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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斯年瞳孔微縮, 他一眼就認出了念念坐的地方是王家頂樓。
這張照片是王浩然拍的。
他不清楚轉(zhuǎn)發(fā)量多少才算是火, 不過能傳到他的首頁, 應該算很轟動的消息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他注冊了一個賬號, 進入她的主頁, 點了關(guān)注。
點開評論, 有網(wǎng)友把陸姿予和林書源張昕悅?cè)酥g的恩怨情仇扒了出來, 還有好事之徒@了張昕悅和林書源, 把林書源給張昕悅拍的照片和念念的照片放到一起對比。
如果說念念這張是世界頂級攝影師的巔峰之作,張昕悅那些簡直就是廉價影樓風的粗制濫造, 無論是模特,還是攝影技術(shù), 都沒全方位的吊打。
放下手機,邵斯年摘了眼鏡輕按鼻梁, 然后突兀的笑了一下。
原來是在忙這個嗎, 真是小女生幼稚的報復。
眼角的余光突然掃到一間粉色裝修的店面, 邵斯年:“停車?!?br/>
司機趕緊松開油門, 穩(wěn)穩(wěn)的將車停到路邊。
邵斯年拉開車門:“在這兒等我一會兒?!?br/>
他下車,徑直朝著那間粉色的店面走去。
精品店的門被推開。
“歡……歡迎光臨?!钡曛骺吹竭M來的客人,磕巴了一下, 這個男人也太極品了吧。
邵斯年把那只玩偶兔子拿出來,“幫我把這個包一下。”
頓了一下又接道:“不用太華麗, 簡單包裝就好。”
“好……好的?!? 先生你是買來送女朋友的嗎?”
邵斯年抿了一下唇, “不是。”
“不是嗎?”店主有些尷尬,解釋道,“這個兔子前幾年很流行的,一般都是男孩子買來送女朋友的禮物,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見了。哈哈。”
店主伸手要接小兔子,客人卻沒松手。
他問:“都是情侶之間互相贈送的嗎?”
店主點頭:“對啊,這個兔子的名字就叫‘愛情兔’。你看它的耳朵下面還有標記,可以印上情侶的名字?!?br/>
*
邵氏集團微信私群,秘書小姐下班之后在群里吐槽董事長莫名其妙的行為。
有人追問到底是什么樣的兔子,說不定是秘書小姐看走眼了,那不是簡單的兔子,而是隱藏著什么秘密的藏寶兔。
秘書小姐說不可能,一看就不是高檔貨,接著把那只兔子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大家聽完之后陷入了沉默。
好像……確實……貌似……真的,董事長把一只廉價的毛絨公仔鄭重其事的包裝起來,折騰這么幾遍。
這時,突然有人發(fā)上來一張圖片,問:“劉姐,那個兔子不會長這樣吧?”
秘書小姐姓劉,看了一眼就肯定道:“沒錯,就是這個兔子,一模一樣。你告訴大家,多少錢買的?!?br/>
那人沉默了許久,弱弱道:“這是四年前我男朋友送的,好像是六十八塊錢?!?br/>
……
邵斯年避開店主的手,親自把兔子耳朵掀開,下面藏著簡簡單單幾個字符:
【l&l】
旁邊還有一顆粉色的小心心。
店主訥訥的收回手,“……先生?”
邵斯年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店里還有這種兔子嗎?”
店主連連點頭:“好像還有兩只,沒賣出去?!?br/>
邵斯年:“我要一只,不用包裝,用袋子裝一下就行?!?br/>
店主應了,在貨架下面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終于從一個落滿灰塵的塑料袋里拿出兩個壓扁了的紙盒,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還好,兔子完好無損。
店主問:“需要印字嗎?”
“不用?!?br/>
“好?!钡曛靼淹米友b好,說,“紙袋不要錢,兔子本來是賣六十八的,便宜給你,給五十好了?!?br/>
邵斯年伸手摸口袋,想起錢夾里只有卡,他從不帶現(xiàn)金出門。
店主連忙拿出二維碼,微笑:“掃碼支付也可以喲?!?br/>
邵斯年掃碼的時候,店主笑瞇瞇的說:“您這只愛情兔保存得真好,如果不和新的對比,一點都看不出來買了好幾年了,主人一定很愛惜……”
邵斯年沒吭聲,付完帳拎著紙袋離開。
到家,邵斯年進屋,把袋子里的兔子遞給管家:“扔洗衣機里多洗幾遍,上面很臟?!?br/>
說完,他直接上了樓。
管家打開袋子,這不是早上先生拿走那只兔子嗎,怎么又回來了,好像還變鮮艷了?
