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成浩天所料的一樣,過了兩天,錢風給他回了電話。當然,這兩天時間里,錢風也和李華美商量過之后,才決定的。
錢風不想讓成浩天覺得自己太過于輕易的接受對方的建議,這只老狐貍雖然很看重自己,不過是想讓自己成為他掙錢的工具而已。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天上也不會憑空的掉餡餅。
成浩天精心的布置了讓華美公司陷入倒閉的局,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全心全意服務(wù)于環(huán)球公司,為他們贏得更多的利益而已。這么顯而易見的用心,就算三歲小孩都看得明白,但是錢風沒有任何的選擇,因為他自己已經(jīng)選擇了該走的路。
春夜的星空一眼望不到邊際,點點繁星把天空點綴的深邃而神秘,猶如一盤無人敢下的天仙之局,等待著勇敢的人去嘗試,去落子。
錢風駕駛著他的座駕,飛馳在流光四射的街道上,今天,他約見了一個人,一個特別重要的人!
左岸咖啡,除了這里,沒有他再喜歡的地方了。整個場子依然是歌聲如潮人如海。一踏進這里,錢風目光犀利的在整個場子里掃了個遍。好似在找尋他約好的那個重要的人物。
現(xiàn)在的大廳里并沒有自己想見的人。錢風看了一眼腕表,眉宇微微一蹙,暗自忖道:“應(yīng)該來了,他絕對不是一個愛遲到的角色。”
正當他思索之間,兩名身材魁梧,一身黑西裝打扮的男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板X少爺,我們老板有請?!?br/>
見到突然出現(xiàn)的兩名男子,錢風眸子一凝,瞟了兩人一眼,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樣的角色,就知道是他的保鏢,看來他已經(jīng)來了。
兩名保鏢作了個請的手勢,錢風跟著他們一路而去。
在左岸咖啡,也只有他才會有這樣身份的人,才會包上一間超大而豪華的包房,不是有尊貴身份的人一般也不會平白無故去消費,也不一定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帶路的保鏢在一個包房門口停住了腳步,在包房門口,還有兩個黑西裝黑墨鏡的彪形大漢矗立著。顯然,在保護著里面的那個人。
“錢少爺,我們老板在里面等候大駕。請!”一名保鏢恭敬地推開門,冷冰冰地說道。
成起鵬出門不帶這幾條獵犬,難道不夠有聲勢,還是咋地?絕對是虧心事做過多了才這樣。錢風冷哼一聲,微微搖頭,用不屑的眼神瞟了這幾名保鏢一眼,邁了進去。
包廂很華麗,弧形大沙發(fā)占據(jù)了整個包房的一半有余。
坐在正中的正是環(huán)球公司的董事長成啟鵬。也就是今天錢風要見的人!
在他的身邊還有兩個身材婀娜,打扮妖嬈的陪酒女郎作陪。成啟鵬一手晃著酒杯,一手摟著一個女人的小蠻腰,翹個二郎腿,眼睛微瞇著,一臉的色相。
“錢隊,不,不,應(yīng)該是錢少爺。你已經(jīng)不當隊長很久了。恕我詞不達意。”成啟鵬站起身來,伸手示意,讓身邊的女郎讓出座位來。
在這個表面正派,穩(wěn)重得體的狠角色面前,在他那副金絲眼鏡之下隱藏的豈止僅僅是言語上的鋒利,更多的是一語雙關(guān)的險惡用心。
這僅僅是他為人交際的一種伎倆,或許在商場上的生意人都精于此道吧。錢風也沒有過多的在意。但他心里明白的跟塊玻璃似的。就如同剛才對自己的招呼,表面上一聽沒有任何問題,是喝酒喝過頭了喊錯而已,其實,還有更深層次的涵義。
那就是對錢風目前狀態(tài)的一種譏諷。其次就是告訴錢風,你也將成為和我一樣的人。在這樣的場合,我們也不用過多的裝飾自己,我也不用裝什么正派。
錢風微微一笑,欣然在他的身邊坐下。為了心中那隱秘的目標和使命。也為了母親公司的將來,他懂得隨機應(yīng)變,坦然處置。
“成董事長,成少爺,我沒喊錯吧。”錢風嘿嘿一笑,調(diào)侃道。
“沒有,沒有,先干一杯。”說著,成啟鵬為錢風倒了一杯酒,遞到他的手里?!澳銈兂鋈??!睂χ鴥蓚€陪酒女郎使了個眼色。
“這可是左岸老板特意留給我的拉菲,是私人珍藏。錢兄弟品嘗一下如何?”直接和錢風稱兄道弟起來。
說起來,就在錢風打電話給成浩天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愿意加入環(huán)球公司之后,成浩天可是再三交代自己的兒子,一定要好好的善待錢風,不能怠慢。
所以,讓自己兒子來應(yīng)酬錢風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個副市長在公在私,他都不會出席的,原因很簡單,他讓兒子來和錢風見面的時候,是這樣對兒子說的:
“我怎么說也是市里一把手。可不想在這個昔日特警大隊長面前顯示自己純粹的腐敗墮落。話可以講,人絕對不能去那種地方。還有就是,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你在修橋鋪路。錢風以后在你的公司做事,是你的左右手,他又不是我的助手!”
