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天圓鑒飛起,脫離李逍遙之手,在空中旋轉(zhuǎn)起來。
“尋天!”
只聽他大叫一聲,周圍空間開始波動,靈力大肆從他體內(nèi)飛出,被吸引到青銹銅盤中。
本密集的蛇紋擴散開,圍繞銅盤飛舞起來,靈氣盡數(shù)匯進中間的圓孔中。
數(shù)不盡的字變得清晰起來,卻不見其意,只見其豎成幾排,相互纏繞排列。
隨后,一道白光從圓孔中射了出來,直奔天際。
高空,這道光逐漸變淡,但還是到達了一處位置,隨后被吞沒。
“定!”
李逍遙又吼了一聲,只是聲音很是勉強,后勁不足。
又是一道粗壯的光芒沖了過去。
依舊是那個方位,迷霧逐漸散開,露出一角。
一塊黑色的石頭,散著黑氣,在這即將日落的時候,很是顯眼,透過黑氣,還能看到其表面的坑坑洼洼。
“你怎么了?”
李逍遙突然軟了下來,差點撐不住倒到地上,青羽趕忙拉住他,關(guān)心的問道。
他擺了擺手,搖了搖頭。
尋天圓鑒從天上掉了下來,如斷線的風(fēng)箏,摔在地上,差點就要摔的四分五裂。
他收起尋天圓鑒,站了起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緊鎖眉頭,看著高空。
青羽見他沒事,放了點心,抬頭凝視那露出一角的黑石。
好像是迷霧被破開了一角,就像美人被別人調(diào)戲,掀開了面紗,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有些發(fā)怒。
天空瞬間變黑,沒有任何預(yù)兆,如眨眼間。
那黑色的石頭也不再可見,只是空中多了數(shù)不清的光點,紅色的光點,如同鬼魅的眼睛。
“沒事,我們在實星位置,只要不被它吸引過去,就能安全等到靈星,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李逍遙看到青羽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少年,其實也只是少年。
其實,李逍遙更加緊張,比起青羽見過殘虹劍域,他什么都沒見過,只是聽家族傳言,聽的比較多而已。
真正面對傳說中的情況,也是不知所措,沒有猶豫,直接耗費了所有靈力,來驅(qū)使傳家寶尋天圓鑒,來定出方位。
其實,并沒有必要,他既然確定了自己在實星位置,按他家族所說,就已經(jīng)安全,至于去定位,是完全不理智的行為,從而導(dǎo)致鬼星提前出現(xiàn)。
這鬼星如同被吵醒,充滿怒氣,將這個空間完全黑化,這是完全不同于曾經(jīng)的情形,所以,所形成的景,也是不同以往。
只見在那紅色光點的照耀下,下半空的景色開始顯露出來。
三人見此,都被驚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鳳更是直接,嚇得緊緊抱住青羽,把頭埋進他的胸前。
青羽抱著她,右手摸著她的秀發(fā),示意不要怕。
遠處,從上而下,很有層次,最上面,就是那逐漸變深的紅色光點。
其下,是如幽靈一般的黑色影子,到處亂竄,時而上,時而下。
再下,是假石,有無數(shù)的洞,洞里的紅光拐著彎,照出一條條通道。
再下,是暗流,可以聽見水聲。
不知從何處來,又到何處。
“鬼境出,鬼鏡生!”李逍遙似乎看出了一點,輕聲說道。
“這有什么說法?”青羽對這聞所未聞的事情,好奇不已。
“鬼境,就是這鬼地方,這是最初的模樣,傳言,一開始只是最簡單的境景,而且不同境界的人看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我們看到的算是好的,據(jù)我家族中記載,我祖先曾看到過百鬼弒仙,血瀑朝天之景,整個空間彌漫著讓人心碎的氣氛!”
“真的這么可怕?”
“當(dāng)然,異族之禍,多于攻城略地,殺人滅族,但是這碧泉海的家伙,那可是研究輪回的主,若是它們發(fā)了神經(jīng),我們?nèi)俗逭娴牡搅四且惶?,還不如被滅族呢”
還沒說幾句,整個空間又動了。
青羽明顯感到天旋地轉(zhuǎn),神識開始恍惚起來。
“閉眼,不要看!”李逍遙趕忙說道,在他第一時間感受到變化的時候,便拉住青羽的胳膊,示意他境下來。
青羽沒有多問,立刻閉上了眼睛。
小鳳反而悄悄的抬起頭,看了一眼。
青羽感受到的動靜,用力的按住她的腦袋,讓她不要亂看,哪怕睜開眼,也只能看到自己的衣服。
小鳳感受著青羽有力又有些不規(guī)律的跳動,感覺很好玩,便緊緊的貼著,聽著。
這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
好不容易撐過去了這段時間,那種感覺消失,青羽的心靜了下來,從未有過的安靜,他緩緩睜開眼。
一切都亮了起來。
山巒迭起,仙霧蒙蒙,中有仙女起舞,人影朦朧,不見其容。
在高處,有一座雪山,頂天立地,不知高到什么程度,都被云霞遮蓋。
從山上,飛出幾只雪獸,雪白的沒有一絲污雜。
雪獸上,站著幾個人,有男有女,面無表情,不似人間人。
位列第二的女子,似乎感受到了青羽的目光,轉(zhuǎn)眸看來。
眸底深處,青羽見到了熟悉的柔情,只是,又感覺遠在天邊,在不可能觸摸,不可能擁有。
“一襲白衣飄,仙氣出凡塵,十年一別今何日,再見不是故人?!?br/>
青羽喃喃道,緩步向前。
“遲了!”那為首的男子不屑的呵斥道。
青羽沒有搭理他,繼續(xù)向前,眼里只有那個女子。
那為首的男子回過頭,冷冷的看著。
青羽終于打量起這個男子,清秀的面龐,眼里透著滄桑冷漠,面玉英俊,棱角分明。
樣子居然與自己一模一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青羽不敢相信,不由自主的后退幾步,不斷的說著。
“生死本有緣,你生她死,你死她生!”
“你要殺我?”
“不,你要殺你自己!”
“笑話!”
“十年執(zhí)念,不過如此,自欺欺人的謊言!”
“沒有,沒有,我這十年,都是為了她,哪怕死,也值得!”
“那我告訴你,你死了,她便能活!你死,還是不死?”
“我……”
青羽猶豫了,眼看他們就要離開,她也要離開,自己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過如此!”
那女子的聲音從天上傳來,熟悉的音質(zhì),卻透著無比的失望。
只一眼一瞬,就如同過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