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總被無情傷。
似乎真理就是這樣。
在愛情的領域中決絕的一方永遠是獲勝選手,其他人都是輸家。
艾朝站在微微的寒風中,看著童遙乘坐的黑色車輛緩緩駛離。
他說不出話來。
童遙懇請他不要再去騷擾她。
如果可以,如果他的心愿意聽他的話,那他會那樣做的。
可是,如今他的心,自己還能控制的了嗎?
童遙回到部隊后,蒙著頭大睡了一覺。
什么也沒想,什么也沒做。
躺在床上就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她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當然,與其說生病,不如說是自己頹廢了,懶癌犯了。
因為她不愿意起床,不愿意說話,渾身沒有力氣。
躺在被窩里,童遙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要趕緊起床。
部隊畢竟不是她個人的家,她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部隊里有紀律,有約束。
她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
強撐著自己,童遙收拾好了準備去衛(wèi)生隊。
她一開門,就碰到了周成國。
“童遙,是你?”
周成國從602的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童遙蒼白的小臉,問了一句。
“你……”
童遙看了一眼正在鎖門的周成國,有點意外。
“搬過來了。”
周成國跟童遙笑了一下。
“哦。”
她的聲音有點低落。
真的走了,男人真的走了。
徹徹底底的遠離了她。
昨晚的牽手成為了最后的告別。
只一瞬間,童遙蒼白的小臉更加沒有了血色。
周成國看童遙的臉色不對,有點擔心。
“你不舒服嗎今天?”
“我沒事。”童遙搖了搖頭。
鎖上自己的門后,她把小豬佩奇鑰匙鏈上的一把長鑰匙解了下來,遞給了周成國。
“這是以前的鄰居讓我保管的,還給你吧。”
周成國看了她一眼,把鑰匙接了下來。
“嗯,好?!?br/>
之后,兩人便一塊下了樓。
走在去往衛(wèi)生隊的路上,周成國再次看向童遙,“看你的臉色很不對,要不你請假吧?”
“我真的沒事?!?br/>
童遙深吸了一口氣,強裝了一個微笑在臉上。
“沒事就好,身體不舒服就說出來,別逞強?!?br/>
“好……”
……。
之后的幾天,京城里發(fā)生了一件大事,事情還非常奇怪。
話說,京都赫赫有名的高家要舉辦婚事。
婚禮日期都定下了,可是新娘卻沒有定下。..cop>需要現(xiàn)招。
一個禮拜的時間,各家千金小姐,名門閨秀們都可以競爭上崗,誰順眼算誰的。
這是多么可笑啊。
本來是一場鬧劇,結果人人都把它當成了真的。
于是那它就會被當成一件無比榮耀的正經(jīng)事去做。
期初高博義是不同意高烈這么做的,甚至還讓蔣荷多次打電話規(guī)勸。
可是高烈一意孤行,偏要這樣做。
后來,高博義更是直接找到了部隊,要給兒子做做思想工作。
可是經(jīng)過跟高烈簡短的溝通后,他不但沒有說服高烈,反倒被高烈所說服了。
他回到家立馬就改變了態(tài)度,積極籌備,高高興興的為自己的兒子舉辦婚事。
其中不顧蔣荷的反對,也不顧高蘭的阻止。
就一心一意的要為家里填樁喜事。
高家的兩個老爺們真跟瘋了一樣,把此次的婚事當成個任務,必須要完成。
蔣荷這兩晚睡覺的時候心里老是覺得不得勁兒。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覺得這樣的家真不像個家。
沒有家人之間的相親相愛,也沒有家人之間的和和氣氣。
冰冰冷冷的,除了她沒有一個人。
高蘭因為阻止高博義給高烈辦喜事,跟高博義吵了一架,然后直接離開了。
家里的所有事她都不再管,也表明了他哥結婚的當天,她不會參加。
好像與家人勢同水火一樣,帶著行李離開了。
而蔣荷不敢跟高博義吵架,這么多年來也沒跟他吵過架。
這次為了兒子的婚事,她第一次鼓起了勇氣跟高博義提了點反對意見。
可是高博義一輩子在她面前強勢慣了,也被她這樣的柔軟的脾氣寵壞了,根本不理會。
說的多了,連高博義這倆天也不再回家,家里的事由他安排的人去做。
不僅如此,他還告誡蔣荷,不需要管,就在家歇息,也不要亂跑。
一句話,讓蔣荷從身到心都是冰冰涼涼的。
高烈是她的親兒子,他結婚,讓她什么都不要管?
