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慕兮隨著弘文等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一路上她讓人散布風(fēng)聲,消失三年的拓光七王子弘文回來京城。來勢洶洶,勢必奪回太子之位。
當然,一路上暗殺他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不過,七王爺既然有本事當這天下七公子,自然武功謀略不差別人。所以,一路來暗殺的人都是有去無回。不用慕兮動手,這日子倒是過的清凈,這精氣神也修養(yǎng)的更加旺盛。
拓光帝國內(nèi),七王爺即將回京的消息傳來,有人欣喜,有人擔憂。如今的太子弘歷資質(zhì)平庸,懦弱無能,沉迷酒色,聲名狼藉。自然不會得到百姓的擁戴。但這太子是當朝國母皇后的兒子,所以算是嫡子,這太子之位自然有人暗中扶持。
七王爺十二歲出征,五年來戰(zhàn)功赫赫,戍守邊疆,威懾它國,不敢來犯,深得百姓的愛戴。當朝天子也很是欣賞,有意廢除弘歷,扶其為太子。但這太子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張丞相的外孫,雖不成大器,但礙于其勢力根深蒂固,遍布大半個朝野,支持者無數(shù),也就只能隱忍不發(fā)。
如今七王子回國,他自然是高興。但又有些擔憂,他一回來,這丞相自然是蠢蠢欲動,欲殺之而后快。
“來人”皇上有意鏟除丞相勢力,助七王子一臂之力。
“奴才參見皇上”一個身著黑衣的隱衛(wèi)不知從何處冒出。
“傳令下去,皇城之內(nèi)的三千隱衛(wèi)保護七王爺安危?!秉S袍一揮,王者之氣顯露無疑。
“是”隱衛(wèi)縱身一躍,消失在黑夜中。
隱衛(wèi)本是皇上安排在暗中保他安危的隱秘侍衛(wèi),其中每一個人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功夫高深。數(shù)十年竊取情報無數(shù),屢立奇功。但外人對此并不知情,就連張丞相也不知道這皇帝身邊還有如此駭人的組織。
稀里嘩啦的,太子府書房中傳出瓷器被打碎的聲音,一旁跪著一排身著黑衣的男子,一個個低眉斂目,垂頭喪氣。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小小的王爺都殺不了,留你們有何用?”身著紫金色錦緞長袍的太子弘歷對著下跪之人就是一掌,黑衣人不堪一擊,立即吐血倒地。
弘歷原本也是個美男子,五官俊美,眼若寒星。只是這神色陰險狡諧,面目猙獰,破壞了氣質(zhì)。絲毫沒有弘文半點的儒雅溫潤。
“殿下……當務(wù)之急是找丞相商議,另謀良策?!逼渲幸粋€黑衣人抱拳說道。
聽黑衣人這么說,弘歷像是得到提醒一般,冷哼一聲,立即踢門而出,直奔丞相府。
清晨,溫暖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早霧,一縷縷地灑滿了整個馬車。朝陽把它的光芒射向湖面,威風(fēng)乍起,細浪跳躍,攪起滿湖碎金。
那道金燦燦的線,暖暖的照進房間,把整個房間映成金色。慕兮洋洋的打個懶腰,揉了揉眼睛,微笑著迎接美好的一天。
“公子,請用早膳”冷血端著膳食,站在車外。
“冷血,你家少主何在?”慕兮柔聲問道。
“少主在河邊散布,等候大家吃完早飯后,便出發(fā)?!崩溲獙埵撤旁谀劫馇懊娴男∽郎?,便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哦,還有幾日可到京城?”慕兮看著食物,緩緩問道。
“還有三日”冷血恭敬的回道。
“哦……還有三日”看來是時候行動了。慕兮端著小碗,將稀粥一仰喝盡。再從桌子上抓起兩個包子,躍車而出,向河邊走去。動作一氣呵成。
冷血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頓時怔在車上,這個公子怎么一點修養(yǎng)都沒有,幸虧長的俊美,不然還真像個登徒子。
遠遠地就看見弘文一身藍裝,長衣飄飄,藍色的外衫襯著白色的中衣,迎風(fēng)而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堅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黑如墨的頭發(fā),放肆的飛舞著。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
……
慕兮不自覺的想出這首詩來形容眼前這個男子,不愧是天下七公子之一,才情樣貌樣樣勝于凡人。只是,心比天高……
慕兮莞爾一笑,鳳目微翹,大步邁向弘文?!芭褪状菪碾y摧,腳下狂濤,腹內(nèi)狂濤,壯志凌云入九霄。踏遍神州皆春色,一代天驕,歷代天驕,笑看人間盡風(fēng)騷。”
