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聞熒懟托馬的描述,墨田小姐心中有關(guān)托馬的形象立馬就高大了起來。
好家伙,鳴神島的地頭蛇,這個暗中的身份可就不低了呀。
看樣子,墨田小姐絲毫沒有懷疑托馬的身份,她倒是對于熒的話那是深信不疑。
「這位是家墨田小姐?!篃山榻B道,「旁邊的那位是阿釜。」
「你好你好。」墨田小姐也是顯得有些熱情,至于阿釜,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好像熒介紹的不是他一樣。
「話說,托馬你怎么會在這里?」介紹完以后,熒便問托馬。
「顯而易見,我也是來吃飯的?!雇旭R指了指木南料亭,「不過我是因為剛好路過?!?br/>
「你是有什么事嗎?」
托馬點點頭,說道:「我們還是坐下來邊吃邊慢慢說吧?!?br/>
「好!」熒等人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畢竟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來吃飯的。
「那么,你們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說,不用客氣!」等大家都落座后,墨田小姐直接大手一揮,很是慷慨地說道。
「呃?」不明白什么狀況的托馬愣了愣,不解地看向墨田小姐。
「我們這次來是墨田小姐請客?!篃梢娡旭R的樣子,便解釋道。
「托馬先生,你也可以隨便點?!鼓镄〗愕故遣唤橐舛嘁浑p碗筷的錢。
「那就多謝了?!雇旭R見墨田小姐如此說辭,也便不再客氣,以微笑回敬。
墨田小姐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阿釜,輕聲說道:「阿釜,你也一樣!」
「謝謝墨田大人?!拱⒏鏌o表情地說道,只是眼底閃過了一份雀躍。
「我的話,先來一份【串串三味】……」墨田小姐對著木南料亭杏奈小姐說道。
隨后,眾人就吃了相當(dāng)豐盛的一頓飯,期間熒和阿釜將在鶴觀經(jīng)歷的事情都告訴了墨田小姐。
而作為路人甲的托馬聽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蝦米玩意兒?
鶴觀???
我靠??!這群狠人居然去了鶴觀那個不當(dāng)人的地方?。?!
「謝謝你,墨田小姐!」在飽餐一頓后,派蒙手捂著都快要變成球的小肚子,口中還塞著幾個丸子,口齒不清地說道。
「沒關(guān)系啦,畢竟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鼓镄〗阈χf道。
其實在稻妻吃飯花不了多少錢,稻妻畢竟不像璃月有那么多奢侈料理餐廳。
「委托算是完美地完成了。不,應(yīng)該說,遠(yuǎn)遠(yuǎn)超過我的預(yù)期……」墨田小姐很是滿意地笑道。
「一開始,我只是想要一個【木簧笛】,作為的參考。但通過那么鍥而不舍的行動,最終我不但得到了木簧笛,還得到了霧海的故事,千年在鶴觀守望的少年的故事?!?br/>
「嗯……如果我的筆力更強(qiáng),這些故事應(yīng)該能讓我獲得【這本真厲害】的大賞吧!」
隨后,墨田小姐扭頭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阿釜,說道:「阿釜的心境也有所轉(zhuǎn)變。這些都是遠(yuǎn)遠(yuǎn)比《霧海紀(jì)行(暫定)》的完成要更加重要的事?!?br/>
無處不在的派蒙接話道:「我們也認(rèn)識了重要的朋友。」
「雖然……雖然暫時沒有機(jī)會和阿瑠一起旅行,但他說了,我們一定會再見的?!?br/>
托馬:「……」
托馬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處于聽懵逼的狀態(tài)了——熒她們所說的東西已然是讓他感覺有些頭皮發(fā)麻。
鶴觀這地方,就算是他,也只是在傳說中聽到過,他雖然知道鶴觀這地方大致在哪里,但是卻從來就不敢去。
他原本還想問問熒這些天接了啥委托去了哪里來著,
沒想到她居然接了一個去鶴觀的委托!
畢竟是神里家的家臣,托馬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在早些時候他就知曉了熒在冒險家協(xié)會接了一個委托就離開了鳴神島。
具體去了哪里,托馬也沒有去查。
「嗯!一定不會的。畢竟,那么久以前的約定,他都守住了?!古擅蓤远ǖ卣f道,而后,她話鋒一轉(zhuǎn),問墨田小姐道,「那么,墨田小姐,我什么時候能讀到《霧海紀(jì)行》呢?」
「啊,這個啊……」墨田小姐沉吟一聲,然后下了一個極為沉重的決定,「我決定暫時封筆。」
「欸~?!封筆?!為什么呀!我們好不容易……」被墨田小姐的決定嚇得不輕,派蒙連忙追問道。
「啊,不是你們的問題,請千萬不要誤會!」墨田小姐趕忙擺擺手,解釋道,「接下來,我想要出去履行?!?br/>
聽到「旅行」兩個字,熒倒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是要去取材嗎?」
「這次委托你們,讓我明白了很重要的道理?!鼓镂⑽⑻ь^,看向上方粉嫩的櫻花樹,微微閉上雙眼。
「過去的許多年里,我的生命的一切,都是為了創(chuàng)作?!?br/>
「向鯨井學(xué)習(xí)釣魚,是為了寫以釣魚為業(yè)的角色。角色設(shè)定是武藝高超的劍客,隱居在漁村里,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
墨田小姐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之中,開始為幾人介紹,但是被熒的幾聲輕咳打斷。
墨田小姐睜開雙眼,露出幾分歉意的目光,道歉道:「啊,不好意思……差點又跑題了。為了描寫虛構(gòu)的鎖國背景下的***團(tuán)伙,我和阿釜建立了繞過遠(yuǎn)國監(jiān)司的密輸網(wǎng)絡(luò)?!?br/>
熒和派蒙:「……」
托馬:「???。。?!」
「你們還真的是厲害啊?!篃刹挥筛锌?。
「主要靠的還是阿釜啦。后來因為寫作瓶頸,放棄了。網(wǎng)絡(luò)因此就自然而然地崩潰了?!鼓镄〗阌行┎缓靡馑嫉匦α诵?。
熒:「……」
她現(xiàn)在只想單走一個「6」。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因為不再寫那個釣魚的角色,就不再釣魚。因為要寫巫女的工作,就去鳴神大社見習(xí)……」
「但是,這次的委托讓我明白了,我不能為了寫而生活、學(xué)習(xí)、旅行、冒險。」
「我要生活、學(xué)習(xí)、旅行、冒險,從中提煉故事,然后,再寫成?!鼓镄〗銓⒂沂种糜谛乜冢苁钦J(rèn)真地說道。
熒的眼角微微抽動,她其實很想問:你是怎么從這次的委托中讀出這么多的感想的?