兒子的婚事已經(jīng)成為了任務,不是因為愛情,娶的也不是自己喜歡的人,而是被父親逼的隨便娶一個當做交差。
蔣荷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難過,也為高博義感到可悲。
心里思緒萬千,她是一定要反抗的。
清早起來,她早早的起了床,開始打電話,執(zhí)行自己心里的計劃。
今天已經(jīng)是周四了。
離周末高烈的婚禮只剩下了三天的時間。
這幾天,童遙白天上白班,晚上值夜班。..cop>像個鐵人一樣運動著。
每天只睡不到5個小時,真的是累了個剔透。
不顧她覺得那樣很爽,最起碼沒有空閑時間再去胡思亂想了。
體力的過渡消耗讓她躺床上瞬間就能睡著,因此,這對她來說也是個好事。
衛(wèi)生隊里的人看在眼里,也都好言相勸過,可是都勸不住。
倔強的童遙在別人面前總是笑著跟人家說,她沒事,她沒事。
好似一句沒事,就為她瘋狂的行為打好了一切基樁。
讓人以為她真的沒事,只是喜歡工作,閑不住。
當然,白昭是衛(wèi)生隊最知道內(nèi)里情況的人。
知道她心里難過,想著勸兩句。
可是童遙似乎知道白昭要跟他說什么。
每次要跟她說話,她總有意躲著。
她的態(tài)度擺明了要自我消化。
白昭也是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那一天比一天重的黑眼圈,和一天比一天憔悴的臉。
快中午那會兒,當童遙剛給病人輸完液從病房出來。
就聽見護士大姐叫她。
說她的辦公室里有人找她。
童遙還以為是看病的病人,收拾好東西,急忙回到了辦公室。
走進屋內(nèi),她就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背影。
“阿姨,您怎么來了?”
童遙關上門,急忙喊了一句。
蔣荷正在打量童遙簡簡單單的辦公室,聽見童遙的喊聲,就轉(zhuǎn)過了頭。
眼前的小姑娘瘦了,也憔悴了。
花季的年齡,在短短的一段時間真的老了很多。
看的蔣荷心疼壞了。
“遙遙?!?br/>
蔣荷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阿姨,您……自己來的?”
童遙看到蔣荷獨自一個人,覺得很奇怪。
她的身邊沒有高蘭,也沒有保鏢,連一個一起的人都沒有。
而且,童遙沒跟蔣荷說過她的所在單位,她是怎么找到的。
童遙給蔣荷泡了一杯茶,坐在辦公桌前跟蔣荷說著話。
蔣荷坐在那里,看著身穿軍裝,外裹白色大褂的童遙,覺得一陣恍惚。
猶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
她披著長長的頭發(fā),一身黑色t恤加牛仔褲。
那樣稚嫩的臉上充滿了朝氣。
機靈可愛的模樣讓人十分喜歡。
然而,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
曾經(jīng)的小丫頭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穩(wěn)重的醫(yī)生。
經(jīng)過時間的催化,她也跟兒子分道了揚鑣。
蔣荷想不通,為什么會這樣?
“蘭子走了,沒在家。我問環(huán)家的笑笑要了你的地址。”
“蘭子走了?去哪兒了?”童遙很驚訝。
“跟她爸吵架,去公司住了。”蔣荷看著眼前的小臉,如實說。
說完之后,她又補了一句,“遙遙,你現(xiàn)在有對象嗎?”
