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峰主山脈幾十里外,一片連綿丘陵地下百米。
指揮中心人流攢動,所以工作人員幾乎忙的腳不沾地,紅色的警報聲響徹軍營,超過十萬的駐軍被調(diào)動起來。
駐扎在玉珠峰周圍的部隊,全都進入一級戰(zhàn)備,鋼鐵巨獸蘇醒,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飛快運轉(zhuǎn)。
雷達、衛(wèi)星聚焦于玉珠峰山脈,一只大雁也別想放過。
戰(zhàn)機起飛,在玉珠峰附近的領(lǐng)空盤旋,所有飛行員的頭盔都用靈石粉末加固,只憑借雷達的指引和頭盔上的電子光屏巡航。
各地的特處局,被下了死命令,全力擠壓人手,盡最大的努力增援玉珠峰。
地下軍事基地內(nèi),一座滿是儀器的房間內(nèi)。
“老陳,研究所那邊現(xiàn)在有什么進展?”
“沒有,還要等?!?br/>
“還要等?這都快一天了,就算是便秘,一天時間也夠放個響屁!”
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正在一堆儀器忙碌,他掏了掏耳朵,身旁怒吼的中年男人選擇無視。有條不紊地繼續(xù)試驗。
“老夏,幫我在這兒里注入靈氣,量要足,速度要快?!?br/>
隨手將一根漆黑的管子向后拋去,老者也不等中年男人回話,又走到另一臺儀器前開始搗鼓。
男人下意識地接過管子,氣的牙癢癢,他很想把這東西砸在老者的頭上,注入靈氣?他是在妄想!
良久,氣喘吁吁的男人癱倒在一張獨凳上。
“你個陳沒臉,每次都能給我整出個新花樣,這又是啥?這么能吸?!?br/>
“你要的結(jié)果?!崩险唠S口答道,頭也不抬,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你的得意門生醒了,不去瞧瞧?”
“彭英他醒了?奶奶的,這次看我不把他小子的皮給剝下來!”
一提到彭英,夏百川那是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一口氣能打十多個彭英。
......
醫(yī)務(wù)室內(nèi),彭英在醫(yī)生的攙扶下半坐起身子,靠在墊了兩層的枕頭上。
“彭隊長,你好好休息,最近這幾天不要動腦子,也別使用異能。你的觀察期還沒過,每天還要按時檢查?!?br/>
年輕的醫(yī)生將注意事項一條條寫在便簽紙上,幫彭英貼在床頭。
“你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你了?!狈块T被輕聲關(guān)閉,彭英呆坐在床上,腦子一片漿糊。
他的知道,自己的部分記憶被醫(yī)生暫時封存,今早的行動他只有一點模糊的影響,僅限于記得此事。
看著四周潔白的墻壁,一種淡淡的不詳之感盤旋在他心中,他仿佛能感覺到自己頭上有一個大大的“?!弊?。
“砰”的一聲,關(guān)上的大門重新被人猛地推開,彭英被這聲巨響驚醒,剛剛一回頭,碩大的拳頭就在他眼中放大,與他的臉頰親密接觸。
‘我的感覺果然沒錯...好大的“?!卑??!?br/>
老實漢子眼中噙著淚水,他知道愛的教育開始了。
下一刻,拳頭如狂風(fēng)暴雨般襲來,力道把握之精準,只有痛沒有傷。
......
“你好好休息,今早的事不要去想,小心腦子燒壞?!?br/>
事后點了只煙,給彭英嘴里也塞了一根,夏百川轉(zhuǎn)身離去,過足了手癮,老陳的試驗現(xiàn)在應(yīng)該差不多了。
房門被再次關(guān)上,揉了揉脹大兩圈的臉,彭英抽完煙,重新躺回被窩,他有些乏了。
眼睛閉上,他很快沉沉睡去,活躍的腦神經(jīng)平息下來。
陽光透過窗簾,微弱的光輝灑向彭英,陰影攢動,原本修長的耳朵漸漸回縮,在他的眼皮下方,那雙如鷹隼般的眼瞳漸漸恢復(fù)了人味兒。
地下哪兒來的陽光?虛擬的光線,角度可不會變化。
......
“大致應(yīng)該就是這樣,你自己看,覺得不行了就大聲喊救命?!?br/>
還是那件實驗室,四周的窗戶被完全封閉,鎖死,墻壁的隔層都嵌有整塊靈石壓制而成的石板。
實驗室中央,原本占據(jù)此處的大型機器不見蹤影,幾塊粗制濫造的玉石散落在此,要是仔細觀察,能夠發(fā)現(xiàn)這些玉石的方位暗藏玄機,隱隱呈現(xiàn)出兩條陰陽魚的輪廓。
一塊麻布被當(dāng)空罩在玉石上方,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支撐住,呈現(xiàn)一個方塊形。
“我走了,東西就在麻布下,你自己悠著點兒,我去看看青陽那幾個小家伙?!?br/>
給夏百川交掉清楚,陳敏立馬腳底抹油,逃也似地沖出這件房子,他可不想和那幾件東西待在一起。
能鎮(zhèn)住那玩意的,會是善茬?
