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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國,莫府。
藍若如雙手環(huán)腰,背靠著墻,靜靜地等著。
門,吱呀一身緩緩打開了。從房中出來的人,赫然正是莫言。
藍若如嘴角輕笑,道“莫言,你,還要躲我多久?”
這話說得有幾分曖昧,莫言身子一顫,轉(zhuǎn)過身,道“嫂子。誤會,這是誤會?!?br/>
藍若如將莫言死死抓住門框的手拉開,道“皇后,她,在哪里?”
莫言看了一眼藍若如的神色,想了想說假話的后果,又掂量了一下說真話的后果,道“嫂子說哪里話,皇后娘娘近來身子不適,需要靜養(yǎng),如今自然是在宮里了?!?br/>
藍若如雙眼一瞇,這是不想說真話了,她看著莫言盯了半響,道,“你好好準備,下個月嫂子給你準備婚事。”
莫言心中兀地沉了一下,今日可是這個月的最后一天。
莫言看著那一抹靈動的藍色身影離去的背影,一時,竟看得癡了。
四年前,哥哥突然間要成親,這個消息即便是他,心中也是震驚。哥哥從小在他心中便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們的爹爹被奸人所害,可他哥哥,不過十五歲,就能擔起整個莫家,不管是誰,甚至是皇帝,也沒人敢小看,因為西涼國,離不開莫子丞。他莫子丞,十七歲時,更是一戰(zhàn)成名,這樣的男子,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站在他的身側(cè),當初,他真的很好奇。
當他知道那女子未婚先孕,風節(jié)敗壞的時候,他甚至去質(zhì)問他哥哥。可他后來才發(fā)現(xiàn),他哥哥真的從未錯過。
那女子剛強聰慧,憑一己之力撫養(yǎng)兒子,從未叫過一句苦喊過一聲累。當初莫子丞失蹤期間,多的是人看笑話,可是有她在,竟也這樣撐了過來。
慢慢地,從好奇從不解,變成了尊敬,甚至…
莫言收回視線,自嘲地笑笑,她如今,只能是她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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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如背依著墻,臉色凝重,冷祈月她,究竟去了哪里呢,從莫言那里是問不到什么了,那么,她要去問莫子丞嗎?
藍若如三思而后決定行動,他從藍祁墨那里打探了一下莫子丞的行蹤,在藍祁墨那曖昧不明的眼神中,走進了他相公的房間。
藍若如深呼吸一下,閉眼,推門。
“你在嗎,今天有事問你。”睜眼一看,房里卻是空無人影,藍若如愣愣的看了半響,心里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夫人,你在這里做什么?”莫子丞背倚欄桿,坐在走廊上。
藍若如定定地看著他。
莫子丞笑了笑,站了起來,道“你不是說有話要問嗎?進來吧。”
藍若如跟著他進房。
莫子丞看了她一眼,估摸著她一時半刻不會講什么,便坐了下來去忙他的事。
藍若如看著他吞了口口水,自己在一旁坐了下來。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后。
莫子丞嘴角輕笑,搖了搖頭,看來她在這里,他真的沒有辦法專心忙自己的事。
“夫人,有話不妨直說?!蹦迂┩O率种械膭幼骺聪蛩{若如。
藍若如略略點頭,道,“我想知道,祈月現(xiàn)在在哪里?!?br/>
莫子丞聞言一笑,“你倒比我想象地忍得久。你說的人不是別人,是我西涼國的皇后,是北漠玄王朝皇帝親封的韶華公主。不管她究竟是不是,事到如今她不是也是了。所以,如果她真的失蹤了,最著急的人,不該是你?!?br/>
藍若如一驚,莫子丞,他,似乎比她想象的知道的還多。
“你說的那個人,是鳳離玥?”藍若如接著道,“可是,他一點動作都沒有,這就說明祈月她沒有危險,或者說祈月的行蹤根本就在鳳離玥的掌控之內(nèi)?”
莫子丞背靠著太師椅,端詳了一陣她眼前的女子,她,還真是什么都沒變。
莫子丞點點頭,道,“孺子可教也?!?br/>
藍若如一喜,長長的出了口氣。對莫子丞道,“多謝你了。”
莫子丞看著藍若如的神色,眉頭一皺,想了一會,道“謝倒是不必了,但我希望你告訴我,夫人你,究竟和皇后是什么關(guān)系?你最好跟我講實話,騙我對你沒有好處?!?br/>
藍若如抬眼震驚地望著他,這,莫非是威脅嗎?
“你覺得是威脅也沒有關(guān)系,但請你誠實地告訴我?!蹦迂┠樕届o地望著藍若如,似要洞穿她的心思。
藍若如低頭想了一陣,直接告訴他實情,是絕對不行的。告訴她因為她們都是穿來的,他們其實生活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不不不,這很難讓他接受,也很難叫他信服。
看藍若如面如難色,莫子丞眼中的疑惑更深。
藍若如剛想耍賴說不關(guān)他的事,不想告訴他,可一想,他們名義上是夫妻,又把話咽了回去??赡迂┻@一問是干什么,若說是單純地關(guān)心她,那他如今不該是這樣的神情,可若不是,那是為了什么呢?
藍若如斟酌道,“你不必擔心,我相信她?!?br/>
莫子丞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可看到她緊張地神色,不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便道,“你也不必如此,我不過隨便一問?!?br/>
藍若如的眼色十分地驚疑不定,他,真的是隨便問問……那他大學主修的一定是——審問。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