說實話,蔣荷很迫切的想要知道。
之前兒子在家里宣布了他們倆要結婚,連日期都選好了,也準備去見雙方的父母了。
可突然有一天,高博義回家說,一切取消。
蔣荷十分的驚訝已經(jīng)行不通。
她跟兒子打電話求證,兒子在電話里也非常無奈,只說暫時先取消。
蔣荷特別想知道原因,可是問誰都問不出來個結果。
最后,還是高博義跟她交代了一聲,說兒子跟小丫頭分手了,而他們高家也不可能接受她小丫頭。
蔣荷萬般不解。
她問高博義是不是小丫頭做了對不起兒子的事。
說實話,高博義想起童遙,還真沒有辦法詆毀人家。
于是只能實話實說,沒有。
這下,蔣荷就更不明白了。
兒子和小丫頭在一起了很多年,感情也是非常的好。
怎么會突然就分開了。
還是在他們要結婚之前。
她一直都想不通。
如今,兒子又要草率的結婚了。
如果到現(xiàn)在你問他新娘是誰,可能他都不知道。
蔣荷說什么也看不過眼。
她是真的想讓童遙跟高烈繼續(xù)好,想讓她做自己做兒媳婦兒。
童遙聽到蔣荷的話,心里就知曉了她的意思。
她無奈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烈子你倆是鬧矛盾了才分手的嗎?”蔣荷又問。
“不是,就是順其自然的分手了?!蓖b回。
其實他們倆的分手,到現(xiàn)在也沒說清楚。
那天晚上,她打了高烈一巴掌之后,就這樣莫名的分手了。
他們倆什么話都沒有說,可是什么話卻都又想得一樣。
就算他們開始的時候那樣,也是不清不楚,沒有很鄭重的說,我們在一起吧這些。
因此,結束的時候也是順其自然的就在這樣了。
“是中間出了問題嗎?還是烈子有什么地方做錯了?!笔Y荷鍥而不舍。
“沒有,他很好?!蓖b如實答。
蔣荷一聽她的回答,也不再兜圈子了。
她抓起童遙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遙遙,阿姨來找你是想好好勸勸你,如果你覺得烈子人還不錯,也覺得他對你挺好的,你還跟他在一塊兒,行嗎?”
童遙聽到蔣荷好言相勸的話,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看著眼前的慈母,心里也是有委屈的。
縱使委屈很深,可到嘴邊的話卻很淺。
蔣荷看到童遙不說話,再次繼續(xù),“遙遙,你沒結過婚,你不知道。這男人啊,只要他不惹你生氣,倆人和和美美,那這一輩子就算很幸福了。烈子不是一個多事的人,這點你放心,而且他很爺們兒的,他一定會好好疼你,你們再相處試試,行嗎?”
蔣荷的話很誠懇也很低姿態(tài),甚至有著往外推銷高烈的意味。
當然,她今天來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要再勸勸童遙,跟她兒子再在一起。
她嘗試過打電話勸兒子,可兒子一聲不吭,什么話也不說。
她也猜不透兒子到底是什么想法。
因此,她才決定來勸勸相對好勸的這一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小丫頭也是個倔強性子,比起高烈來,更不好勸。
童遙的臉色有點蒼白,她握住蔣荷的手,輕輕的摩挲著,“阿姨,我們兩個……。已經(jīng)不可能了?!?br/>
“怎么會不可能呢?”
蔣荷一聽她有點決絕的話,就有點激動,“遙遙,你不喜歡咱家烈子了嗎?”
童遙看蔣荷有點激動,就先安撫了她的情緒,“阿姨,他很好,也會遇見更好的人。我們分手對他,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決定?!?br/>
她的聲音有點微弱,也有點無力。
可是她的腦袋,確實清醒的。
她的這句話,與其說是對蔣荷說的,不如說是,對她自己說的。
她的這句話像是一句暗示一樣,在心里勸著哄著她自己。
她沒辦法把所有的事實都告訴蔣荷,只能把最終的結果告訴她。
童遙知道她可能不會理解,可是就算不理解也得接受。
蔣荷聽后,心里是有埋怨的。
不過,她的埋怨在看到小丫頭有點泛白的嘴唇時,也消散了點兒。
高烈要結婚,這個消息恐怕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
這個小丫頭這個狀態(tài),只怕也不會好受。
蔣荷就是有點不明白,他們既然彼此相愛,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非要這樣相互折磨著。
她搞不懂現(xiàn)在的年輕人在想什么。
她在辦公室里待了很長時間,一直在勸說童遙。
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童遙的態(tài)度一點也沒有改變。
最后,蔣荷來時的計劃已經(jīng)失敗,只能先離開。
見蔣荷要走,童遙急忙要送她。
一番推辭后,童遙扶著蔣荷要把她送到門口。
兩個人,手挽著手,非常的和諧。
看著挽著她手臂的小手,蔣荷再次試探道,“遙遙,如果烈子跟別人結婚了,你真的不后悔嗎?”
這個問題,童遙就不再說話。
她低著頭一路思考,走了多久,就思考了多久。
說實話,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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