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我終于是想通了。
我已經(jīng)和木靜宸不能再有任何牽扯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于是我伸出手指果斷的掛了木靜宸的電話,隨即關(guān)了機。
搞什么……凌晨三點四十七分,木靜宸怕不是酒還沒醒嗎?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他在家里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想到這些,我趕緊又鉆進了溫暖的被窩里。
可是,我好像睡不著了,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一丁點的困意都沒有。
不然聽個催眠曲好了,或者看看書。
篤定主意以后,我連忙下床拿了一本故事書,又打開平板循環(huán)放著一首輕音樂。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然而睡著沒多久,“咚咚咚!”幾聲重重的敲門聲又將我從睡夢中嚇醒。
房門本來就是一個簡單的木門,鎖是從里面插的,是誰這么用力的砸門,我還真擔心它會被直接砸開。
而且樓道隔音效果很差,會影響到其他人睡覺的。
我想都沒有想,趕緊沖到了門前,一把將門打開。
開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木靜宸穿著一身睡衣站在門外……
他這么好面子的人,從來不會穿睡衣四處走動,連在自己的家里也是如此,除了睡覺以外都會打扮得光鮮得體。
他這是怎么了……
我錯愕的抬頭看著他,“木靜宸,你……你怎么來這里了?”
木靜宸看了看我,沒有說話,隨即把手放在門上用力一推。
我一個踉蹌后退了幾步,他便邁著大長腿,直接走進了房子,然后又反手一摔將門關(guān)上,發(fā)出了一道巨大的聲響。
“你干嘛啊!會吵到別人的!”我連忙開門看了看,沒有任何動響。
好在夜已深,所有人都熟睡了。
不然木靜宸動靜那么大,不知得招來多少罵聲。
這個男人可真霸道,都說了我們不要再糾纏了,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他還是想進我家就進,根本不會征得我的同意。
“木靜宸,你酒還沒有醒,我給你做醒酒湯去。”我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他現(xiàn)在喝醉了,又是病號,我就當同情作祟吧。
“簡可茵,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木靜宸的臉上涌上了不悅的怒氣,冷冰冰的向我低吼道。
東西?什么東西?我拿了他什么東西……
我當即楞在了原地,微微一怔,“我拿了你什么東西?你給我買的所有的東西我都沒有帶走,也沒有拿不屬于我的東西。所以,我實在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br/>
“你別裝傻充楞,你從我床頭柜拿走了什么,心里沒點數(shù)嗎?”
木靜宸的話一說出口,我立刻明白了。
原來他大半夜跑過來,是為了那個重新粘黏在一起的陶瓷小罐子。
而前面言旭看到了那個,他和木靜宸一樣很會做陶瓷,竟然隨身帶了粘劑,所以我趁機拿出剩下的碎片,和言旭一起將它重新粘好了。
陶瓷小罐子確實是木靜宸送給我的禮物,但是既然給了我,那便是我的,豈有拿回去還他的道理。
他連最后一點點的美好都不愿意留給我嗎?
“木靜宸,你絲毫不猶豫的就把它給弄碎了,既然你已經(jīng)不要了,為什么不能讓我?guī)ё吣兀磕闶裁炊加辛?,又何必在意這個小小的玩意?!蔽姨痤^對上他的冷眸。
他怎么能這么霸道,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了。
木靜宸向我走近了幾步,神色之間頗不耐煩,“簡可茵,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那么多吧。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可真是有隨時隨地噎死人的本領(lǐng)。
“木靜宸,你現(xiàn)在可以說是一個已經(jīng)有妻室的男人了,既然如此,你就該把其他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斷的一干二凈。這樣才能成為一個好男人,像你現(xiàn)在這樣……”
“我應(yīng)該怎么做,還輪不到你在這里指手畫腳的!”木靜宸憤怒的說道,“趕緊給我拿出來!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不是你的!”
“送出去的東西,你竟然要收回去!可真是一個小氣的男人!”我嘟起嘴輕哼了一聲。
他喝醉了,我就不和他一般計較了!
回到里屋,我小心翼翼的抱著陶瓷小罐子,慢慢走到了木靜宸面前,賭氣說道,“給你!還給你好了!我不要了!我還不稀罕那種沒用的小玩意呢!小氣鬼!”
木靜宸的眼眸中似乎有一抹喜色,但是隨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端著陶瓷小罐子仔細的看了半天,隨后一把將它摔在了地上。
“木靜宸,你有病??!”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伸手將他給推搡開。
本就碎成一片的陶瓷再一次與地面猛烈的撞擊,此時已經(jīng)碎若粉末……再也無法粘合在一起了。
早知道他會這樣做,我才不可能把它還給他!
