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子墨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左翎鬼姬頗為感興趣,她笑著開口道,“怎么你這一路上一臉小女人見情郎的嬌羞模樣,這可不像你小子的性格,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今天本姑娘高興,可以給你指點一二,話說回來,你第一次看到天狐界的神將,表現(xiàn)得如此淡定,倒是出乎我的預料?!?br/>
子墨眉毛一挑,反駁道,“若是其他神將,興許我會表現(xiàn)得不如這般自然,畢竟拓拔山海與我是舊識。再說了,天天和你還有海叔在一起,早已見慣了你們兩個絕頂高手,八大神將再強,還能強過你們兩個不成?”
其實子墨內(nèi)心里想的是,修羅大帝就在我體內(nèi)沉睡呢,拓拔山海和你們比起來都略有不如,更別說修羅大帝了,見識了修羅大帝的蓋世之姿,這些所謂的神將也不過爾爾。
左翎鬼姬半信半疑道,“哦!原來是舊識。嘻嘻,你小子怎么肯定雷神將不如我的,這馬屁拍得也太明顯了點?!?br/>
“你能和海叔戰(zhàn)個旗鼓相當,修為自然是破碎境最巔峰強者,再怎么說海叔曾經(jīng)也是天一...”
說到這里,子墨自知說漏了嘴,趕忙閉口不言。
左翎鬼姬眼睛瞪得溜圓,吃驚道,“天一境?沒想到海老頭曾經(jīng)是天一境強者,怪不得我打不過他,你小子和我說說,他曾經(jīng)處在天一境那個境界?前期,中期,還是后期,抑或者是大圓滿?”
子墨垂頭喪氣,張了張嘴嘆息一聲,最后無奈道,“后期?!?br/>
左翎鬼姬為之駭然,她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沒想到那個平日里不愛說話的糟老頭子居然是一名天一境后期的絕世強者。
別說天一境后期,就算是天一境初期,在這個天狐界至今還未曾出現(xiàn)過,或許那個神秘莫測的天狐王處在這個境界,但是她并未見過天狐王。
她還是從一本古籍中看到過關(guān)于這個境界的介紹,她自己也是破碎境巔峰,如今上萬年過去了,依舊沒有任何突破的跡象,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絲突破天一境的可能。
她調(diào)整下自己的思緒,又恢復了往日的懶散,“看來啊,本姑娘以后要少說海老頭的壞話,免得他一不高興,把我打死了?!?br/>
“我倒是覺得你是想要詢問他關(guān)于突破天一境的辦法?!?br/>
子墨笑了笑,揭穿了左翎鬼姬內(nèi)心里的小算盤。
左翎估計則是絲毫不覺得尷尬,斜瞥了一眼子墨,嫌棄道,“你難道不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嗎?你這樣,讓本姑娘很沒面子??!”
子墨神色訕訕,轉(zhuǎn)移話題道,“倒是你,為什么天狐界這么多大人物都和你熟識?”
左翎鬼姬聽到子墨詢問這個問題,甩了甩如瀑布一般的青絲,然后雙手捧住臉頰,顯得很是羞澀,她眼睛彎彎,低聲道,“因為啊,本姑娘國色天香,艷絕天狐界,他們都愛慕我,肯定暗地里打聽了不少本姑娘的事跡,否則怎么都認識我?!?br/>
子墨看她這副模樣,知道她不想多說,眉頭輕輕皺在了一起,最后悵然一嘆,搖了搖頭大步離去,似乎恥與為伍。
左翎鬼姬則是計謀得逞的模樣,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回去之后,子墨又購買了一些材料,煉制出來了許多丹藥,另外還購買了不少的符咒,其中有一種名為炎爆符的符咒,爆炸起來的威力不容小覷,就是價格貴了些,子墨財大氣粗一口氣購買了數(shù)百張,讓不少購買符咒的人羨慕不已。
這次前往死界的只有子墨,左翎鬼姬以及沐滄海,晴峰自知修為低微就沒有跟著湊熱鬧,他和晴萱萱父女二人在輪回客棧等著子墨三人凱旋。
臨走之時晴峰一直絮絮叨叨,說什么注意安全,不要逞強,保命第一的話,倒像是一個老父親叮囑上陣殺敵的兒子,子墨雖然看起來滿不在乎,但是心里面卻有些感動。
七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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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墨一行三人經(jīng)過一天的時間,終于達到了死界開啟之地。
飛在半空中,子墨遙遙望向前方,東方驕陽初升,霞光萬道,照在人身上好似沐浴了一層金色寶甲,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狐界的太陽。
頭頂乘風御劍的身影劃過天際,像是一道道翩然而逝的流星。
凡人或為爭名奪利,或求錦衣玉食,或求風調(diào)雨順,或祈求家人健康,或安穩(wěn)舒適...