“當然是你去,難道要我拉下老臉去,不管怎么樣都說不過去吧。而且我出現(xiàn)在那種場合,說什么都不合適,人多嘴雜,我可不想明天登上獨家頭條!”
“是,這個當然!”成起鵬再怎么陰險,愛玩手段。對自己的父親還是很孝順和恭敬的,所以,他出現(xiàn)在了這里!
“錢兄弟,紅酒如何?”成啟鵬推了推了金絲眼鏡,一邊和錢風套近乎,一邊輕抿著紅酒。
“酒是好酒,就是這談話的環(huán)境好似鴻門宴?!卞X風的眼角掃向包房里的兩名保鏢。
就在剛才,兩個陪酒女郎出去的時候,他們進來的,可以說對主人是言聽計從,保護有加。他們進來了,成起鵬也沒有支開他們的意思。
“錢兄弟,看你說的,我們是相互途利,各取所需。我對你有什么歹念,還會如此盛情的等候你的尊駕?”成啟鵬推著金絲眼鏡,嘴角露出莫名的笑容,繼續(xù)道:“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對你絕對沒有什么,跟倆人,出門安心。呵呵,就他們?再多幾個也不是錢兄弟你的對手是吧?!?br/>
瞧著成起鵬說的言辭灼灼的樣子,錢風嘴角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心里忖道:這道也是,論錢,整個市里就他了,像他這樣的人壞事做多了,不帶幾個人保護著自己,有錢沒命花,確實也是件頭疼的事兒。
“算你有理,來,干一杯。別浪費了老板的私人珍藏?!睘榱讼蓡Ⅸi的疑心,錢風不得不把自己偽裝起來。有時候越自然越極端的偽裝更容易取得別人的信任。這么簡單的臨摹錢風自然能表現(xiàn)的惟妙惟肖。
“錢隊,不,錯了。我干脆喊你錢風比較順口。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同事,兄弟了。你加入環(huán)球公司,雖然不用去接待客人,坐辦公室就可以了。我實現(xiàn)自己的承諾,副總經(jīng)理的位置非你莫屬。如果你真閑得無趣,也希望你來車隊耍耍?!?br/>
“你現(xiàn)在不干特警了,正好!說實話,你別不愛聽,你在特警大隊正式屈才了。還有聽說你的車技可是一流,什么時候我們比一比,怎么樣?”成起鵬如數(shù)泡珠地說著,其實,他是故意在試探錢風的口風。
“算我倒霉,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地干了這些年,把命都豁出去了,結(jié)果,就換來這樣的結(jié)局。還有就是我心里的話了,成哥,父親也到了離休之年,母親又日夜操勞。近期又碰上那回事情。我這個做兒子的是應(yīng)該為這個家想想,承擔起作為一個兒子的責任和義務(wù)?!闭f話間,錢風自己撩起酒瓶,猛灌了幾杯下去。說的話也有點結(jié)結(jié)巴巴,神色激動。
酒壯英雄膽!
此刻,錢風有意無意間,開始逐進佳境,把自己融入到了要扮演的角色之中去了。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已經(jīng)不會在是自己,他也將在今晚完美蛻變!
“你媽公司那事,已經(jīng)解決了吧。你什么時候來我公司,我讓你品嘗一下,我搜集來的世界美酒,一定讓你不醉無歸!”
“好!謝謝成叔的幫忙,我再敬你一杯?!?br/>
“好,我喜歡爽快的人,以前沒和你交往過,沒想到,我們還挺投緣的。來為了環(huán)球公司,為了我們共贏,干杯!”
“來,來干杯,讓公職見鬼去吧。”錢風滿面通紅,眼神迷蒙。大著舌頭說道。
精明能干的成啟鵬,居然也沒看出來,這要說錢風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然而,錢風說的也是成浩天和兒子說過的事實,錢風是為了父母什么都做的出來的人。成啟鵬很相信,因為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燈光搖曳,觥籌交錯。兩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一會兒功夫,幾瓶拉菲都已經(jīng)東倒西歪,瓶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