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轉(zhuǎn)星移,時光荏苒,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是兩百余載過去。
曾經(jīng)多么輝煌一時的古劍派,在昔年那一場轟動一時的滅門大戰(zhàn)過后,漸漸的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成為人們記憶中一個過去。
總而言之一句話,兩百余載的光陰雖然對于壽命動輒數(shù)百年的修仙者們來說,并不算是太久,但也足以逐漸淡忘,只有一些老人偶然憶起,心中仍然難免會有一些感慨。
也僅僅只是感慨,已經(jīng)是不足道哉。
皆因,正所謂江山如此多嬌,一代新人換舊人,王朝也有更迭的時候,所以即便是輝煌一時的修仙大派也不能免俗,因此沒有了古劍派,還有什么古刀派、古槍派、古拳派之類的,替代昔日強盛的古劍派,各領(lǐng)風騷數(shù)百年。
這其中接替古劍派之后,最鼎盛的一座宗門便要說云天觀了。
云天觀,本身就是實力不俗,在三級修真國巨鹿國這一畝三分地之上,被古劍派壓制的時候,還能夠積累不俗的實力,現(xiàn)在隨著古劍派的沒落,自然沒有理由不崛起。
故,兩百余載的時間過去,云天觀沒有了古劍派的壓制,一舉成為接替古劍派,成功成為三級修真國巨鹿國最大的宗門。
更難得的是,云天觀行俠仗義,廣結(jié)善緣,行事并不像古劍派那么霸道,并在崛起之后也沒有壓制過誰,以至于地位比當初的古劍派還要更穩(wěn),幾乎被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上上下下所有修仙者,默認為魁首的位置。
再加上云天觀的行為作風,及優(yōu)秀的統(tǒng)領(lǐng)下,三級修真國一些比較優(yōu)秀的宗門,立刻如雨后的竹筍一般崛起,其中并不缺乏優(yōu)秀的宗門。
比如說靈武宗,當年雖然只是古劍派的一個附庸,但是因為靈武宗宗主的女兒曾經(jīng)下嫁過古劍派,所以受到一些余澤,有所突破,目前有兩位元嬰大修士坐鎮(zhèn)。
比如說華丹門,這是一個以丹聞名的宗門,絕對是視為三級修真國巨鹿國的丹道魁首,兼之一門三元嬰,風頭極盛。
如今,云天觀、靈武宗、華丹門被贊譽為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三大宗門。
當然,有人強盛,也有人衰敗。
昔年那一場大劫,不只是古劍派遭殃,曾經(jīng)實力也不錯,擁有一位元嬰大修士坐鎮(zhèn)的白衣宗,伴隨著唯一的元嬰大修士趙白衣隕落,結(jié)果斷了傳承,逐漸衰落,淪為三流,讓人不勝唏噓。
可是無論這些宗門強盛也好,衰敗也好,都始終無法避免一件事。
那就是――三級修真國巨鹿國的整體實力,有所下滑。
是的,云天觀目前擁有五位元嬰大修士坐鎮(zhèn),靈武宗擁有兩位元嬰大修士,華丹門擁有三位元嬰大修士,加起來還是沒有當年古劍派一門十二位元嬰大修士的強盛。
更重要的是,古劍派當年可是有一位古劍老祖,絕對的元嬰巔峰,只要不作死,沖擊化神境,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可惜隨著古劍派的覆滅,古劍老祖喪命在古劍嶺,導致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不只是實力大損,就連進階四級修真國的希望也斷絕。
如今,就連最強盛的云天觀,最強的元嬰大修士也不過是勉強達到元嬰巔峰的境界,距離突破化神境還看不到希望,并且也已經(jīng)年事過高,幾乎斷了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現(xiàn)實就是如此的殘酷,古劍派當年雖然蠻橫無比,但是卻可以率領(lǐng)三級修真國巨鹿國沖擊四級修真國的可能,所以也不知道隨著古劍派的覆滅,究竟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總而言之一句話,對于古劍派,三級修真國巨鹿國的修仙者們,心情是復雜的。
但無論心情怎么復雜,那也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人活著終歸要往前看,萬一再出現(xiàn)一位驚才艷艷的天驕,率領(lǐng)著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一路披荊斬棘,沖入四級修真國呢?
可惜,很難!