一切的一切只為活得通透,對自己這一生有一個像樣的交代。
而修仙者所求,說來簡單,卻最為艱難,因為修道只為長生。
御劍乘風去,逍遙天地間。須臾光陰歿,只為自由仙。
忽然,一道震撼蒼穹的蒼老聲音傳來,聲音洪亮,傳向八方。
可是讓子墨奇怪的是,這道聲音并未嚇走下方叢林中的飛禽走獸,好似只有他們修士才能聽見一般。
“吾乃界靈,虛!遵吾主之念,今日,開死界?!?br/>
這道蒼老的聲音落下之后,天地間有了一瞬間的寂靜,寂靜得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之聲。
三息之后,沉悶的轟隆聲傳來,如同平地升起的一聲聲悶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緊接著子墨看到令他頭皮發(fā)麻的一幕。
在他的前方數(shù)千丈之外,空間驟然被撕裂開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憑空出現(xiàn)。
緊接著那個黑色大洞好似被人雙手扯住,用力向外撕開。
一道道黑色的電光在洞口閃爍,轟隆之聲夾雜著雷電噼里啪啦的聲響,令人頭皮發(fā)麻。
洞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大,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那個本來只能容納一人出入的洞口已經(jīng)有上百丈大小。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真切,卻讓人生出一種對于未知的恐懼。
當那個大洞最后擴展到了一千丈左右大小的時候,終于止住了撕裂的趨勢,緊接著一道道比之清晨陽光更加明亮的光芒從洞內(nèi)傳來
。
子墨元氣聚于雙眼,他緊緊盯著那個洞口,想要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是到最后他雙眼紅腫,兩行清淚從眼角流下,他依然沒有看真切。
此時此刻的死界入口,倒真像是一個太陽,真正的太陽與之相比,光芒略顯暗淡。
“此等手筆,當真讓人嘆為觀止,撕裂空間重新開啟一界,這已不是修士之力可以達到,除非是...”
沐滄海喃喃自語,臉上也是震撼之色,開辟空間,除非是天一境上面那個境界才可以做到,他就算是最巔峰之時也不可能施展出這等手段。
左翎鬼姬眼神迷茫,看著眼前的死界沉默不語。
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來看死界的開啟,但是她每一次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雖然很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可是她從來不敢踏入半步。
一聲聲激動的歡呼聲在周圍響起,那些站在飛劍上的修士一個個如同吃了極品仙丹一般,臉色漲紅,摩拳擦掌。
死界最后一次開啟,他們都鉚足了勁,一定要在里面有所收獲,否則很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這么好的機緣了。
“死界已然開啟,我們沖!”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然后數(shù)十道身影向著死界快速掠去。
子墨正欲前往,卻被左翎鬼姬一把拉住。
子墨回頭,臉上露出不解之色,卻聽左翎鬼姬開口道,“死界這次開啟異于往常,不妨讓別人先去試試,反正時間還早,你小子急什么?!?br/>
“這丫頭說得不錯,讓別人當我們的探路石豈不是更好?!?br/>
沐滄海干笑一聲,有些不懷好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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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點了點頭,子墨有些汗顏,自己經(jīng)常將小心謹慎當作自己的座右銘,沒想到這次倒是沖動了。
不久之后,子墨看到處在死界入口最近的一名修士一馬當先,駕馭飛劍一閃而逝,向著里面飛去。
可是當他飛到死界洞口之時,一陣慘叫傳來,子墨瞳孔猛縮,他看到那人還未來得及祭出任何防御法寶,就在空中轟然炸裂,不但是肉身,就連飛劍和儲物手鐲也一同化為齏粉,憑空消失不見。
可是子墨知道那人是徹徹底底的死了,絕不可能是進入了死界之中,而且那是一名六尾天狐族,是一名通玄境界的強者,如此高壽,那一刻就像是一只螞蟻,被人輕易抹去。
子墨咽了口唾沫,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如果剛才是自己沖過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一時間,天地間又是一陣寂靜。
蒼老的聲音再度傳來,“吾未宣主人之命,擅入者,皆誅之!”
眾人無言。
“其一,此次死界為最后一次開啟,進入者限百人,多余者,按順序,抹殺百人之后進入者?!?br/>
他這句話說得比較通俗易懂,不像之前那般文縐縐,可是子墨發(fā)現(xiàn)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周圍數(shù)百修士一個個或多或少拉開了與身邊人的距離,似乎在這一刻,除了自己再也沒有可信任之人。
“限制在百人,我們豈不是要為了爭奪進入名額提前廝殺?”
一個看上去修為只有靈嬰后期的人族修士嘟囔了一句,聲音雖小,可是因為沒有使用神識傳音的秘術(shù),所以在場之人大部分都聽得真真切切。
“小兔崽子,你小聲點,界靈如果聽見了,小心直接抹殺你,這次我就不該帶你來!”
他身后的一個老者一巴掌打在他腦袋上,怒斥道。
年輕人看上去很是委屈,撇了撇嘴再也不敢出聲。
“其二,凡離魂境修為之上者,最多半數(shù),多余者直接抹殺?!?br/>
子墨眉頭微皺,這一條規(guī)定看來是死界主人不想有人仗著修為強橫,不給低階修士一絲一毫的機會,所以限制了高階修士進入的人數(shù),對他來說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否則進入的全是通玄境,破碎境修士,那才真是讓人絕望。
“其三,破碎境修士,僅有一次出手搶奪別人機緣的機會,有違者,直接抹殺!”
左翎鬼姬走到子墨背后,悄悄開口道,“這些規(guī)則,我怎么聽著都像是在保護你們這些小修士的,這死界的主人莫非是留下了傳承?”
“極有可能。”
子墨還未答話,沐滄海點了點頭贊同道。
子墨默不作聲,可是心神轟然震動,因為他此刻覺得有一道目光,穿過死界之門,看向了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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