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頭鵝,你是怎么來京都的?”
“走來的。”
晶彩眨眨眼:“走了幾天?”
幾天?應(yīng)該只是一息的時間吧。
當(dāng)然沈丘沒有這么回答,只是隨口道:“三四天。”
三四天......
晶彩在心中估算了一番京都跟鷺江的距離,又用各境界修士的腳程做對比,最終驚喜的發(fā)現(xiàn):“哇,你也到煉氣期了?”
沈丘一愣,也沒有解釋,笑道:“算是吧。”
聽到這話,晶彩打量著他,不由嘖嘖有聲起來:“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先天,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練氣,不錯不錯,論天才,有我一半水平了?!?br/>
沈丘:“......”
二人身后傳來一道冷哼,回來的陸明濤偶然聽到了二人的談話,見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對葉先生這么無禮,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怒意。
晶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修為太低,沒辦法感受到陸明濤的氣息。
陸明濤對沈丘雙手抱拳:“葉先生,幸不辱命!”
沈丘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他剛要說話,忽然一伸手,摟住了即將倒地的晶彩。
“咦?”
晶彩睜大眼睛,她感覺四肢百骸都沒辦法動彈,與此同時,皮膚變得灼熱難耐。
而在沈丘眼前看來,晶彩全身都爬滿了詭異的符文,那些符文冒著紅光,周邊空氣都被扭曲了。
“呆頭......鵝?!本Р试掃€沒說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晶彩皮膚上的符文充滿了不祥與災(zāi)厄,簡直就像是......
“詛咒。”陸明濤臉色也有些難看,雖然他對晶彩很有意見,但這是葉先生的朋友,他可不能視而不見。
“葉先生,這不是炎夏的東西?!?br/>
沈丘蹲下身仔細(xì)端詳著晶彩的異樣,他伸出一手想要讓她減輕痛楚,沒想到剛一運氣,晶彩身上的符文就光芒大放。
沈丘臉色一變,及時撤回了手。
這東西,竟然是以修行者體內(nèi)的靈氣為食的。如果剛才沈丘察覺的再晚一秒,晶彩就會被暴增的詛咒直接咒死了。
當(dāng)然沈丘并不是全無收獲,通過剛剛短暫的接觸,他已經(jīng)確定晶彩身上的詛咒跟黑霧是同種同源的存在——真是奇怪,沈丘可不記得在他閉關(guān)前,遠(yuǎn)在天邊的日不落大陸有這種法決。
這類詛咒可以說是修士的天敵,而且沈丘斷定,元嬰以下修士絕對沒辦法從這類詛咒下存活下來。
“明濤,我們回去。”沈丘道。
“是?!标懨鳚Ь袋c頭,對于沈丘的指示也多少有幾分明了。
晶彩一直待在活動房附近,如果詛咒爆發(fā)肯定活不下來。偏偏跟著他們外出遇到了這種事。
陸明濤道:“葉先生,在活動房那邊有個秦家人。”
沈丘靜靜回憶了一番,想起了那個對自己敵意滿滿的矮個子男人。
八大家族的人來這里絕對不是巧合,詛咒極大可能就是那個叫做秦昊的男人做得手腳。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消失在原地。
當(dāng)他們再次出現(xiàn)的后,原本人來人往欣欣向榮的活動房已經(jīng)消失了,這片建筑被夷為平地,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地面上還有幾具抬手抓向天空的焦尸。
就在這時,晶彩悠悠醒來。
“我這是......怎么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發(fā)現(xiàn)臉上燙的嚇人,垂頭看向雙手,終于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異樣。
“呆頭鵝,發(fā)生什么......”
她抬頭看向沈丘,視線則留在了沈丘身后。
滿目焦土,狼煙四處。
“......事了?”
晶彩虛弱的站起來,盡管這里變得面目全非,她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不,不!”
晶彩想要沖過去,被沈丘一把拉住。
“沈丘,我睡了多久?”晶彩抓住沈丘的衣領(lǐng),開朗的面容變得扭曲起來。
“大家呢?他們?nèi)四兀俊?br/>
沈丘搖了搖頭,什么也沒有說。
晶彩睜大眼睛,眼眶里滑下兩行淚痕,可剛剛暴露在空氣里,就被臉上符文的高溫瞬間蒸發(fā)了。
只有陸明濤感覺到了什么,他走過去用手觸碰了一下焦尸,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
一派和熙的營地里,所有人都平和的生活著。
突然,一個人身上冒出了滾燙的符文,有人想要幫助他,結(jié)果第二個人的手上也出現(xiàn)了類似癥狀。
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這個溫馨的大家庭就變成了烈火地獄。
這些人,都是被詛咒殺死的。
晶彩撕心裂肺的哭聲環(huán)繞在耳邊,陸明濤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并不是為死去的人而傷心,而是受到了冒犯。
炎夏的子民被異邦的法決所殺,就算是再無惡不作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會感到憤怒,無比的憤怒。
另一邊,晶彩的詛咒再次發(fā)作,她掛著淚痕倒在了沈丘的懷里。
陸明濤站起身:“葉先生,怎么辦?”
沈丘合上女孩的雙眼,面無表情道。
“帶我去秦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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