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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h絲襪 自打赤煉鞭做出來后

    ?自打赤煉鞭做出來后,凌云便感覺每天有忙不完的事,要鍛煉體能增強體質,也要練習鞭法,還要為了不讓奶娘的懷疑加深,學著古代閨秀的生活那樣練琴棋書畫??墒牵@凌云目前是成熟的心理稚嫩的生理,畢竟還只是個小女孩的身體,這一天天持續(xù)下來,每天簡直是一閑下來就想趴下。

    思慮再三,她決定從現(xiàn)在起制定個作息時間表,這作息時間表上居然還標注有北京時間!

    卯時(北京時間05:00時-07:00時)洗漱、負重跑步、馬步、木樁

    晨時(北京時間07:00時-09:00時)朝食

    巳時(北京時間09:00時-11:00時)棋、書、畫

    午時(北京時間11:00時-13:00時)練鞭和練習臂力

    未時(北京時間13:00時-15:00時)琴、舞

    申時(北京時間15:00時-17:00時)哺食

    酉時(北京時間17:00時-19:00時)院子里散步、靜思

    戌時(北京時間19:00時-21:00時)練鞭和負重跑步

    亥時—寅時(北京時間21:00時-05:00時)沐浴更衣、休息

    作息表是在木板上寫了再掛到凌云閨房墻上的。丫鬟玉珠十二、三歲,玉露是她的姐姐,兩人年紀沒什么差距,性格卻大不相同。玉露性子沉穩(wěn),心思細膩,辦事周到;玉珠則是小孩子心性,成天咋咋呼呼的。古代人哪見過這個,作息時間表剛掛上,玉珠就纏著凌云問:“五小姐,這‘北京時間’是什么啊?這上邊怎么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詞兒啊?”

    這凌云倒也胡扯一通,說是看見一本雜記書上寫的,撒起謊來那神態(tài)可嚴肅了,別說臉紅心跳,她可是皮兒都沒跳。

    新世紀的女子洗漱可都是牙膏,洗面奶、化妝水一大堆,凌云本就面容姣好,自然也是離不開這些的??蛇@古代哪來什么牙膏、洗面奶,她也只能以鹽漱口,學著惜娘她們用淘米水洗臉。條件有限,沒辦法,也就湊合著過了。

    凌云是個崇尚享受的人。

    前世,她對美食的追求強烈,現(xiàn)代那會兒,只要是手上沒任務,她可都是一日三餐,外加宵夜。但,這古人吃飯一般都是一日兩餐,早飯叫朝食,晚飯叫哺食,最多也就是暮□臨的時候補上一些點心之類的,也類似現(xiàn)代的宵夜。閑暇時,凌云總會想起前世的好友飛歌,也想念一起四處尋找美食嘗鮮的日子。

    哪怕是現(xiàn)在這種大雪紛飛的冬天,但每到練舞的時候,凌云也總是喜歡穿勁裝。穿越過來也有些日子了,日夜操練下來,這具身子早已不是當初的弱不禁風。

    其實,武者與舞多少有些相通。凌云在前世有時因任務需要,或多或少也接觸過一些,因此,練起古代舞蹈來,倒也是像模像樣。由于長期習武,就比一般女子更熟悉對力道和角度的掌握、控制,再加上她又沒有古代人那種神奇的內功心法,她就是以靈巧、刁鉆取勝,這舞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韻味。

    寧京城,已經下了好幾日的雪,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

    凌云披著緋云織錦鑲毛連帽斗篷,卻沒有將帽子戴上,右手捏著那火紅的赤煉鞭在左手掌心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著,也不走進平日練鞭的亭子,紛飛的雪花輕飄飄地落在墨發(fā)上,竹林的景色依舊美好卻勾不起她半點興趣。她心里糾結著呢,想起昨日奶娘那神情,她這心里就直犯憷。

