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沉重的鐵門突然被踹開,昏暗的房間瞬間被照亮。
薛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正要發(fā)怒,卻隱約發(fā)現(xiàn)來的人并非身穿黑衣,而是身穿一件酒紅色休閑裝。他瞬間意識到,這不是他的人,那么,避過外面嚴密的防守、還能潛到這里來,究竟又是什么人呢……
屋內(nèi)的一切,包括姜黎臉上的印記、嘴角的血跡無一不落入蕭夢澤眼中,沒得到姜黎明確的命令前,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薛迢,現(xiàn)在,你就開始為自己祈禱吧。”
“你是什么人,還真是大言不慚!”薛迢臉色差到了極致。
“把他們都料理了,薛迢留著?!苯杩聪蛞荒樑瓪獾氖拤魸桑旖遣恢圹E地掀起一抹弧度,原來還是有人會擔心他的……
姜黎話音剛落,門外,蕭夢澤身后一幫人走了進來,他們看上去并不像薛迢的人那么健壯,反倒是衣著簡單、低調(diào)得讓人容易忽視,身高幾乎都在一米八以上,身形也都很勻稱,不過和姜黎比起來,似乎還是壯了些。
薛迢四個手下瞬間被包圍,幾拳幾腳下去直接被打懵了,蹲在角落里哆嗦著不敢再吱聲,只是時不時將目光投向站在原地的薛迢。
“你把我的人都……”薛迢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如此發(fā)展,一時不知是氣憤還是不知所措,就愣在了那里。
“薛迢,我只是不想動你,而不是不敢。你別再給自己找麻煩了。”感覺到臉上被玻璃劃破的地方有滾熱的東西流下來,姜黎抬手隨意地揩了一把,平淡的聲音有種警告的意味。
“……”薛迢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那個應姜黎要求向他傳話的人說過“黎姜”的名字?!袄杞?,難道是最近從美國回來的那位……”
薛迢的問題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他看著姜黎一臉淡然地帶人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看著蕭夢澤閃著危險意味的光的眼神掃過他,也轉過身消失在門外……
“怎么樣?”蕭夢澤看向臉上多了一道紅色劃痕和淡紫色印記的姜黎,眼中滿是不忍,他不知道為什么之前姜黎突然變得奇怪,像是被抽空了一切般的消極,但現(xiàn)在看上去,他已經(jīng)恢復了以往那個他,高傲、冷漠。
“小事而已。”姜黎回頭向身后的幾人說了什么,接著那些人都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消失之利落,就像之前這里發(fā)生的血腥打斗都沒出現(xiàn)過。
姜黎并沒有去醫(yī)院處理過傷口,他并不關心自己臉上的傷到底多明顯,只要并不耽誤他吃飯等正常生活,他都不在意,因此很快出現(xiàn)在涵鎏大學中。
當然也如蕭夢澤預料,受傷的姜黎果然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天吶,我的姜黎男神受傷了!”
“到底怎么回事?。空l下的黑手,太可恨了!”
“沒人性啊,該不會是蕭夢澤打得吧?”
“你說什么呢,夢澤男神怎么做得出這種事!”
周圍猜測聲不斷,聽著這些女生的話,蕭夢澤無奈地笑了,但他并沒有要解釋的想法,別人的觀點怎樣,對他沒影響。
“姜黎——”正當兩人一臉平靜地在人群中穿過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又一次出現(xiàn)。
在得知姜黎突然失蹤后,南荼也急得要命,明明是萍水相逢,姜黎卻兩次救了她,如今姜黎出事,不管是良心上,還是對朋友的關心上,她都做不到躲在醫(yī)院靜等結果,于是立刻沖出去,不顧自己還虛弱無力的身體,直接沿著醫(yī)院附近的路開始尋找。直到蕭夢澤接到姜黎后又聽手下人說了有個臉色蒼白的女孩一直在沿街打聽姜黎,才想起他居然沒有囑咐南荼不用擔心,于是也趕緊派人去接了南荼,送到學校來。
“姜黎,你沒事吧?”南荼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給姜黎帶來了麻煩,言語間滿滿的都是自責與愧疚。
“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事。”姜黎當然猜得出南荼的想法,嘴角一掀露出一個微笑。
“你,你怎么還笑得出來!明明,傷成這樣……”南荼只覺得姜黎的微笑很刺眼,她知道一個人在難過的時候還擠出笑臉有多痛苦。
南荼眼眶紅紅的,漂亮的眼睛中蒙上一層水霧,還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流出來,這幅樣子,居然看得姜黎心里癢癢的。
“我不笑了,真的沒事?!苯柽@次是真的收斂了笑容,看著南荼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蕭夢澤再也忍不住,笑得腰都直不起,眼角都有眼淚流出來了,“你,你這家伙,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噗哈哈——哄女生??!”
“姜黎,去醫(yī)務室包扎一下吧!”南荼瞥了一眼前仰后合的蕭夢澤,對姜黎說道。
“不用,這樣好得快?!苯枵Z句簡練,但言語間似乎有種不容置疑地強勢,讓南荼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下去。
“那,好吧?!?br/>
“嗯,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
“哦,好?!蹦陷笨粗璧谋秤?,弱弱地應了一聲,轉過身看到的是一群眼神像是能吃人的女生……
“那個女生啊,我去過醫(yī)院之后,她就跑出去了,大中午頂著大太陽,在街道上找了你一個多小時。”涵鎏小路上,終于只剩姜黎和蕭夢澤兩個人了,蕭夢澤的笑聲也終于停止了。
“給我說這個干嘛?”
“沒什么,就是隨便說說?!?br/>
“……薛迢怎么樣了?”
“知道我們和‘黎姜’有關系后,再也不敢有動靜了。”蕭夢澤面無表情地道,“對了,明天學校有個戶外運動,聽說是爬山,公司里人事部有點變動,我要去處理,所以你明天自己去,別請假啊!去散散心也好?!?br/>
姜黎點點頭,是啊,昨天他居然消沉成那副樣子,確實該好好散散心了。
第二天天一亮,涵鎏大學門前的八輛客車已經(jīng)排好了長長的隊伍,迎著朝陽,出發(fā)了。
今天有三個班一同出游,大一三班,大二二班,大三一班。坐在客車前面位置的姜黎看向窗外倒退的樹,若有所思。
“大一三班,姜堯也在……”自從姜黎偶然間發(fā)現(xiàn)姜堯看自己的眼神中帶著莫名的情愫之后,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明明自己對她一家恨得要死,也知道他們對自己欲除之而后快,卻想不通,為什么每次見面,葉雪瓊都一副真心關心自己的模樣,姜商眼神里似乎是嫉妒的情緒,而現(xiàn)在,居然姜堯居然還……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