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沒有想到你對他的評價竟然是這樣?!必S子朗苦笑一聲,有些許迷惑?! ☆欒獏s是笑了,“還能如何?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念琛愛我但并沒有勝過他的事業(yè)。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我和他的婚禮上詐死而逃出升天,但凡他昔日愛我愛的深一些,他就應(yīng)該告訴我一切,可他沒有。他只是躲在暗處,看著我被他的父母欺辱,看著我活在掃把星的陰影之下,看著我不得已找了蘇黎生,看著我一步步淪陷。至于后來為什么他又在乎我了,或許是因為不甘心自己的女人又重新回到了前男友懷里,或許是不甘心我愛上的是蘇黎生,或許,他良心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原來我比他的事業(yè)更加重要。念琛壞事做盡,為了讓我離開蘇黎生,他做了一切傷害我的事情,就連我的母親,一個也把他當成自己兒
子來看待的女人,他都殺了。這個是我至今想起來都會忍不住顫抖的事情。”
“可如果有一天,他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了,想要以一種溫柔的方式向你贖罪,你是否會還會愿意給他一次機會?”豐子朗問道。
顧瑾回頭,深深地看著跟前的這個男人,神情和眼中的情緒似乎覺得他這樣的問話分外不妥當,“機會?那他可曾給過我機會?”
豐子朗一怔,沉默了。
是啊,曾經(jīng),他又何曾給過顧瑾機會呢? “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如果念琛當初沒有瞞著我詐死的話,或許我還可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一切覆水難收,我雖不愿承認,卻又不得承認,即便現(xiàn)在我和蘇黎生之間有太多的問題,可我還是愛著他的。如果你不是文念琛,我想這對你不太公平,但我必須跟你說;如果你是文念琛,我想,你比我還清楚,無論你多好多溫柔多寵我,我不可能放棄那些仇恨而和你在一起,否則我接下來的大半生終
將寢食難安。”
豐子朗沉默了,仰靠在長椅上,進入漫漫痛苦之中。
彼時,顧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豐子朗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是蘇黎生三個字。
他愣了下,卻見顧瑾已然接了起來。
“沒事,伯母今天動手術(shù),我想我今天一整天都會在醫(yī)院里。”顧瑾緩緩地說著,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能讓豐子朗無限悲痛,“你明天再過來吧?!?br/>
“小瑾……”
顧瑾回頭看著他,“子朗,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等到伯母的手術(shù)安然無恙,你放心。只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等伯母手術(shù)結(jié)束后,我希望你誠實地告訴我一切?!?br/>
話說完后顧瑾便起身走了。
“我回去給伯父熬點雞湯,他這些天又是為我又是為了伯母,太辛苦了?!彼f著便離開了,卻是留下豐子朗獨自一個人坐在那里。
男人幽幽地看著天,神情悲愴,生不如死。
木容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后,看了眼顧瑾的背影后主動坐在豐子朗旁邊。
“你是不是覺得傷害她不忍心,可要放手又不甘心?”木容之問,隨手剝開了帶來的一串香蕉,咬了一口之后把另一根香蕉遞給了豐子朗。
豐子朗把那香蕉給揮開,一臉嫌棄,“你怎么總是陰魂不散。”
“喂,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木容之說道:“我的出現(xiàn),對你來說可是拯救你回頭是岸的圣母瑪利亞。” “圣母瑪利亞?”男人冷笑,“我看,是圣母才對。整天慫恿小瑾和蘇黎生在一起,我說你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有空在這邊悲天憫人,干嘛不回美國去嫁到英國做你的伯爵夫人。整天在小瑾面前說我
就是文念琛,你一個娘們有什么本事說我是文念琛?”
木容之看他一副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樣子,不怒反笑,“急了???吃蕉啊?!?br/>
“滾!” “我說豐子朗,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還當真以為沒人知道你的身份?不就是踩了狗屎運重生了嗎?有什么好囂張的?覺得這樣就受老天眷顧啦?覺得這樣就高人一等啦?覺得這樣就是老天爺想讓你回來和小瑾在一起啦?你是傻吧?我可跟你說,一不小心重了個生那不是老天爺眷顧,而是老天爺忽然一不小心打了個盹讓你鉆了個空子,它這是順水推舟讓你回來還人情呢。要不然的話,你這十八層地
獄還得下?!?br/>
“你又是誰?真以為當個圣母說話就鏗鏘有力了是吧,別在這胡思亂想,事實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這樣!”豐子朗不堪其擾,起身便要離開。
“事實如何我在清楚不過了?!鄙砗髠鱽砟救葜男β?,豐子朗回頭的時候,剛好見她把一根香蕉吃完,隨手一扔竟然準確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因為……”木容之拍拍手,眼神變深了,“因為,我和你是同一類人。”
豐子朗一怔,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 木容之卻已是輕飄飄地站了起來,而后學著在書里看到的樣子盡可能保持優(yōu)雅的體態(tài)走向他,環(huán)繞一圈,紅唇輕勾,笑了,“不要以為你自己的秘密誰都不知道,哎我跟你說,巧了,老天爺打盹那個時候我剛好也鉆了空子。我不僅知道你就是文念琛,我還把你的一切都告訴了蘇黎生和顧瑾,豐子朗,哦不,文念琛,你要是還想活的明白的話,就趕緊麻溜地給我承認了,你當真以為小瑾什么不知道呢是吧,她早就明白了,昨晚上和我同床共枕我倆已經(jīng)互相認可了,你說,她都相信我了難不成還不知道你在這邊猴耍把戲?她這會兒裝糊涂是在給你臺階下呢,而你要是再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心到時候小瑾
最后的臉面都不顧了。”
話說完后她朝人拋了拋媚眼,哼了句后轉(zhuǎn)身走了。
“你到底是誰?”豐子朗在身后喊了句?! s見悶頭往前走的女人并沒有停下,只是背對著他揮揮手,聲音朗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莫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