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玖靜靜的坐在皮椅上注視著眼前巨大的液晶屏,接近半面墻大的液晶屏被分割成三十多個塊,其中每一塊又播放著完全不同畫面。
“叩叩”兩聲敲門聲打破了監(jiān)控室里的寂靜。
慕容玖轉(zhuǎn)過椅子,起身開門。
“阿玖,時間差不多了。”邵啟翰探進半個頭看了看監(jiān)控室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一臉驚異的擠進來問:“這房間……原來是休息室?”
“嗯?!蹦饺菥恋恼f:“正好這里方便,就直接把線路連過來了,走吧,翰。”說著他就率先走出監(jiān)控室。
邵啟翰也連忙跟在他身后,出了門后他又大步一跨走到慕容玖身邊,兩人就這么肩并肩的穿過走廊。
“阿玖,你不會真的把那夢當(dāng)真了吧?”沉默半響后邵啟翰開口問道。
慕容玖只是搖搖頭,并沒有回答他。
他搖頭,并不是指自己沒有把一個夢境當(dāng)成真實,只是想表達“夢”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本就是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真實,又哪里是夢?可他也不能直接就這么對好友說:“翰,那不是夢,那是真的,因為我是重生的。”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即使是邵啟翰,也是不能告訴的。
邵啟翰不明所以,但慕容玖卻確確實實的知道如果按照“命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強/暴白小兮。
到底是誰,混進了他的私人part,并成功的讓他被春/藥所迷,然后犯下大錯?
這件事是他到死都不明白的。
上輩子,他在事后就受到了邵啟翰冷酷無情的打擊,他在拼命維持搖搖欲墜的慕容集團同時也用盡一切辦法追查元兇,但卻怎么也探查不出。
他回憶到底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才會吸入藥物的,但卻完全摸不著頭腦,所有餐具和食物殘渣都送去化驗過了,但化驗結(jié)果卻是沒有任何相關(guān)藥劑殘留。
但實際上l.s.d生藥效的唯一途徑就是被攝入體內(nèi)。
也就是說,犯人往食物里添加了l.s.d,并讓對此毫不知情的自己食用吞入,最后還成功的把容器給銷毀了。
慕容玖再次梳理腦中的線索,又想了一遍自己的計劃,暗自點頭。
“阿玖,就算……就算是真的,那你還把那個女人請來做什么?”邵啟翰見慕容玖不愿意回答自己的問題,又再接再厲的問,只是他現(xiàn)在的語氣,已經(jīng)隱約有些不一樣了。
自從慕容玖突然說要把白小兮添進邀請名單,邵啟翰原本一顆安穩(wěn)的心又開始不平起來。
他原本以為慕容玖已經(jīng)認清白小兮的真面目了,對她再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感情了,但慕容玖突然
來這一出,邵啟翰又開始擔(dān)心起來。
而他現(xiàn)在也被過于認真的慕容玖弄的有些緊張了,他不僅僅擔(dān)心上人和某個女人藕斷絲連,更擔(dān)
心如果那夢萬一真的應(yīng)驗了,那……
那阿玖不就和白小兮那女人上……上床了?
不行!絕對不行!邵啟翰目光堅定的看著慕容玖。
寧愿阿玖強/暴的是我,也不要是別的女人!
慕容玖被邵啟翰強烈的視線盯的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一眼邵啟翰問:“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邵啟翰的不安頓時爆發(fā):“我還不是擔(dān)――”
“??!主席!生日快樂!”
邵啟翰的話被一聲活潑清脆的女生打斷了,他不滿的看過去,就被客廳里或坐或站的十幾位男男女女唬了一跳。
原來他們兩人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大廳。
“學(xué)長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見到慕容玖,這些人都紛紛圍上來恭賀,客廳內(nèi)頓時一片鬧哄哄的。
邵啟翰站在人群外,黑著臉看著深陷地軍的慕容玖。
他很想一把把慕容玖扯出來,對著這些“毛手毛腳”“不安分”的人大吼:“阿玖是我的!你們別想碰!”
但邵啟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玖微笑著同他們道謝寒暄,然后微笑著把他們領(lǐng)到早已裝飾氣氛熱烈的宴客大廳。
邵啟翰遠遠地看著,覺得自己又冷又餓,就像那個只能可憐巴巴的看著熱鬧人群的小女孩一樣孤獨寒冷的數(shù)著自己僅有的財產(chǎn)――幾盒火柴。
就在邵啟翰決定找個角落默默的舔舐傷口的時候,一個女人靠近他,并試圖溫暖他。
“翰……好久不見!”白小兮微微低著頭,羞澀的說。
孤獨寂寞的邵啟翰心情更差了,這種情況就像是一個饑餓的乞丐面前破爛的鐵碗里被施舍了一坨屎一樣惡心,邵啟翰陰沉著臉,抬腳就想繞過這坨屎。
“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你變化這么大?”
