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碎了玫瑰花色的夜晚,柳支支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失去感覺的。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在床上了。
身邊是冷冷的床榻。
柳支支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與蘇訴到底是走到了這一步。
那一日之后,蘇訴再也沒有來過她的屋子,她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去找蘇訴。
丫鬟們時常議論楚王殿下呆在側(cè)妃的院子里的時間越來越多了,說最近的楚王有些不正常,傳聞最近楚王經(jīng)常與一些丫鬟有染。
耳朵聽見的不一定是真的,柳支支一直這么想,直到有天她與風(fēng)月出去一次歸來。在假山前看到了蘇訴與小桃**的樣子。
他勾著那雙動人的桃花眼,挑起小桃的下巴,笑道:“小桃,你的臉已經(jīng)紅成一顆桃子了。”
小桃的笑聲,嬌嫩的有些尖銳。
“殿下,不、不可以。”
蘇訴挑眉,俯身去親吻她的唇,手撫摸著她的胸部,引得她呻、吟,一邊還不忘記調(diào)小桃:“叫的這么動人,還說不要。”
柳支支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
心,像是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刮著冷冷的風(fēng)。
蘇訴,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她真的越來越不了解了,或許她從來都不了解他。
曾經(jīng)那個雖然腹黑但是很溫柔的男子,那個總是給她溫暖的男子,那個深情款款的男子,越來越模糊。
他是這么的讓她迷惑,讓她無法信任。她只是一個女人,是他萬千女人中的一個,他用行動告訴了她。
回到屋子喝著悶酒,柳支支開始嘲笑自己挑男人的水平。
沒有一次,是對的……
沒有一次。
不禁想,如果蘇訴休了她就好了,如果他休了自己,自己就解脫了。不會這么痛苦,這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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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澄清!”蘇訴怒氣沖沖的走入晴雨的房間,推開門劈頭就是這么一句。
晴雨挑挑眉,勾著唇角,捧著茶杯優(yōu)雅的問:“殿下在說什么?妾身不明白。”
蘇訴眼神銳利的盯著晴雨,一揮手茶杯落在了地上。
晴雨心里一驚,面上卻強自鎮(zhèn)定的握緊雙手,對身后的丫鬟道:“你們都出去?!?br/>
丫鬟們都被楚王殿下嚇怕了,倉皇而逃。
房間里只剩下晴雨與蘇訴兩個人,蘇訴毫不客氣的伸手拉起晴雨,粗暴道:“你說的,我都去做了,去向皇上澄清支支的事情!”
晴雨笑,笑得肆無忌憚:“蘇訴,你不是不怕嗎?你不是信心滿滿嗎?怎么,皇上不過是懷疑了一下她,你就按耐不住了?你的好耐性到哪里去了?”
蘇訴握著晴雨的那只手緊了又緊。
好耐性,他如何有好耐性?
晴雨找人在蘇昊天耳邊吹了風(fēng),提醒了他柳支支先是逃跑,然后回來的那日,恰巧就是風(fēng)凰被押入寧王府的日子。
他快要瘋了,馬上就要瘋了!
這個卑鄙狠毒的女人!竟然背地里耍陰招。
“晴雨,你別逼我,逼急了我,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蘇訴咬牙切齒的警告她。
蘇昊天已經(jīng)開始懷疑柳支支了,幾番調(diào)查,都被他奮力擋了下來。他已經(jīng)妥協(xié)了,晴雨讓他呆在她這里,他就呆著,讓他在柳支支面前做戲,他就做。
沒什么,都沒什么,他已經(jīng)對她做了過分的事情,不在乎多做一些。若是能抱住她的命,讓她誤會他也愿意。
可是現(xiàn)在——他要沒有辦法了,蘇昊天很快就會懷疑他有意維護柳支支。到時候一定會借故把柳支支抓去,然后,然后的事情他根本不敢想。
蘇昊天想長生不老想的瘋了,他是個瘋子,會做出什么事情他真的不敢想。
晴雨見蘇訴那樣緊張柳支支,心里就像是被豁開了一個口子一樣。
她果然做不到紀(jì)墨笙說得那樣徐徐漸進,她受不了蘇訴眼里都是那個女人。
如果不能擁有,不如玉石俱焚。
蘇訴,我在地獄里不幸福,你也別想幸福。
“殺我?好啊,反正我已經(jīng)把一切都交代給高人了,若我死了,高人會第一時間將柳支支的事情告訴皇上。蘇訴,你以為這一次還是你占上風(fēng)嗎?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告訴我的話嗎?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軟肋?!?br/>
曾經(jīng)我是你的軟肋,現(xiàn)在我卻攻擊你的軟肋,人世間的事情,真是變幻莫測。
深呼吸,蘇訴努力平靜自己的氣息,告訴自己不要沖動,為了支支,他要步步為營。
“到底怎樣才能一勞永逸,才能讓你徹底放過她?”
晴雨眼里閃爍著猙獰的光,笑道:“讓她永遠永遠的恨你?!?br/>
蘇訴的心,顫動了一下,手上的溫度迅速的退卻,一直連著全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
讓她永遠永遠的恨自己?
不,不要,他那么愛她,怎么可以讓她恨自己。
他要她,要她的人與心,恨,他從來都沒有這個打算,也不準(zhǔn)備做任何讓她恨自己的事情。
晴雨沒有等他回答,只是嬌笑著繼續(xù)道:“怎么?殿下怕了?是啊,殿下是凡人啊,讓心愛的人永遠愛自己這種愿望,哪怕是殿下這么聰明的人,也難免會想。所以殿下不會這么做的,不會親手讓她去恨自己。殿下啊,是自私的,哪怕讓心愛的人死,也要留住那所謂的愛呢?!?br/>
“我答應(yīng)你?!碧K訴握緊拳頭,忽然這么說。
晴雨愣住,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
“蘇訴,我不會手下留情,要讓她恨就絕對讓她對你恨之入骨,你確定這么做?”
她心里很矛盾,她希望他這么做,因為這對她只有好處。她又不希望他這么做,因為這證明,他真的很愛那個女人。
然而蘇訴只是笑,笑容傾國傾城。
“哪怕是恨,只要是她給的,我也覺得甘之如飴?!?br/>
我唯有我身能讓她活下去,我不是風(fēng)凰,所以我的保護是殘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