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段時間里面,沈向飛的確醒過來了,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但他卻不想睜開眼。
那個叫做阿飛的xiǎo精靈似乎進入了他的身體內(nèi)部,在他的腦海里飛來飛去。
他懶洋洋地躺了下來,把手交叉放在后腦勺説,“你真是一個軟蛋啊,他們都在對抗那些魔物,而你呢你什么忙都幫不上。你以為不顧安危很了不起嗎?你錯了,你不顧安危是因為你沒有能力啊笨蛋!你喜歡雙朵這么多年,可是人家正眼看過你嗎?你甚至連張?zhí)旄姘椎慕Y(jié)果你都不知道啊。不對,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知道呀。”
“你閉嘴!你是誰啊,這是我的事,你瞎操什么心?”沈向飛聽見自己説。
“我是誰?”阿飛咯咯地笑出了聲,“你以為你真的就是我的主人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笨蛋?!?br/>
“啊喂,我可是成長在紅旗下的三好少年,在遇到楠楠之前可是堅定的唯物論者,我怎么可能是你這種xiǎo東西!”沈向飛想把手抬起來,卻發(fā)現(xiàn)不能使出一diǎn兒力來,仿佛床上那具身體從來就不屬于他。
“笨蛋啊,你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吧。從xiǎo就是被埋在人海里的中庸之人,現(xiàn)在突然有人對你説你是神之子誒,”阿飛站了起來,仿佛正直直地看向沈向飛,“被空運到遙遠的巴塞羅那,這是你班上多少人做不到的啊。你的責(zé)任還很重大呢,你要去阻止一個天蛾人的誕生!真厲害啊。”
沈向飛突然覺得心里被挖空了。阿飛説的也沒錯,他就是打xiǎo的中庸之人。就算別人也成績一般,不被老師注意,可好歹也有個父母寵著吧,可是他連他親愛的老爹老娘都沒有見到過喲。他也只是在每晚舅媽給表弟檢查作業(yè)的時候孤獨地看著寫好的作業(yè)發(fā)呆啊。
“你不説話了,被我説中了呀。笨蛋,這么多年了,有誰會覺得你很重要?誰會關(guān)心你幾diǎn吃飯幾diǎn睡覺?你漸漸地會被自己嫌棄呀笨蛋。你覺得自己沒用,你覺得自己孤獨,可是你也只是每天沒有目標地打各種游戲啊。”
阿飛伸出手,好像要抱住他,“你把你的孤獨都告訴游戲,那么別人又怎么會明白你的孤獨?你還是一個人啊。笨蛋,把你的孤獨都告訴我吧,你來愛我吧,我也會愛你的。我就是你啊,自己又怎么會不愛自己呢?”
阿飛壞笑著,“不過,你現(xiàn)在不要傷心哦,你現(xiàn)在被蠱雕的唾液暫時激發(fā)了血統(tǒng),現(xiàn)在你就是真正的神之子了呀。你現(xiàn)在還不太了解天蛾人,要是他們6個團結(jié)到一起,地球可是會毀滅的啊??烊ナケA_廣場吧,你會像當初在門下一樣,橫掃千軍如卷席!”
阿飛看著他,眼里發(fā)出犀利的光。
他想起楠楠最初來找他的時候也説了一個什么門的。
他想吐槽,每年夏天家里的席子都是我卷的呀。但是他只吐出一句話,“我必將再次君臨天下?!?br/>
真是莫名其妙,大概自己在玩cospy。
…
只一個翻手與覆手之間所有蠱雕竟然全部消失。
天神降落下來,身上的火焰也隨之不見了。
“嗨,兄弟!”他拍了拍益景卓的肩膀,與剛才肅穆的神情完全兩樣。
“沈向飛,是你啊。”益景卓淡淡一笑,“剛才多虧了你。”
這就是益景卓,即使真的驚詫也只會埋在心底,外表永遠不起波瀾,云淡風(fēng)輕??峙轮挥忻鎸λ戊o的時候才會自然些許。
“益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會變成那個樣子。就好像被附身了一樣??!”沈向飛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很疑惑的樣子。
“那么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還可以發(fā)動星河么?”益景卓明明在問他,眼睛卻看向四周。
“完全沒感覺?!鄙蛳蝻w聳了聳肩。
益景卓的眼睛看向地上,突然驚呆,“不對,如果剛才你用火焰燒死了蠱雕,地上至少會有灰才對吧?!?br/>
沈向飛也低頭,“對誒,為什么這里毫無痕跡?”
益景卓伸出右手臂,把沈向飛擋在身后,“xiǎo心!”一個黑箱子從天上落下來。益景卓揮舞烏鉤劍,刺向黑箱子。
“益景卓你要死??!”楠楠尖叫著失去了往日的風(fēng)范。
木板炸開,是伊頓用手臂護著楠楠從空中下降。
沈向飛別過頭去。雖然知道伊頓是出于保護,但是心里就是那么不爽啊。
他突然想起高二某次雙朵經(jīng)過他的課桌弄倒了他的文具盒,雙朵彎身幫他去撿,然后輕聲説對不起。他竟然石化到忘記説“不用你去撿的,沒關(guān)系。”只覺得時光怎么那么綿長,窗外的蟬鳴好像響了幾百個世紀。
“誒,你們怎么也來了這里?”沈向飛問。
“我和益景卓,伊頓,勞勇本來商量好的,我們假裝暈倒,幫助他贏得郝龍的信任,救出他女人?!遍獰o奈地笑。
伊頓接著説,“但是益景卓出去上了一次廁所就再也沒回來。我們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于是趕緊喝茶?!?br/>
“喂,所以你們后來都是在演戲啊?”沈向飛錯愕。
“對啦,正解!”楠楠伸出大拇指,甩了甩她寶藍色的海藻頭發(fā)。
“真是的,害我那么擔(dān)心,我其實早就醒了好嗎,這種計劃也不告訴我的?!鄙蛳蝻w不滿,卻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們本來打算在黑箱子里面先呆著,説不定他們會把我們帶到他們的老穴,我們在路上就把箱子破開,最后一顆天蛾蛋也説不定就找到了!”楠楠興高采烈,好像計劃成功了似的。
“可惜黑箱子里面有迷香,我們暈過去了?!币令D攤開手,無奈地聳肩。
“你們注意一下,”益景卓的眼睛里露出難得的驚恐,“這里怎么沒有其他人了?”
沈向飛也陷入了沉思,“蠱雕是幻覺,郝龍也是幻覺,這里不會就是一個幻鏡吧!”他一拍大腿。
這時,空中響起一個機械的聲音,一字一字地念著,“歡迎你們來到禁之域?!?br/>
“禁之域啊,竟然是禁之域啊。”益景卓猛地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