    奶娘心里怕也是亂的。整日無精打采,時不時地看著某個地方就雙目無神,發(fā)呆。兩個丫鬟年紀小,惜娘平日里對她們也是很照顧,粗重活都是搶著干。今日,劈柴時竟然差點劈到手,幸虧丫鬟玉露機靈給拉開了。

    其實,看奶娘這般模樣,凌云的心里也不好受,幾次都差點沖動將事實說出來??蛇@真要是捅破了天窗,就怕奶娘無法理解也沒法接受。

    正在凌云晃神間,忽聞一聲驚呼。

    “惜姨!惜姨您怎么啦?”玉珠從柴房奔向院中,順著玉珠的身影看去,赫然看見惜娘癱倒在地,那掉在地上的劈柴斧居然就在右手邊一寸處。

    還沒等凌云多想,身體自然反應已經沖了過去,半蹲下來,一把將奶娘的頭抱起放進自己懷里。

    此時玉露也已聞聲趕來,凌云急忙喚玉露去請個大醫(yī)來瞧瞧。奶娘的身體一向健康,這好端端的怎么就暈了呢?

    玉露心里也著急,不過天性沉穩(wěn)的她可不是一聽到五小姐的吩咐就去請大醫(yī),這宅子里的下人們,哪個是暈了、倒了就能請大醫(yī)的。

    “五小姐,這怕是不合規(guī)矩,若真去了,不但請不來大醫(yī),怕還得惹諸多碎語!”玉露抿嘴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依奴婢看來……惜姨這情況怕是近日心神不安所致。上回,劉大醫(yī)給您開的安神藥,還余下好多呢,奴婢去熬了給惜姨服下試試?”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試探性地看著凌云。

    凌云前世的好友飛歌就是用醫(yī)藥的高手,她也耳濡目染聽過不少。聽了玉露這話,略一沉思,一邊招呼著玉珠同她一起將惜娘扶進屋里床上,一邊揮手說道:“行,安神的藥沒壞處?!笨从衤哆€站著,連聲催,“那還傻站著干嘛,還不快去!”

    進了屋內,凌云吩咐玉珠將惜娘抱起放到自己床上,又喚她出去打些熱水拿棉帕來。

    看著躺在自己床上的惜娘,凌云皺了皺眉頭,慢慢地爬上床,跪在枕邊,伸出那小小的手,溫柔地撫摸著眼前這張蒼白中還透出一絲青色的臉,眸中閃過遲疑,心想:“奶娘怕是因為對我起了疑心,所以心情煩亂,加上這一天都沒吃東西,才暈倒的吧。難道……這鳩占鵲巢得來的母愛,終究是要失去的嗎?”狠狠抿了抿唇,將小身子移到惜娘頭頂,雙手按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緩地揉著,美麗的鳳目中已不見了半分猶豫,一片堅定。

    “五小姐……水打來了,要怎么弄?”玉珠端著裝了熱水飄著棉帕的面盆,風風火火地快步走近床邊,將面盆往柜子上一擱就挽起袖子來,“您說,奴婢來就好!”

    凌云瞪了玉珠一眼,低喝:“大嗓門,小聲點兒!”輕輕從床上翻下,挽起袖子撈出面盆里熱呼呼的棉帕,擰著水,又沖門外孥孥嘴,“不用你,我來就好,你出去忙別的?!?br/>
    玉珠遲疑了下,見凌云堅持,便也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往屋外去了。

    凌云將熱棉帕擰到半干,疊成巴掌大的一塊方巾,輕柔地擦拭著惜娘因暈倒在地弄臟的臉。擦完,又去面盆里清洗了下,擰了來蹲在床邊給惜娘擦手,心里對自己說著:“或許說清楚了,還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結果。其實,想開了,也沒什么的。畢竟,雖然來到這里的時間短暫,可這卻是我兩世為人過得最幸福最寧靜的生活。這就夠了,不是嗎?媽媽,您也會認同我的,是吧?”