我心疼的看著一地碎屑,轉(zhuǎn)而怒氣沖沖的瞪著木靜宸,“木靜宸,你可真夠狠的!連我最后一點點念想都弄破滅了。好啊,你這樣很好!徹底和我斷了關(guān)系,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這一番話,激怒了木靜宸,他上前一把死死捏住了我的下巴,步步緊逼。
最后我狠狠的砸進了沙發(fā)里。
“簡可茵!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留了言旭在家里?????!”木靜宸氣得胸口強烈起伏,“他是不是現(xiàn)在就在你的床上!”
我緊緊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言旭來過,是不是因為那個粘劑?
看我不說話,木靜宸又像是瘋了一般,沖進了我的房間。
我趕緊跟了進去,可還是阻止不了,他把床、衣柜,甚至桌子搞的一團糟。
終于他把小小的不到30平米的房子翻了一個遍,才又回到了臥室。
木靜宸緊緊抓住我的雙肩,“你這么快就和言旭勾搭上了?!你們是不是做了!?”
他怎么可以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除了他,我沒有其他任何男人!不管心里還是身理!
然而現(xiàn)在,我卻根本就不想和他解釋。
“木靜宸,跟你什么關(guān)系?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這是我的事!你趕緊回去吧,不要和低賤的我扯上什么關(guān)系?!?br/>
“簡可茵,你……你就這么想跟我斷絕關(guān)系?是因為言旭吧?”木靜宸一字一頓問道。
隨便他怎么想好了,我現(xiàn)在心情也很不好。明明是他選擇了楚沁,怎么現(xiàn)在發(fā)而是我出軌狠心拋棄他一樣。
“是,你說的沒有錯。我就是想要和你撇清關(guān)系,我就是喜歡了言旭!”我冷冷一笑,看著木靜宸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言旭跟你可不一樣,他溫柔善良,從來不會惹我生氣,故意說難聽話羞辱我,更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他很完美,我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
木靜宸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捏得我骨頭生疼。
他一只手松開了我,握緊鐵拳狠狠地捶打在了床上,嚇了我一大跳。
“簡可茵,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割了你舌頭!”
我當即咽了咽口水,不敢多言多語。
這樣的木靜宸,我從來沒有見過。
面色鐵青,震怒不已……
“咳咳咳……”木靜宸撫著胸口又是一陣猛咳。
我是不是氣著他了,才會讓他心火旺盛。
他的病還沒有好,胃也不舒服,我怎么就圖一時口快,這樣說呢?
我努力忍住不去道歉,不去問他哪里不舒服。
只看木靜宸坐在了一旁,十分頹廢,滿臉受傷的表情,“你告訴我,我是怎么了,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你為什么總是要逃離我的身邊?”
看著木靜宸眼眸中流露出非常難受的神色,我的心都碎了。
他的話語就像是小棒槌一樣,一下一下敲擊著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冰山。
原本我準備再多說一些絕情的話語,逼著木靜宸離開我,永遠不要再聯(lián)系我了。
可是看著如此受傷的木靜宸,我的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木靜宸,這一次可是你想要逃離我的身邊不是嗎?我們兩個算起扯平了……但是其實,你本來可以選擇不這樣做,不是嗎?”我無所謂的說著,強制掩飾著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是的,我不想他離開我,我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這樣矛盾的我,我也很討厭,可是怎么辦?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
“簡可茵,若是我選擇你,而不是楚沁,豈不是替你養(yǎng)小白臉?遲早會被掏空了去?!蹦眷o宸反而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的話明顯從側(cè)面肯定的告訴了我,他還是會選擇楚沁。
就算楚沁心地很壞,坐了很多錯事,還會經(jīng)常觸犯木靜宸的原則底線,但是最終,木靜宸的選擇還是楚沁啊。
這是很真實,也很殘酷的現(xiàn)實。
要是我早就知道木靜宸還是會一如既往地殘忍回答,我怎么會懷有僥幸的心理問他上一句話。
“簡可茵,你要是真的選擇言旭,那我……無話可說?!蹦眷o宸聲音淡淡說著,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
我的心像是忽然停止了跳動,對我一向霸道自私的他,居然會讓我和別的男人……而且還是他兒時的好友?
可是,如果真的如此,他又怎會翻身壓了過來。
我嗤鼻一笑,“木靜宸,既然你決定放我去言旭身邊,不再和我有任何關(guān)系的話。那你現(xiàn)在壓我身上,是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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