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是陸林琳的房間,503是許硯清的房間。
兩人房間是斜對門的關系,相距不過三五米。
想著兩分鐘就會回來,所以陸林琳走出502的時候偷了個懶,沒有關門。
可她萬萬想不到,接下來她會發(fā)自內心地慶幸剛剛沒有關門的行為。
她走到503門口,拿出房卡正準備開門時,心中突然涌上一種危機感,她下意識抬頭后撤一步,就看到身前多了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黑衣男子。
兩人僅是一步之遙。
陸林琳知道這是她的房間,可兩人卻都站在503的門口,對視瞬間。
“你誰?!”
陸林琳厲聲質問的同時,男人一個箭步,朝她沖了過去。
來不及多想,陸林琳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倉皇之際,她看到了男人手上一閃而過的寒光。
可男女之間爆發(fā)的體能差距過大,陸林琳轉身剛跑出兩步,就感覺到她的肩膀被男人用力抓住。
下一秒。
陸林琳肩上的力陡然消失,而她則重心不穩(wěn),跌倒在地。
原來,男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許硯清踹倒在地。
匆匆趕來的文清野扶起陸林琳,想要將她帶離這里。
許硯清則把黑衣男子按倒在地,眼底的怒火噴涌而出,他攥緊拳頭,一拳又一拳砸向男人。
“啊……啊……”
男人的哀嚎聲清晰地落入幾人耳中。
沒有人知道,與其說許硯清是在生氣,倒不如說是他在恐懼,在害怕。
倘若剛剛陸林琳順手把門關上。
倘若剛剛他沒有聽到陸林琳的聲音。
倘若剛剛他沒有及時察覺到不對。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的內心就被恐慌所吞噬。
另一邊,同樣是被巨大的恐慌所席卷,陸林琳身體雖然仍在不住的發(fā)抖,可是此刻的她大腦卻無比冷靜。
陸林琳看著許硯清的舉動,抬手推著身旁的文清野。
“快去幫忙!”
即便這個時候,陸林琳的嗓音都是掩蓋不住的顫抖,她仍在擔憂許硯清的安危。
她在擔心,萬一那個男人玩命反撲呢。
萬一許硯清受傷了呢。
她死死地盯著許硯清身下的男人,咬了咬牙。
【我剛剛萌芽的暗戀,是誰!居然敢動我的男人!】
許硯清看著手下血跡模糊的面龐,后知后覺地感受到手臂的疼痛。
他垂著頭喘著粗氣,看著男人捂著臉哀嚎著,心里始終無動于衷。
他動的手他心里有數,這男人最多就是鼻梁骨斷了,血跡雖然糊了半張臉,但也只是看起來有一點嚇人而已。
文清野跑到他身旁,驚呼了一聲。
“許影帝!你流血了!”
這一嗓子直接把陸林琳的心喊飛了。
陸林琳瞪大了眼睛,抬著發(fā)軟的腿想要走向兩人。
【什么?!】
【許硯清受傷了!】
“龍華馬上到,你受傷了,現(xiàn)在必須去醫(yī)院,我這就聯(lián)系救護車……”
文清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硯清打斷。
“別打電話?!?br/>
“這事交給龍華去處理?!?br/>
這件事絕對是有人蓄意為之,如果交給警察不止會打草驚蛇,如果按照他們的流程走完,反而還會給幕后之人逃跑的時間。
許硯清眼神沉沉,盯著癱軟在地的男子,抬腳將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遠。
“把他綁起來,帶到503。”
許硯清抬手捂住手臂上傷口,不算深,但是足夠長,白衣被血跡洇透,血跡順著胳膊流下來,讓人觸目驚心。
他抬起頭,看著走到身前的陸林琳。
她臉上的怒火清晰可見,許硯清還是頭一次在陸林琳臉上看到這么劇烈的情緒波動。
陸林琳看著血液從許硯清的指縫中流出,她開口,話語卻是驚人的嘶啞。
“得去醫(yī)院?!?br/>
陸林琳想要觸碰許硯清受傷的手臂,卻又擔心會弄疼他。
抬起的手剛剛舉到一半,便縮了回去。
許硯清垂眸笑了笑,右手拉住陸林琳縮回去的手。
他手掌上的鮮血沾染到陸林琳手上,許硯清語氣微微訝異,略有些無辜的說道。
“抱歉,弄臟你的手了?!?br/>
話是這么說的,可他也沒有松開拉住陸林琳的手。
陸林琳執(zhí)拗地看向傷口,再一次重申道。
“必須去醫(yī)院?!?br/>
陸林琳抬起頭,看著許硯清的眼睛,眼底的堅定和擔憂一覽無余。
許硯清勾了勾嘴角,輕聲道了句。
“好。”
他無視旁邊呆愣的文清野,無視氣喘吁吁飛奔過來的龍華,牽起陸林琳的手,朝向503走去。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許硯清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只有許硯清知道,這道傷本可以避免的。
是他救人心切,看到匕首的第一時間下意識伸手擋了上去,這才被劃傷。
沒人知道他在慶幸,這道傷口恰到好處地可以拉近他和陸林琳之間的距離。
陸林琳乖巧地跟隨著許硯清,雖然她不明白許硯清想要做什么,但是并不妨礙她默默跟隨。
她相信許硯清有他自己的理由。
【天殺的,居然敢動我的男人!】
【我要找二哥!我的男人,我來護著!】
兩人剛走進屋子,龍華和文清野拖死狗一樣把男人拖了進來,隨后利索地將男人綁了起來。
龍華罵罵咧咧地踹了男人兩腳,看著男人痛苦地蜷縮起來,這才作罷。
他的目光落在許硯清受傷的手臂上,暗罵了一聲。
多年的專業(yè)素養(yǎng)讓他大腦飛速運轉。
“這事不簡單,這人知道你的房間號,恐怕是早有預謀,估計酒店樓下所有出口都有狗仔蹲守……”
許硯清面不改色地看向龍華,若是以往,他定然習慣性地抬手打斷龍華。
可現(xiàn)在,他的手已被占用。
自進門后,許硯清和陸林琳的手一直未松開。
許硯清淡淡道。
“傷口不深,先讓醫(yī)生過來處理一下?!?br/>
陸林琳眉頭一皺,剛要抗議,許硯清就看向了她,輕聲細語的解釋道。
“放心,這傷口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不算深,讓醫(yī)生先簡單處理一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br/>
說著,許硯清的目光放到了屋里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神由溫柔轉變成狠戾。
“許硯清?!?br/>
陸林琳第一次這么嚴肅地直呼他的全名,屋內眾人屏息,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用余光關注著兩人的動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