    凌云給惜娘擦著手,嘴便還一直嚼著淡淡的笑容,動作是那么輕,眼神是那么柔。或許,她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溫柔的氣息。

    這時,床上的惜娘眼皮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隨即,那雙一直緊閉的大眼睛,悄悄地睜開瞥了眼凌云,又閉上。這種小動作,怎么可能瞞得過凌云?

    凌云心里是清楚的,知道奶娘心里必定是已經確定了,自己不是她照顧了五年的那個小女孩,可又和那小凌云長得一模一樣。加上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奶娘肯定也對自己有了些感情,怕是心里糾結得很卻問不出口吧。

    心下嘆了口氣,凌云將棉帕放回面盆里,又爬上床頭跪在床上為惜娘揉著太陽穴,嘴里緩緩說:“奶娘……玉露姐姐說您是心里有郁結才會暈倒的。要不,我講個故事給您聽吧?”她也不等惜娘回答,當然也知道既然奶娘之前就已經醒了,卻只悄悄看了自己一眼,那現(xiàn)在肯定是不會理她的。

    手中按摩的動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xù)說著:“在離這很遠很遠的地方,嗯……和這兒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有位小女孩,她沒有爹爹,但是卻有個善良、美麗的娘親,在那個地方管娘親叫做媽媽。她的娘親在她五歲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的女兒能好好活下去,結果就算被人害死也把女兒保護得很好,小女孩親眼目睹了媽媽被害死的全過程?!?br/>
    覺得手下按著的太陽穴微微抖動了下,凌云頓了頓又繼續(xù)說著:“后來,小女孩經歷了好多次九死一生,慢慢長大了。那個世界女人是可以參軍的。女孩為了生存,十二歲就去參軍了。但是女孩經常做噩夢,夢見媽媽死的那個夜晚。女孩又去做軍隊發(fā)布的任務了,這一次沒有那么好運,一個戰(zhàn)友做事不小心,害她被炸到了?!?br/>
    說起便想起那件事,凌云還真是有點啼笑皆非,無奈地搖搖頭,又接著說:“不過,沒多久她竟然醒了過來,睜開眼發(fā)現(xiàn)是在另外一個世界,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兒。但是,您說吧,人生有時候就是那么奇妙,很多的事情沒法用常理解釋。她醒來后,看見自己變成了五歲小女孩的樣子……”

    凌云正說著,一直閉著眼躺著的惜娘聽到這,“嗖”地一聲翻身坐起,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鼓得像銅鈴,一把拽過凌云的手,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下的小胳膊中,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激動得說不出話。

    凌云無視手臂的疼痛,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著惜娘,接著說:“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她那個世界曾經看見一些書上寫過這樣的情況??赡芩F(xiàn)在這身體本來的主人,那位小女孩,已經到了別的地方,或許活得更好可是再也回不來了,但是她還有些殘存的記憶留在腦海里。記憶里她的娘親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了她然后去世了。還有位奶娘為了她吃了很多苦,一直任勞任怨陪著她,有個不喜歡她的爹爹,愛欺負她的姐姐?!?br/>
    一邊說著,一邊想著一切都要結束了吧,凌云心里也是一片傷痛。

    飄忽的眼神透過窗望向很遠很遠的地方,幽幽開口:“女孩的記憶里最深刻的便是那奶娘對她像親娘一樣的感情,那濃濃的依戀和不舍,讓占了女孩身體這人也能感同身受,于是自從醒來以后,她也把奶娘當做自己的媽媽一樣,愛著依賴著!可她心里清楚,奶娘真正疼的愛的都是本來的小云兒,終究不是她,不是她啊……”

    隨著故事的尾聲,一股悲涼的氣息從凌云身上散發(fā)出來,眼中縈繞的霧氣蒙住了那黑亮的眼珠,微微上翹的眼角滑下無聲的淚。

    天色黑了起來,玉露之前就端著藥來過,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看,悄悄將安神的藥放下就退出去了。