還沒走出兩步,邵啟翰的耳中就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聲音,這聲音還說著令人更加難以忍受的話語。
邵啟翰徒然轉(zhuǎn)身,冷笑著看著白小兮。
說老實話,白小兮今天打扮的可以稱得上適宜妥當(dāng),穿一身俏皮可愛的冬衣,臉上化了淡淡的
妝,更加凸顯了她的清純可愛,再加上此時她楚楚可憐的表情,以及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這些都讓邵啟翰有些吃驚。
這女人,變化很大啊?
邵啟翰記憶里的白小兮,無論是當(dāng)初在夜店那番行為也好,還是之后舞會上那一副怏怏得意的嘴臉,完全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蠢”。
現(xiàn)在一看,這女人的衣著也好,演技也好,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可還是蠢。
邵啟翰把雙手□□褲子口袋,冷笑著對白小兮的說:“蠢貨,別做夢了,我從來都不喜歡你,不――何止是不喜歡?簡直就是厭惡,怎么?現(xiàn)在聽明白沒有?還有,我警告你,離阿玖遠一點,要是讓我再知道你接近阿玖的話,你就給我小心了?!?br/>
邵啟翰挑了挑眉,冷酷的繼續(xù)補充道:“小心別死了。”
說完,他就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獨留驚愕的白小兮。
白小兮當(dāng)然很驚愕。
一直生活在自己粉紅色幻想的白小兮接受不了這番□□裸的冷言冷語,她的鼻子漸漸泛紅,眼眶里蓄起了眼淚,連粉嫩的雙唇都在不住的顫抖著。
沒有誰知道她為了今天的見面費了多少心思,又有多么的努力。
除了她的母親。
那日在學(xué)校里同邵啟翰慕容玖兩人的相遇,讓她原本就糟糕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同學(xué)的諷刺嘲笑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同系學(xué)家和學(xué)生會同僚們的排擠也更為露/骨,更讓白小兮傷心的是,連一貫非常喜歡她的老師教授們,也對她大不如從前了。
這件事后,白小兮總算意識到了邵啟翰和慕容玖的地位了。
她可以把那些同學(xué)們的舉動當(dāng)做嫉妒,但卻不能忽視老師們的反應(yīng)。
白小兮既傷心,又憤然,既失望,又渴望。
在意識到這種差距后,白小兮不能抑制的生出了欲/望。
為什么他們可以,為什么我不可以?為什么他們的身世被承認了就一直享受著這種生活,為什么
我明明應(yīng)該是白氏的千金大小姐卻只能做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如果她現(xiàn)在恢復(fù)了身份,翰是不是就愿意把他深藏的情感表現(xiàn)出來?
白小兮終于明白了,原來邵啟翰不是不愿意承認她,而是不能承認她,畢竟邵二少是不能娶一個出生平民的女孩的。
滿腹委屈的白小兮大哭一場,擦干眼睛又堅強的面對他人嘲笑,諷刺,憎恨,高傲的眼神,現(xiàn)在的白小兮終于明白了黛玉口中的“風(fēng)刀霜劍嚴(yán)相逼”!
白小兮把所有的難過傷心都捂在心底,更加認真的對待自己的學(xué)業(yè),更加用心的處理學(xué)生會的事物,但她最用功的,是學(xué)習(xí)一切能幫助自己踏進那個圈子的知識,她最感激的,是擁有一個如此通情達理的母親。
沒有母親的幫助,她今天絕對又會鬧出笑話的,她雖然不害怕在其他人面前丟臉,但她絕對不愿意讓邵啟翰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自信滿滿的白小兮決心在這個難得的日子向邵啟翰解釋自己的身世,表達自己的情感,訴說自己的愿望,她相信只要這樣做了,她就會成功。
但讓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他……他居然這樣說!
“我從來都不喜歡你”
“何止是不喜歡?”
“簡直就是厭惡?!?br/>
哈哈哈哈。
白小兮流著眼淚,心在滴血。
不是從來都不喜歡,是變心了吧?白小兮雙眼空洞的望著邵啟翰消失的方向。
媽媽,你說的沒錯,男人都是花心的……
白小兮顫抖著從手提包里取出一個小紙包。
翰……不要怪我……
是你把我逼的……只能用這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