疑,關(guān)家杰也到了。李曉天的大吼的時候,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跟著起身,差點撞到墻上。
因此慢了一些,此時才叫罵著跟上來,心里打定主意非踹死那小子。
誰知剛沖出教室,卻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他認(rèn)出,面前那領(lǐng)頭的胖子,以前他并不注意別的班,經(jīng)過楊鋒的提醒,這幾天他剛剛把東二樓的情況了解了一下,面前的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六班的老大高翔。
這時地上傳來那小子的聲音:“翔哥救我,翔哥救我!”
隨后只見他狼狽的爬起來,跑過去,躲在高翔身后。
高翔看都沒看他一眼,慵懶的繼續(xù)仰著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關(guān)家杰,你是怎么管理你們班學(xué)生的?打人家不算,還讓人家來找我求助,你這放的是哪一出???”
隨后高翔抬手撓撓腦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驚叫道:“難道你是派個小子來暗算我的?哇,你他媽的也太陰險了吧?”
高翔身后那小子徹底嚇蒙了,急忙辯解道:“翔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叫我做的,現(xiàn)在你怎么這樣誣陷我?我可是對你最忠誠了?!?br/>
關(guān)家杰像是被當(dāng)頭挨了一棒,原來一直搞鬼的不是虎躍,而是眼前這個死胖子色豬。
當(dāng)下火冒三丈,再加上自己班的這小子竟如此丟人現(xiàn)眼,怒罵道:“你他媽一個七班的,去向一個六班的人求助,咱們班的人都死絕了嗎?”
隨后凌厲的眼神直視高翔,“這是我們班自己的事兒,你不要參與。先把人交給我,咱倆的帳晚些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