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鬼提議不如給這些可憐的女娃娃、小嬰孩燒些紙錢。
可這一行人中,能隨身攜帶黃紙錢的,也就只有他一人,其他人怎么可能沒事身上帶這些東西?
于是他就在背囊里翻來翻去,翻了半天一無所獲。
最終,他在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畫符咒用的黃符紙,想了想,有些肉痛地一咧嘴:
“哎,便宜了這些小鬼頭哩,莫得辦法,浪費(fèi)我滴寶貝?!?br/>
又嘟囔說以后再出來倒斗,定要帶上些黃紙錢,免得再浪費(fèi)這寶貴的黃符紙。
可無論白云飛怎么看,這些準(zhǔn)備畫符咒用的黃符紙,都和上墳用的黃紙錢那種紙沒有任何兩樣,便有些不解地問道:
“老鬼,這兩種紙看著就是一種紙啊,也沒什么兩樣嘛。”
蘇老鬼立時小三角鼠眼一瞪,不高興地嚷道:
“啥子?咋會不一樣哩?這畫符的紙,雖然剛買來時也是這黃紙錢的紙,但是經(jīng)過我開光后,和以往就不一樣嘍。”
白云飛對他給這些黃紙開光一事非常感興趣,畢竟普普通通的黃紙,經(jīng)過開光,就能成為伏妖降魔的神奇符咒紙,可見這開光的手法既神奇、奧妙,又威力巨大。
于是白云飛再追問這光是如何開?
蘇老鬼面有三分得意地說道:“既然你這么好學(xué),為師就教會于你,無它,用童子尿泡過即可。”
隨后又說這童子尿,可不是什么樣的童子都可能的,必須要用如何如何的童子,在某些特定的時辰所采集的尿液方可。
聽他一說,白云飛便覺得這難度還挺大,想要尋到這樣條件充足的童子還真不太容易。
蘇老鬼對白云飛的想法嗤之以鼻,說了句讓眾人大家差點(diǎn)驚掉下巴的話:“還找個啥子?老夫我就有童子尿嘛,還不是想尿多少就尿多少。”
聽到這話連曹龍軒都不淡定了,問了句:“蘇老,你所言確實(shí)?”
只見這蘇老鬼老臉一紅,開始顧左右而言它,指揮著大家開始燒紙錢,把這個大家都很想知道的問題蒙混了過去。
大家心中了然,一起哈哈大笑,便不再糾結(jié)蘇老鬼還是不是童子這一令人驚奇的事了。
根據(jù)提議,大家就在這些新埋的小墳前開始燒紙錢。
但可能是因這地下空氣有些潮濕,而且關(guān)鍵是在剛才的暗河涼水里浸泡解毒時,他肯定不小心把這些紙都弄濕了,所以一時半會這黃紙還不容易燃燒起來。
于是他就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處石幔坡上方,讓孫二去采回來那些枯死的苔蘚。
看來他是要把苔蘚摻在黃紙里燒?這可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不過好在蘇老鬼不是這個意圖,他的想法是用這些干枯的苔蘚把黃符紙烤干了。
于是孫二就把這些不知名的干枯苔蘚堆成一堆,點(diǎn)燃了讓蘇老鬼烤黃符紙。
沒想到這些苔蘚燃燒起來火苗不大,但是煙卻很大,可能是這些苔蘚終年在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里,根本不是干燥的有關(guān)。
須知越是潮濕的東西,越是不容易燃燒,而且還會生成大量濃煙和異味。
只見一縷縷烏黑濃煙升騰而起,嗆得在旁邊烤黃紙的蘇老鬼捂著口鼻直咳嗽。
這時就聽“撲棱棱”一陣異響在眾人頭頂響起,如此寂靜的環(huán)境里,又是在大家看到青孌娃都已經(jīng)散去后,放松了心神的情況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差點(diǎn)沒把眾人嚇?biāo)馈?br/>
“不好!是青孌娃!”
