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窈本來還想再說點什么,但她的手動了動,是容禮。
“窈窈,我們先過去吧,我的傷真的沒事,就破了點皮?!?br/>
容禮的語氣可謂是小心翼翼,他知道裴窈知道了會生氣,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生氣。
但是她沒動,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點頭。
“走吧?!?br/>
霍清沒讓他們上后面的警車,而是上了自己的車,一路上裴窈雖然牽著容禮的手,但視線一直看向窗外,話都沒有說一句,哪怕是容禮那些刻意的話語。
而霍清也只是給容禮一個自求多福的目光。
到了刑偵支隊,容禮和裴窈便進了霍清的辦公室,里面已經(jīng)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這是我們的法醫(yī),醫(yī)術(shù)很好,你們放心。”
如果是平時,容禮肯定是死活不愿意的,但是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站在裴窈的旁邊,連呼吸都要放到最小聲。
霍清也有些理虧,自然也沒有說話,就在這一片詭異的氛圍中,這名法醫(yī)給容禮檢查了一遍傷口,又重新上了一遍,最后囑咐了幾句才邁著大步離開。
辦公室現(xiàn)在只有他們?nèi)?,容禮和霍清坐在一面,而裴窈坐在他們對面,雙臂環(huán)胸,一個典型的防備,不信任,生氣的舉動。
“今天怎么回事?容禮,你不是說今天有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要開嗎?霍清,你不是說最近修德中學(xué)都沒什么動靜,容禮一直都很安全嗎?”
話音落下,裴窈和容禮的視線都集中在霍清身上,他看著這兩人,眨眨眼。
“你們夫妻倆不能一起欺負我啊。”霍清往旁邊坐了坐,“弟妹,今天是個意外?!?br/>
霍清將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今天是容禮第五次和周立人他們一起去碼頭,這次容禮被通知的有些匆忙,是早上才得知這件事,所以便臨時告訴霍清。一開始他們都以為這次和之前一樣,卻沒想到這次除了阿杰,就連霍清他們之前一直追查的背后走私器官的人也一同出現(xiàn),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計劃,實施抓捕。
容禮挨的這一木倉也是幫霍清擋了一下,所以他才能完好無損。
但是說到后面,霍清依舊很心虛。
“不好意思弟妹,是我沒有保護好容禮,你別生他氣,你看我不是親自把他送到你手里了嗎?他本來是計劃去國外養(yǎng)著的,還想騙你國外分公司有重要的事。”
霍清三言兩語就把容禮之前的計劃全部都說了出來,這是實實在在的把他給賣了,他甚至看都不敢看裴窈。
裴窈本來也不是生氣,只是因為看見容禮手上太過著急,所以沒有控制好語氣,在聽見霍清的話也可以理解,心中的火氣也被壓下去了一些,但是在聽見后面的話,那股怒氣才是實實在在的沖了上來。
她視線落在容禮身上,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這個每天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的心虛,于是面色又冷了幾分。
“去國外?你最近都不怎么去公司,公司的事情都是容叔叔在打理的,你去國外干什么?度假嗎?”
“你怎么知道?”
聽見這話,容禮驚愕的抬起頭,但是在對上裴窈目光的時候又低下,一副不敢對視的模樣。
“霍清告訴我的,你最近在做什么,和修德中學(xué)有沒有聯(lián)系,霍清都告訴我了。”
裴窈眼睛一眨不眨的把霍清賣了出去,容禮臉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越來越明顯。
“你們兩個竟然勾結(jié)在一起背叛我?”
他的語氣十分難過,就仿佛發(fā)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兒,但下一秒,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別再試圖用這招兒蒙混過去?!?br/>
裴窈的聲音中只有冷意,容禮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想要坐到她旁邊,但在她的目光下也只能待在對面一動不動。
“我們什么時候能離開?”
“一個小時以后吧,現(xiàn)在走太早了?!?br/>
霍清看了一眼時間,隨后從辦公桌上拿了一個本子,輕咳一聲。
“那個,我先去審犯人了,你們慢慢聊,弟妹,我讓人給你送菊花茶,敗火?!?br/>
說完,他便以最快的速度逃離自己的辦公室。
等到走到外面,他才猛吸一口氣。
果然,生氣的女人不好惹。
霍清走后,辦公室內(nèi)陷入一片安靜之中,裴窈穩(wěn)穩(wěn)地坐在那里,容禮卻有些坐立不安。
裴窈能感覺到他時不時的就抬頭看一眼自己,但她只是低頭在用手機發(fā)消息,沒有給他一絲回應(yīng)。
就這么過了一個小時,霍清再次回來的時候,連辦公室門都沒進。
“可以走了,走的時候生氣一點,拿出你那作天作地的本事?!?br/>
容禮沒給他一個好眼神,他站起來走到裴窈旁邊想要和她說話,但裴窈卻直接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而霍清也只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目光。
“你等著老霍,看我下次怎么整你?!?br/>
說完,容禮就緊跟著裴窈的步伐離開了這里。
走到外面,本來應(yīng)該是姜成來接,沒想到門口停著的車竟然是容奶奶的車。
上車以后,容禮拉了一下旁邊的人。
“怎么不是姜成啊?”
“這幾天你去奶奶那里養(yǎng)傷?!?br/>
裴窈依舊冷淡開口,她的視線看向窗外,就連回答的時候都沒給容禮一個目光。
“那你呢?”
“這幾天我不想見到你。”
聽見這話,容禮有些急了,他拉著裴窈衣袖的手緊了緊。
“窈窈,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是怕你擔心?!?br/>
“所以呢?”裴窈終于給了容禮一個視線,“為了不讓我擔心就準備躲到國外自己養(yǎng)傷,要是霍清不和我說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上飛機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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