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枳城氣鼓鼓的,言而無信這四個字猶如四座大山壓在他脊梁上,讓他面對容漓時都有些理不直氣不壯。
他又羞又惱的想:長此以往,他豈不是要事事矮容漓一頭,任她嬉笑嘲諷還回嘴不能,這還有何尊嚴可言?
不行,這樣不行。
慕枳城撇開臉道:“姐……”
許是逗弄慕枳城太好玩了,也許是容漓此刻太無聊,慕枳城這弱如蚊聲的一句‘姐’并不能滿足她。
她道:“太小聲了,沒聽見?!?br/>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慕枳城氣得炸毛,在她耳邊轟道:“姐!姐!姐!姐!姐姐行了吧!”
容漓掏了掏耳朵,“乖,喝粥吧?!?br/>
將手邊的粥推過去,容漓道:“君子既有言,言必行。不要辱沒了你們慕家的家風(fēng)才好?!?br/>
慕枳城攪著碗里的粥,不屑的撇撇嘴,“說得好像你不姓慕一樣?!?br/>
話一出口,慕枳城就后悔了。
容漓卻跟沒事人一樣,一點也沒放在心上,“我本來就不姓慕啊?!?br/>
容漓說得輕松,當真一點不在意。
反倒是慕枳城,越見她不在意,就越不是滋味。沒由來的,心里一陣煩躁,連粥都喝不下去了。
容漓手中的粥勺碰了碰碗壁,“不許浪費糧食?!?br/>
“我不喜歡蛋花粥!”姐姐也叫了,心理負擔(dān)就沒了,叫板都理直氣壯了許多。
容漓嗤道:“給你做碗五花蛇湯可好???”
想起那鮮美香甜的蛇湯,慕枳城忙不迭:“好啊,好啊!”
容漓掛上惡意的笑:“想得挺美?!?br/>
又被捉弄了,慕枳城臉色立崩:“容漓,我跟你拼……昂!”
慕枳城捂著鼻子趴在桌上,聲音都變了。
原來,慕枳城被容漓幾番戲弄,早就羞惱在心。關(guān)鍵是他賠了幾尾五花蛇卻連一口湯都沒撈著,頓時新仇舊恨惡向膽邊生朝容漓撲去,被容漓抬手一拳碰到鼻梁上,鼻子都快痛掉了好吧!
“就你這樣還敢讓我喊你姐,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慕枳城含淚控訴。
“我也是第一次給別人姐姐啊?!比堇煳⑽⒁恍?,道:“所以啊弟弟,要乖,別鬧?!?br/>
慕枳城感覺到了森森的惡意,挪動屁股離她遠點,委委屈屈,可憐巴巴的,“同樣是姐姐,唯唯姐就比你好?!?br/>
“唯唯姐?”哦,是她那個素昧蒙面的雙胞胎妹妹慕唯。
“唯唯姐你都不知道啊,許州,不是,南楚第一才女兼美女,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所不精,關(guān)鍵人家脾氣還好,謙虛溫柔,優(yōu)雅端莊,哪像某些人,除了一張臉好看哪哪都不行?!蹦借壮嵌嗾f一句慕唯的好,就別有深意地打量容漓一眼,就差沒明說容漓就是慕唯所有美好的反義詞了。
“我說你跟唯唯姐真是親姐妹嗎?還雙胞胎?長得也沒幾分像?!?br/>
“剛出生的嬰孩是沒有記憶的,所以這個問題你該去問慕老爹也就是你二叔?!?br/>
容漓的言行舉止確實跟優(yōu)雅端莊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就單她一腳踩在長凳上的粗魯坐姿就讓自小受世家禮儀熏陶的慕枳城看不下去了。
“你就不能規(guī)矩點?”慕枳城一臉一言難盡。
“規(guī)矩什么?!比堇煲皇謸卧谧雷由?,一手舀粥喝,神色是一向的散漫。
說話間不經(jīng)意地抬頭,嘴角輕勾一個恣意的弧度。
又痞又壞。
“小混混的規(guī)矩就是沒規(guī)矩?!?br/>
“……”
小混混是什么值得驕傲的行當嗎?她是怎么如此理所當然理直氣壯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慕枳城頓了頓,當真無言以對:“……”
“在說什么這么開心?”慕衍和商陸一前一后從樓上下來,方向的原因,他們只能看見面對樓梯口而坐的容漓笑得蔫壞蔫壞的,還挺開心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