隨后墨田小姐看向阿釜,繼續(xù)說道:「阿釜并不是為了故事而作為鶴觀最后的血脈出生的。阿瑠也并不是為了故事而執(zhí)著地在霧海中等待了這么多年……」
「我們也不是為了故事,而冒險旅行的吧?之前聽凱瑟琳小姐描述了你們的冒險事跡以后,我就一直在想……」
「你們就像《紀(jì)野之旅》的主人公【紀(jì)野】與她的旅伴【赫爾墨斯】一樣。和他們不同的是,沒有人去寫你們的故事,你們就是故事本身?!?br/>
墨田小姐轉(zhuǎn)頭,目光灼灼地凝視著熒和派蒙二人。
「任何地方都格格不入的異邦人二人組,其名為熒與派蒙!走遍諸多詭譎的國度,結(jié)識各種各樣的人,被卷入重大的陰謀、殘酷的戰(zhàn)爭。一切冒險經(jīng)歷都沉淀為閃耀的黃金……」
「誠如派蒙之前所說,這段書腰簡介確實很適合你們呢。」
「所以,委托你們?yōu)槲胰〔闹?,我也想更深入地了解你們。為了在未來,找到【故事的種子】?!?br/>
「我覺得我終于找到了。故事的種子是生活
與旅行,而不是我所一直拘泥的人設(shè)、大綱、設(shè)定,更不是為了這些去學(xué)習(xí)體驗的事物?!?br/>
「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封筆,出去旅行?!鼓镄〗阕詈笥脴O為輕松的語氣將之說了出來,「直到【故事】生根發(fā)芽,那我就……」
「就一定能輕易贏得【這本真厲害】大賞,成為八重堂的簽約作者!」
熒:「……」
其實聽了墨田小姐前面的話,感覺她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尚了許多。
只不過最后一句話直接將她打回了原形。
不過熒對于墨田小姐所說的,還是比較認(rèn)同的。
「那阿釜,你愿意和我一起旅行嗎?」墨田小姐問一旁沉默不語的阿釜說道。
「沒有目的地,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稻妻?;蛟S會遇到很多危險也說不定。不過,因此我才更需要你待在我的身邊嘛!」墨田小姐臉頰上帶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或許是擔(dān)心阿釜拒絕,畢竟離開稻妻這個賴以生活的國度,對于每個人來說都算得上是驚天大事了。
所以墨田小姐也是給了阿釜拒絕的余地:「當(dāng)讓,如果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畢竟每個人的【生活】,都只屬于自己……」
熒和托馬都是臉色怪異地看著墨田小姐。
這真的是旅行邀請嗎?怎么感覺怪怪的???
「我沒有什么所謂……」出乎意料的是阿釜面色如常,似乎出國對他來說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不過他也感覺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連忙改正過來:「不,應(yīng)該說,我當(dāng)然愿意,讓我和你一起去吧?!?br/>
「阿釜感覺確實變了……」派蒙湊到熒的耳邊輕聲說道。
「嗯。」熒贊同道。
「嗯,很好,那我們出發(fā)吧!!」墨田小姐頓時干勁十足地說道。
墨田小姐的話讓派蒙等人紛紛有些猝不及防。
派蒙皺著眉說道:「咦,這么突然?!」
「畢竟,真正的旅行,就是要充滿驚喜與意外呢。」墨田小姐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這也太驚喜了一點吧?」派蒙擺了擺手,「不過,墨田小姐和阿釜,還是要注意安全哦?!?br/>
「哈哈哈,不用擔(dān)心!有阿釜在的話,什么都能迎刃而解的。」
「這未免也太樂觀了吧?」派蒙一臉懷疑,
熒此時說話了:「不管怎么說,還是祝你們一路順風(fēng)。」
「嗯,謝謝。再見?!拱⒏f道。
「如果我們要再會,就在夕陽與海面相遇的地方再會吧。到那時,在讓我看看你如同鉆石一般明凈而璀璨的靈魂,是否蒙上了一縷塵埃吧。」
墨田小姐老是會說一些很是高大上的話,讓熒和派蒙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見習(xí)風(fēng)來訪~山吹色的放浪譚~》結(jié)局的名臺詞。那么,熒、派蒙,哦對,還有新認(rèn)識的朋友托馬,我們就此別過吧?!?br/>
墨田小姐想著幾人告別道。
……
稻妻,鶴觀。
那道藍(lán)色身影來到先前熒和阿瑠待過的地方。
此時,一枚紫色的雷鳥羽毛正靜靜地漂浮在空中,似乎是真的在休息一般。
「找到你了?!?br/>
儺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