不知是誰驚叫了一聲,大家更是心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四散逃竄,就欲找那些石柱、石鐘乳等地物,先掩蔽起來,防止被攻擊到。
待躲到了石柱、石鐘乳后,那“撲棱棱”的聲響依然不停地發(fā)出著。
驚魂未定的眾人回頭張望,那發(fā)出聲音的來源是大池子中間那根粗大石柱上方,此時那里正有成群的黑影在飛騰閃動,而這聲音就是那群黑影在飛騰閃動時發(fā)出的。
待眾人的手電光集中向那里一照,卻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大群蝙蝠,它們是從那根粗大的石柱上方飛出來的。
此時正好是在滾滾的濃煙上方,被煙一熏,立即作鳥獸散,轉(zhuǎn)眼之間飛得一只不剩,不知逃到了哪里。
這時眾人才知道是虛驚一場,咱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卻原來是他媽一群該死的蝙蝠在這嚇唬人。
剛才大家光顧著看蘇老鬼燒苔蘚和烤紙,精神放松,沒有防備,差點(diǎn)被這些突然飛出來的黑毛畜生給嚇個半死。
大家便咒罵著返回到那些新埋的墳前,抬頭向粗大石柱上方看去。
只見這大池子中間的那根粗大石柱上方,有一個洞,這個洞被洞口邊的石柱上一塊凸起所遮擋了大半,由于角度和巖石顏色等關(guān)系,在下方如果不仔細(xì)看,很難發(fā)現(xiàn)這里還有個洞。
大家便罵道晦氣,在這地下什么事都能遇到,居然還能被一群蝙蝠給嚇到了,便不再理會那上面的洞,繼續(xù)看蘇老鬼烤紙。
但是卻聽曹龍軒說道:“不對!”
有什么不對?大家疑惑地看著曹龍軒,只見他還是眼睛直直地盯著上方的洞,大家便再次把目光聚焦到那里,但是看了半天,大家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那個地方還是那樣,沒有任何變化。
只聽曹龍軒說道:“上去看看?!?br/>
眾人就納悶,一個破蝙蝠聚居的洞子有什么好看的,像這種喀斯特型溶洞里,各種孔洞成千上萬,數(shù)不勝數(shù),蝙蝠吃飯睡覺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就聽曹龍軒解釋道:“此洞雖是天然形成,但你們沒有仔細(xì)查看,這洞口有人工修鑿的痕跡。”
聽他這么一說,眾人的手電光又都聚焦到那個洞口處,又仔細(xì)查看了一會兒。
果然,還真有人工修鑿的痕跡,可能年代久遠(yuǎn),風(fēng)水侵蝕,即使仔細(xì)用力地看,也已經(jīng)很難發(fā)現(xiàn)這些人工修鑿的痕跡了。
由此,眾人也不得不佩服曹龍軒的眼力果然過人。
對于曹龍軒的話,孫二和十三自然是向來不問為什么,只要有命令,自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的。
十三身上的傷還沒如何恢復(fù),孫二便一馬當(dāng)先地拿出攀巖用的巖釘、鐵錘和登山繩,邊向石柱里鑿巖釘,邊向上爬去。
牛鋼就問:“咋的,是不是逮著那老棺材瓤子的老窩了?”
曹龍軒道:“未必,但此處地下暗河及兩側(cè)溶洞,除那河中的天平中柱,還有這培育香尸嬰的毒池,再無其它人工痕跡了。這里偶爾遇到,怎么也得瞧上一瞧?!?br/>
正說著,只見那孫二猛的從上方洞里探出頭來,高聲喊道:“老板,找到了,棺材,這里有棺材!”