皆因,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不只是元氣大傷,甚至還被動搖了根基。
是的,當年那一場大劫的影響,仍未結(jié)束。
就在古劍嶺所在的位置,當年古劍派的宗門駐地,這里到處呈現(xiàn)出一片衰敗的景色,萬物凋零,生機滅絕,一座一座山峰在腐朽,逐漸變成一個生命的絕望之地。
更可怕的是,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造成的,僅僅只知道這種生機斷絕的腐朽情況,影響極深,并且波及的范圍也越來越廣。
最開始的時候,受到的影響只是在古劍嶺,但是每過十年就會向外擴散百余公里左右,如今兩百余載的時間過去,腐朽和滅絕造成的影響已經(jīng)擴散了至少方圓兩千多公里。
兩千多公里的范圍影響極大,幾乎覆蓋了整個三級修真國巨鹿國西南地界,并且蔓延到其他的修真國,比如說與巨鹿國西南地界接壤的幾個修真國,相當大的一部分也跟著腐朽和滅絕。
而這還只是外圍區(qū)域,最初出現(xiàn)問題的中心區(qū)域,也就是古劍嶺所在的方向,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一丁點生機。
并在過去的幾十年時間里,時不時的會傳來一場大地震,山峰倒塌,大地開裂,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看起來慘不忍睹,讓人心痛。
這里發(fā)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自然影響極大。
上級修真國得知此事,不得不派遣一位化神老怪前來查看情況,結(jié)果一步一步丈量下來之后,化神老怪走遍了受影響的所有區(qū)域,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的根結(jié)所在。
迫不得已之下,化神老怪只能繼續(xù)上報,然后上級修真國又不得不派來一位嬰變境修士前來查看。
讓人震驚的是,比化神老怪還要恐怖的嬰變境,在仔細查看過之后,也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找不到問題的根結(jié)所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腐朽擴散。
然后,上級修真國震驚,最終派來一位問鼎期老怪。
可是仍然查不到問題所在,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地獄的大門在這里被打開,破滅和衰敗不斷的延續(xù)下去,直至把整個修真星都給徹底葬送為止。
一時間,整個修真星都為之惶恐,首當其沖的三級修真國巨鹿國更是動蕩不休,眾說紛紜,謠言四起。
有人說,當年那個魔和古劍老祖同歸于盡,但是他死后魔性未散,仍然產(chǎn)生影響,畢竟許多老人都還沒有忘記,當年那場大劫,那個魔所行之事,與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極其相似。
還有人說,當年那個魔和古劍老祖斗的太兇,結(jié)果二人不小心打破了天,導致生機傾泄出去,越漏越兇,結(jié)果就造成現(xiàn)在這個情況。
總而言之一句話,因為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人心惶恐之下,已經(jīng)是越傳越玄乎,就連云天觀出言遏制,結(jié)果都無法止住。
眼看著,許多人就要在重壓之下,幾乎崩潰的時候。
突然間,死亡的蔓延停止了,整整三十年過去,都沒有再繼續(xù)蔓延一寸土地。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三級修真國巨鹿國,及周邊幾個修真國無疑是十分開心的。
盡管已經(jīng)兩千多公里化成了廢墟,但終究還有一絲生存空間,不至于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發(fā)展,把整個修真星都給徹底葬送。
故,久而久之,整個三級修真國巨鹿國也就習慣了。
再加上每天都有那么多大事發(fā)生,燦爛的修真文明總是能夠讓人忘記許多不愉快,一切就這么徹底的穩(wěn)定下來。
就這樣,在時間沉淀之中,三級修真國巨鹿國已經(jīng)恢復往日的平靜,只有一些老人偶然間會想起當年那場大劫,禁不住偶爾會發(fā)出一聲感慨。
而造成這一場大劫的罪魁禍首,及當年的誰是誰非,也已經(jīng)逐漸變得模糊。
但總會有一些人,一些事,難以忘懷。
就如在今日,在這充滿死亡味道的古劍嶺處,一道白色的倩影從青冥之間,翩若驚鴻一般落下,又如凌波的仙子一般,足不沾地的輕輕一點,點點漣漪又如蓮開,瞬間又翱翔出十數(shù)丈遠的距離,于一次次起落之間,就輕易的登上一座山峰之上。
說是山峰,卻也只是不足百丈的小丘,并且這小丘之上無比荒涼,隨處可見酥脆的大塊巖石,及一道道干裂的泥土,仿若一座巨大的孤墳,聳立于此,充滿悲涼。
如今,可能已經(jīng)沒有人知道,這座孤墳一般的小丘,就是曾經(jīng)的古劍嶺,亦是古劍嶺的最高峰,當年的古劍嶺一百零八座劍峰之首。
可悲??!
昔年的十萬丈高峰,充沛的靈氣,如今卻落得如此悲慘的模樣,猶如一座孤墳,足以讓了解這里的人,充滿唏噓和感慨。
只是這凌波一般的仙子,為什么要來這昔日的古劍嶺呢?
尤其是那一抹充滿仙韻的倩影,置身于四周格格不入的荒涼、腐朽、死亡的景色之中,更是透露出幾分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詭異,又是那么的突尤。
可是從這位仙子的舉動來看,她似乎早已習慣,靜靜的立于孤墳上的小丘片刻,眺望四周的荒涼景色,良久后幽幽一嘆,就翻手取出一些東西,似在祭祀。
祭祀?
這可真是奇怪了,難道這位仙子是古劍派的殘余,否則為何會來此處吊唁?
而且看這仙子的行為,好似不止一次兩次如此,仿佛已經(jīng)做過許多次,一言一行之中,夾雜著幾分抹不去的哀傷。
哀傷,本就是一件讓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偏偏在這個時候,還有人不知死活的前來打擾,便讓這份哀傷之中,憑空又多了幾分肅殺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