夏百川緩步走上前,看著面前的麻布,掏出通信器。
“青陽家的老東西到了沒?”
“夏小子,你還是那么沒禮貌?!鄙n老的嗓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點點笑意。
“老東西,我不管你們到底想干嘛,但南陳不能亂,我如果...”
“別跟我交代后事,你家的小子就在我身邊站著,要說你跟他說去?!?br/>
通信器的綠燈還亮著,對面的人很明顯現(xiàn)在無法打斷他。
“老東西你...”
“行了,別跟老人家我耍心眼。你屁股一翹,我都知道你要拉屎還是拉尿。我說了,你今天死不了?!?br/>
就等你這句話,夏百川嘿嘿一笑,一把捏碎通訊器。
‘老家伙,你就是想反悔也遲了,沒有通信器,不管你給我說什么我都聽不見?!?br/>
夏百川雙手使勁搓了搓,一臉興奮地盯著面前的麻布。
作死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只要作不死,就往死了作。
麻布被他猛地掀開,地面上鋪設(shè)的玉石被一塊塊點亮,空氣扭曲,光影浮現(xiàn),只是片刻晃動,畫面清晰起來。
死寂的宇宙,漂浮著一顆蔚藍的星辰,蓬勃的生機點亮了永夜的黑暗。
畫面被迅速放大,宇宙被拋出畫面,視線穿過大氣層,朝著地面拉近。
南陳西南大地的角落,被一顆明珠點綴,高聳的玉珠峰山脈占據(jù)了這個投影。
雪白的山體不復(fù)存在,猩紅血雨自九天潑灑,聚成一條條扭曲的血線,潑灑在山峰外側(cè)。
夏百川臉皮抽動,抬起的手指僵在半空,畫面停滯。
他已經(jīng)看到了玉珠峰小隊其余成員的下場,透過虛影,他仿佛可以嗅到撲面而來的滔天血氣。
鼻腔被血腥氣刺激,有些發(fā)癢,他揉了揉鼻尖,手指有些濕潤,定眼一看。
指尖表面粘上了一層血色。
‘我看見了祂,祂也看見了我...會死嗎?’
夏百川灑脫一笑,收回手指,畫面重新流動。視線越攀越高,整個房間都被血氣充滿,墻壁濕漉漉的,滴滴血色液體滑落,朝著夏百川戰(zhàn)立的方西匯聚,與他腳底形成一汪淺淺的血池。
終于,畫面來到山巔。夏百川瞳孔猛地縮成針眼大小,沉重呼吸入耳,他雙拳緊握,周身莫名戰(zhàn)栗。
赤裸的雙足率先映入他的眼簾,鮮血死氣濃郁,淌在白脂玉般的肌膚上,詭譎而壓抑。
他強忍著心悸,梗著脖子,肌肉嘎吱作響,絕不低頭。身體像根釘子般扎在原地,七竅出血,皮膚寸寸破碎,眼角眥裂。
隨著畫面上升,大腿,軀干逐漸映入他的眼簾。
這是一具男尸,左胸被一桿長槍貫穿,小腹處插入一根箭矢,自后腰透體而出。
跳動的流火綴著幾縷鮮血,盡管現(xiàn)實中隔著千二百里,那種足以滅世的氣息也,也讓夏百川的渾身汗毛豎立。
“羿神箭,破元槍!”
“啪”兩只眼睛炸成血霧,夏百川一聲悶哼,彎著腰低頭,蹭蹭后退幾步。
認慫的很干脆,既然已經(jīng)看到了想看的東西,完全沒必要死撐著,節(jié)操能值幾個錢?
繼續(xù)作死真的會死!
他掏出事先準備的好丹藥,連藥帶瓶仰頭吞下,捂著眼眶不讓血霧消失。
短短幾分鐘,在藥力的作用下,血霧很快聚攏,重新化作兩顆眼珠。
眼睛在眼眶中轉(zhuǎn)了兩轉(zhuǎn),流暢的絲滑感宛若原裝。
“老東西家的藥就是好用,下回再偷點來?!?br/>
夏百川抬起頭來,但是
他忘記投影還沒有關(guān)閉。
“轟隆”天雷劃破蒼穹,整個投影畫面被盡數(shù)照亮,封閉的密室內(nèi),所有電子儀器盡數(shù)炸裂,冒著黑煙。
比原來清晰無數(shù)倍的人影,占據(jù)了夏百川的眼球,連皮膚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嗚啦啦啦”
“卡咔咔咔”
“歪比巴卜”
夏百川臉色僵硬,無數(shù)道不同的聲音,突然從他身體各處傳來,每個器官都活了過來,嘰嘰喳喳的大聲討論。
血管有了自己的想法四處蠕動,心臟太累,選擇罷工,腎臟開始嘔吐。皮膚不滿意現(xiàn)在的外形,開始肆意扭曲。
成指數(shù)倍爆炸的排斥力,從夏百川身體各處傳來,他的意識被瘋狂刮分,再也抵抗不住滾雪球般增加的排斥力。
“娘勒...哦豁”
下一瞬,他整個人炸成滿天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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