溫暖從背后慢慢的包圍過來,耳畔傳來慕兮由遠及近的聲音,有點低啞的,卻帶著說不出魅惑,每個字從他的薄唇中吐出,聽在弘文的耳中,都仿佛下著大雪的十二月倚窗而坐,獨自品嘗一杯熱氣騰騰的濃湯,裊裊的香味彌漫著,溫熱的液體體貼的從口中劃入喉嚨,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在這冬日給他一種久違的信任感。
“公子好才情”弘文轉(zhuǎn)身,對著慕兮微笑。
“我看這詩形容你最貼切不過”慕兮上前,與弘文并排站在一起。
“哦……如何這樣說?”弘文微瞇著眼,看著慕兮。
“我不想多做解釋,你心里自然清楚”慕兮轉(zhuǎn)頭看著弘文,眼神帶有深意。
弘文隨即一怔,不僅驚訝慕兮能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也被她盯的心慌。沒錯,他是想得到這江山,成為萬人之上??墒沁@有如何,自己籌謀了這么久,等的就是登上帝位那一日。
“七王爺,你欣賞我,我也欣賞你。你不用擔心我會害你。”看著遠處的藍天,慕兮心中只覺得孤單。
弘文看著眼前蕭瑟的人兒,很美好。可是他也覺得雖然兩人近在咫尺,可是心卻遠在天邊,自己永遠不會懂她。突然心中有一股子抽痛。
慕兮突然縱身一躍,一個轉(zhuǎn)身從懷中拿出秦箏。輕立在湖中,清風(fēng)緩緩拂過,撩起她絲絲秀發(fā)。暖日當空,清越的琴聲如黃鶯出谷徐徐響起。
“滄海笑
滔滔兩岸潮
浮沉隨浪記今朝
蒼天笑
紛紛世上潮
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
俗事知多少
清風(fēng)笑竟惹寂寥
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
江山笑
煙雨遙
濤浪淘盡紅塵
俗事知多少
蒼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
悠揚婉轉(zhuǎn)的琴聲與清脆的歌聲融合,兩者相得益彰。慕兮一身白衣,飄立于湖面之上,微風(fēng)徐徐。
巍巍群山,天寬地廣,一望無垠。身無一物,心底滿腔豪情,指間撥出的音符,如精靈般跳動,連著歌聲,竟構(gòu)成一幅和諧的壯美之作。這首歌,原本氣勢恢宏,但由她唱來,倒有一股柔美之風(fēng)。這人,這歌,令聽者如癡如醉,仿若身臨其境,雄心大發(fā)。
“這首歌送你,你可喜歡?”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慕兮將琴放入懷中,一個轉(zhuǎn)身便立于岸邊。裙擺飛揚,銀發(fā)飄逸。好一個天上來的仙人兒……
驚駭,欣喜,兩種情緒襲上弘文的心頭。洶涌而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置于仙境。
向前挪動腳步,想抓住那個淡然彈琴的仙人兒,這一刻,他想要讓她看著他奪得王位,陪著他站立在巔峰之上,共享帝王榮華……他有好多想要跟她做的事,但是他的身子卻是一動不動。似乎連動都不會了。
只是看著慕兮,聽著她的歌聲,如沐春風(fēng),生怕他一出聲就壞了這美好的畫面。
“七王爺,莫不是被在下的歌聲吸引了吧?”慕兮見他一動不動,滿臉癡迷的神情,聲音不免的撥高了幾分,調(diào)侃道。
弘文的遐思不由的被她清冷的聲音打斷,微微頷首,他自然明白她話中的調(diào)戲之意。打開折扇,溫潤的說道:“公子的琴聲壯美,歌聲卻是清脆,似女子之音。所以……有時候在下也在思量你到底是真的謙謙公子,還是女扮男裝的須眉?!?br/>
“是男是女,何必這么計較。你只需知道,我能幫你奪得這江山即可?!蹦劫馀c弘文隔著湖水相互調(diào)侃。
她并沒有告訴他自己是個女兒身,但是憑弘文的聰明以及這幾日的相處,他猜出她的性別自然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也知道他不會戳穿。在她的眼中,他們兩人只是各取所需罷了,沒必要對對方上心,了解的那么透徹。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xiàn),希望公子不要讓弘某失望。”女子的冷漠讓他心底有一絲抽痛。
“那你就好好看著吧”慕兮一個起身,便用起輕功,飛向遠方。隨著風(fēng),拋出一句讓他滿意的話“三日之后,我定會讓你堂堂正正,風(fēng)光無限的坐上龍椅?!?br/>
見她飛走,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舍。快速向前兩步,急促的問道“那曲子叫什么名字?”我很喜歡,此后你不可以在別人面前彈奏,它只屬于我弘文一人。
“滄海一聲笑”幾個字傳到耳邊,慕兮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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