眾人大喜,爭先恐后地爬了上去。
爬進(jìn)上方的洞一看,這里就是墓主人的真正墓室所在沒錯了。
只見這里也是個天然的小溶洞周圍空間未修鑿一分,全部是天然的石壁,這個天然的圓形溶洞空間,和下面培育香尸嬰的毒池那半面圓弧形的石幔、石帷,幾乎形成了一個“亞葫蘆”形。
只不過這“亞葫蘆”的下半部分,只有一大半是封閉的整體的石幔、石帷,另一些是經(jīng)人工修鑿后,由大大小小的石柱、石鐘乳等圍成的。
而這“亞葫蘆”的上半部,也就是這墓主人用作墓穴的空間,則是完全密閉的規(guī)則圓球形空間。
蘇老鬼沒有急于觀察墓室內(nèi)的情況,而是對著墓室內(nèi)那唯一的棺材磕了三個頭,嘴里嘀咕的無非還是在洪辯像那時說的那些話。
這個圓形的墓穴不大,約有六十多平米的樣子,從那個隱蔽的洞口一上來,走幾步就到棺材這了。
曹龍軒掏出那張塑封的圖,一對照,準(zhǔn)確無誤了。
這墓穴里除了這口外面雕刻了繁復(fù)的精美紋飾的石棺,置于比石棺大了不少的石床上,這就是那塑封的圖上標(biāo)注的亞腰葫蘆上部分里,那被涂滿的長方形了。
旁邊還有一個石平臺,也是長方形的,上面堆滿了竹卷,顯然這些都是古代的書籍、經(jīng)典之類的。
只不過年代太久遠(yuǎn)了,這些竹卷雖然還能看出外形來,但已經(jīng)全部都腐爛和粉化,別說要看清上面的字,就連拿都拿不起來了。
而無論是這墓穴的地面,還是棺材上、平臺和竹卷上,都是一層蝙蝠屎,地上還有許多鼠類和其它小野動物的骸骨和毛皮,顯然這墓主人精心挑選和修建的天然墓室,已經(jīng)被鵲巢鳩占,成了蝙蝠的安樂窩。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功夫。
白云飛在心里邊感嘆著,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堆破爛枯苔蘚,冒出了煙,熏出一群黑丑蝙蝠,居然就指引眾人找到了墓主人真正的墓穴。
簡直是天意!
若不是眾人心存善念,要給這些可憐的香尸嬰骸骨挖墳、埋葬,又要給她們燒紙祭奠,又哪會歪打正著,一步步機(jī)緣巧合,發(fā)現(xiàn)了這隱密的墓室?
估計(jì)若不是眾人存了一絲善念,去這樣做的話,那么可能眾人在這地下溶洞里,直到被困死也找不到這真正的墓穴。
看來積德行善做好事,必然是要有好報的。
這圓葫蘆形的墓室石壁上,分散著幾盞長明燈,但卻不是先前那四口棺材墓室里那種鬼頭燈,而是跪地宮女托舉荷花燈的造型。
曹龍軒貼近這些燈盞前看了許久,然后講,此燈應(yīng)是仿制“西漢長信宮燈”設(shè)計(jì)。
他說,1968年,在河北省滿城縣西南約1.5公里的山崖上,出土的中山靖王劉勝之妻竇綰(wǎn)的墓中,曾出土過“西漢長信宮燈”。
在前年,也就是2010年,在上海世界博覽會中曾展出過。那西漢長信宮燈屬漢代青銅器,燈體為一通體鎏金、雙手執(zhí)燈跽坐的宮女,因曾放置于竇太后(劉勝祖母)的長信宮內(nèi)而得名,現(xiàn)藏于河北博物院。
而這石壁上的燈基本和曹龍軒說的那個長信宮燈一致,只不過是宮女托舉的圓柱燈變成了荷花燈的造型。
眾人在幾盞燈里放上固體酒精塊,點(diǎn)燃后墓室里的亮度足可以輕松看清石壁上的古文字,可見這幾盞燈的設(shè)計(jì)角度各方面還是很有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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