管家一臉懵逼,不過看先生的臉色,一個字沒敢問,默默的拿去遞給孫嫂,交代一句:“多洗幾遍?!?br/>
邵斯年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最下層的抽屜,把另一只兔子扔進去合上,脫了衣服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他拿起手機,打開一個小時之前發(fā)過來的短信,回了一個字:“嗯?!?br/>
念念發(fā)完短信,那邊沒回,她也沒在意,把手機扔到一旁,換上外出的衣服準備去吃飯。
王浩然回到家,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美滋滋的看著手機上的聯(lián)系人,忍不住想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已經(jīng)這么晚了,吃飯了沒有,吃的什么,和誰吃的……
他捂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好神奇,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開始想她了。
他要不要請她吃晚飯?……但是找什么理由呢?……對了,就當慶祝他們合作愉快!
這么想的時候,他已經(jīng)拿起坐進車里,打著火了。
所以,念念剛出門,就看見王浩然站在樓下,對著手機一臉苦惱,完全無視周圍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她笑了一下,悄悄走過去,湊到他耳邊,故意壓著嗓子陰測測問:“你在干什么壞事?”說完還吹了口氣。
王浩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一看是念念,臉刷得紅了,連忙把手機背后,問:“你……你怎么在這兒?”
念念笑,“這是我家樓下,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吧,三少爺?!?br/>
王浩然咳了一下,還沒想到措辭,念念突然撲過來,搶到他手里的手機。他連忙阻止:“別看……”
念念不理他,笑嘻嘻的道:“我看到你在給我發(fā)微信,發(fā)的什么……”
微信界面打開,王浩然心慌意亂,怎么辦,她要看到了,她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了,怎么辦,她會覺得我是跟蹤狂嗎……
念念看完,把手機還給他,笑:“好啊,走吧。”說著邁開腿。
王浩然站在原地:“……?”
念念回頭看他,疑惑:“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走啊?!?br/>
王浩然:“……!”
他立刻原地復活,興沖沖的跟上去。
“姿姿,你喜歡吃什么?我知道有一家日料特別棒……不喜歡日料也沒關(guān)系,法餐,中餐,泰國菜……”
最后,念念和王浩然一起坐進一家中餐館。念念是土生土長的土著妖,最愛的還是中餐,而且她嗜辣,進的還是川菜館。
王浩然點了一桌子毛血旺,辣子雞,夫妻肺片……紅紅一片,看著就爽。
開吃之前,念念決定入鄉(xiāng)隨俗,咔嚓咔嚓拍了幾張照片發(fā)到朋友圈,然后再回復邵斯年那寒磣的一個字:嗯。
念念回:“你吃飯了嗎?”
邵斯年換上家居服,拿著手機下樓,剛到樓下,就看到這條消息。
若是以往,他并不會搭理這種無聊的對話,但是詭異的,他回了一個“還沒?!?br/>
念念看到這兩個字,美得冒泡泡,一邊有種“哎呀我好奢侈對方好可憐”的優(yōu)越感,一邊又心疼自己的碎片到現(xiàn)在連晚飯都還沒吃上。
懷著復雜的心情,她加了他的微信。
對方很快通過。
念念從朋友圈里挑了兩張照片發(fā)過去,并附上文字說明:“先給你看看填飽肚子。”
邵斯年點開照片,眼神微凝。
照片里,那一桌豐盛的菜固然是焦點,但她沒有注意到,桌對面,還有一只男人的手也入了鏡頭。
邵斯年捻著手指,盯著照片看了許久,也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華麗的餐桌,精致養(yǎng)生的飯菜,但是周圍用餐的人只有他一個。
發(fā)過之后,他靜待她反應。
他不是十幾歲年少輕狂的時候了,就算有猜測也不會直接問出來,以免兩人都尷尬。
半分鐘后,他等到她的回復:“你好可憐啊,都沒有人陪你吃飯。”
邵斯年笑了一下,發(fā)了一個“嗯”回去。
念念:“下次我陪你啊?!?br/>
邵斯年眼神越發(fā)柔和,又回了一個“嗯”回去。
周圍的傭人:“……!”
從看到邵斯年抱著手機發(fā)微信周圍的人就驚呆了,等到他竟然開始拍照,簡直三觀碎裂。
這還是他們的認識了三十多年的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