    故事講完了,凌云和惜娘誰都沒動,都呆呆地坐著看著對方,屋子里也沒掌燈,四周一片寂靜。

    兩人就這樣呆坐了好久,凌云的眼里涌出失望,更帶了幾分傷心,心中默默地想著:“這都坐半天了,奶娘還是不能接受吧……哎,以后,我還是把心守好,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更不會傷痛。罷了……罷了……普通人的情感,對我來說,都是奢侈品,可遇而不可求啊!”想到此,心里更是悲痛。

    話說開了,凌云也不再刻意隱藏身手,輕身一縱從床上翻下,穩(wěn)穩(wěn)落于地上。她從柜子上扯過赤煉鞭,那本是最喜愛的紅現(xiàn)在卻覺得刺眼。深深地看了還坐在床上發(fā)呆的惜娘一眼,那神色仿佛是要把這個身影刻畫到記憶深處,永世不忘。

    心中一痛,驟然轉身,向屋外奔了出去。沖到院子中間的時候,動作又突然慢了下來,一步一個腳印地挪向院門,眼神茫然,連站在院中的玉露喚她,也沒聽見。真的好不舍,多希望奶娘能夠叫住她!可,她卻沒敢回頭看,只努力地睜大了眼,不讓水花滾出來,眼中的霧氣讓凌云根本看不清路,只是憑借感覺一直走到院門邊。身后還是沒有動靜,凌云低垂下眉眼,吐出一句飄渺的話:“奶娘,保重……”

    就在此時,那一直跪坐在床上的惜娘,大眼瞳孔猛然一縮,狠狠搖了搖還有些亂七八糟、暈暈乎乎的頭,跌跌撞撞翻下床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喊著:“小云兒……小云兒……快,快去把五小姐追回來!”見到傻愣愣站在院門邊的玉露、玉珠兩姐妹,名字都來不及喊,便急忙讓她們幫忙追回凌云。

    玉珠身子一動往院門外小跑了一步,嘴一張就想開口喚五小姐,卻沒想到被身后的玉露猛然一拽,差點摔了一跤,正想問“干嘛呢?”只見玉露神情嚴肅地沖她搖了搖頭。

    小小的人兒挺翹的鼻尖泛紅,臉上更是全是淚痕,緩緩從院門外跨進院里,剛一進院就看見院子里的惜娘伸出雙手,張開了懷抱。凌云猛地撲了過去將頭埋在惜娘懷中,一雙小手環(huán)過惜娘纖細的腰身緊緊抱住,哭吼出聲:“嗚嗚……奶娘,別不要我,我也是小云兒,我就是您的小云兒!”

    “傻孩子……”千言萬語抵不過溫柔的三個字。

    那層神秘的天窗終于捅破了,凌云身心都放松下來,以前總擔心穿幫,現(xiàn)在除了不能讓奶娘擔心外,就不再有別的顧慮了。就連玉露、玉珠兩名丫鬟也由惜娘搞定了。至于惜娘具體怎么跟她們說的,凌云也不太清楚。不過,惜娘告訴她的是,只是對那兩丫鬟說她經過上次跌落池塘醒來后腦子里就多了些新奇的知識,并沒有說得太清楚。

    但是由于小院內有了這個“秘密”的牽引,一院子四個人更親密了,放下心防互相依靠,緊緊相貼。

    凌云也不再遮掩,更加快速地了解這個世界,希望能更快融入這個對她來說很模糊的社會。

    經過幾日的調養(yǎng),由于祛除了心病,惜娘的身體也好了起來,臉色也逐漸紅潤。每日,看凌云閑下來便和兩個丫鬟一起聽凌云講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玉露、玉珠也不再那么中規(guī)中矩,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期間,惜娘提起凌云上次說要去賞梅的事情,凌云只笑著說不急,非得讓惜娘再將養(yǎng)些日子,也好讓兩個丫鬟多跟著自己學點自保的本事。

    僻靜的小院落里,新奇的故事不斷,笑聲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