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在蘭茵記與阿金說的那些話，她都沒有往心里去。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直到宋文禹拿著帖子來到她面前，她才記起來有這么一檔子事。

    “孟府發(fā)帖子過來了，你看看。“宋文禹直接將帖子遞到了阿金面前。阿金雖然知道這件事，卻還是接過來掃了幾眼，卻發(fā)現(xiàn)這次的邀請?zhí)线B宋文禹的名字都沒有，直接是沖著自己來的。

    “那你會去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可阿金還是忍不住要問一遍。

    “那帖子上都沒我的名字，我可怎么去。“宋文禹說著，下意識地用手指敲擊起桌面來：“說來這是太子妃的歸寧宴，這次孟府也是討了個巧，請的是官家命婦及千金，也沒有讓男賓前往。“

    如此一來，也避免了宋家收了帖子無人去的尷尬。

    “你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看樣子我不去不行?！鞍⒔鹬е掳?，有些無奈。內(nèi)城里的人情世故太麻煩，她實在不愿意多去琢磨。

    “你去了那里，謹(jǐn)言慎行。宴席散了回來便是?！八挝挠硪姲⒔鸷苁强鄲赖臉幼?柔聲叮囑了幾句：“孟府又不是龍?zhí)痘⒀?，你去了那兒是做客的，總歸不會怠慢了你。“

    他以為阿金是顧忌自己商賈之女的身份，完全想岔了。

    “可是??“阿金坐直了身子，猶豫片刻后卻沒有將心里話說出來。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與蕭湛的偶遇，索性，便什么都不說了：“好，我知道了?！?br/>
    “你明日就去母親房間里請個安，眼瞅著歸寧宴將近，咱們作為客人。也有不少事情要張羅的。畢竟??這是太子妃府上的宴席?！?br/>
    宋文禹言語之間短暫的停頓，沒有逃過阿金的耳朵。她嘆了一口氣，低垂著眼簾，看著桌上那一盤下到一半的棋：“時辰不早了，你明兒個還要上早朝，早些回去睡吧?！?br/>
    宋文禹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兩人還在和風(fēng)細(xì)雨地說話呢，怎么突然就下逐客令了。

    他坐了一會兒，見阿金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這才無奈起身：“那我??我走了，你也早些休息?！?br/>
    “嗯?！爸钡剿x開房間，阿金的視線都沒有從那盤棋上離開。

    “姑娘。“阿九從外頭進來，見阿金正盯著那些棋子發(fā)呆：“大少爺又惹您不高興了？“

    阿金莞爾一笑，搖了搖頭：“沒有。你也不要總問這句話，其實他是想讓我高興的?！?br/>
    阿九努了努嘴，不敢茍同。

    “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忘就忘的。我且再等等吧。“話罷，阿金拿起一顆白子下在了棋盤上。如果宋文禹在場，就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阿金居然將這盤殘局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

    因為孟一荻要在歸寧宴那天才會回府，張羅宴會的事情自然是由孟府的女眷操持。孟府之中女眷甚多，庶女不計其數(shù)，卻只有孟一菡可以脫穎而出，成為主母的左膀右臂，這也是她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的結(jié)果。

    “姑娘。“

    這一日，孟一菡正在房中幫著主母對賬，抬頭見紅果從外頭進來了。慢條斯理地應(yīng)了一句：“帖子發(fā)得如何了?！?br/>
    “都發(fā)出去了?！凹t果一邊應(yīng)著，一邊來到孟一菡身邊，為她整理了一下桌面。

    “慶王府那邊收了帖子嗎？“孟一菡低頭繼續(xù)對著帳，一字一句看得仔細(xì)。紅果將書桌清理完以后，又拿起剪子來將放在桌上的燭燈芯子剪亮了些。

    “收了的，宋府那邊也收了?！?br/>
    “好。“孟一菡點了點頭，便沒有再說話，房間里一下安靜下來，只有偶爾紙張翻動的聲音以及燭火偶爾爆出火花的噼啪之聲。

    “姑娘。奴婢想不明白。慶王府那邊也遞帖子過去，請的是誰？“紅果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見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了，這才又回到孟一菡身邊站住。

    “你應(yīng)該也聽說了吧，慶王不久之前抬了一位如夫人進門。他對這位如夫人，可是寵愛得很?！懊弦惠照f著，將看完的最后一本賬目合上，揉了揉眼睛。

    “既然是如夫人，咱們給她遞帖子，是不是有些??“紅果欲言又止，總覺得這事情透著蹊蹺。她能想得到的事情，孟一菡又何嘗考慮不到。如此一來，定是她家姑娘有另一番打算了。

    “她的身份是低賤，可是若她真的來了，我量那些命婦千金們也不敢說什么?！?br/>
    孟一菡說得如此篤定，讓人不容置喙。

    “姑娘向來都是個思慮周全的。“

    “而且我敢打賭，她若肯來，慶王也一定會跟著來。即便那帖子上沒寫他的名字?！懊弦惠辙D(zhuǎn)過頭來，神秘兮兮地瞧著紅果，一雙杏眼被燭火映照得分外明亮：“只有他們一起過來，才能助我一臂之力。“

    紅果低頭聽著，對她沒有明說的事情心知肚明，卻也只能裝傻充愣。

    “可是??若是宋少夫人不來??“

    “不，她會來的?！懊弦惠漳樕焕洌⒅巴饽腔煦绮磺宓暮诎登?，似是在凝望著懸崖峭壁之下的萬丈深淵：“那帖子拿在他們手上是燙手山芋，宋文禹不來不要緊，可總得有人過來走個過場。本來這歸寧宴也只是請了各府女眷，若是宋家小氣到連大兒媳都不讓過來，豈不是貽笑大方？“

    “姑娘說得是?！?br/>
    紅果話音剛落，就聽得孟一菡聲音極冷地說道：“你與其在這兒擔(dān)心這些個不著邊際的事，倒不如再幫我去確認(rèn)一下那藥膏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出差錯?！?br/>
    “是??奴婢省得了?！凹t果冷汗涔涔地伏低了身子，倉皇退出了書房。

    房門外，夜風(fēng)拂面，本是讓人極為舒適的天氣。卻讓紅果冷得渾身顫抖。她顫顫巍巍地將房門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站在廊下瞧了一眼掛在天上的彎月，這才行色匆匆地低頭離開孟一菡的房間。

    ??

    歸寧宴那日，前去孟府參加宴席的馬車隊伍浩浩湯湯，其中便有宋家的車輛。宋家這次一共派了兩輛馬車前去，前一輛坐著三位主子，跟著前去伺候的下人們則坐在最后一輛馬車?yán)铮⌒目垂苤鴰ッ细亩Y物。

    “聽說這次太子也跟著娘娘一道來孟府了，可見太子對孟家大姑娘還是很上心的?！八斡嗍闲闹@姑嫂二人并不和睦。索性便先起了個話頭。

    阿金聽了婆婆的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璃。見她臉色青白，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好奇：“小姑子這是怎么了？看樣子是沒睡好？“

    宋璃一怔，沒想到阿金會突然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她茫然地抬起眼來在母親和阿金二人身上來回看了看，這才低下頭道：“無礙，多謝關(guān)心?！?br/>
    她這幅模樣，就連宋余氏都看出了端倪：“可是身體不舒服？若是身子抱恙，阿娘即刻差人送你回去?！?br/>
    “都說了沒事了，您不用擔(dān)心?！八瘟П粏柕脽┝耍碱^一皺，語氣急促地說道。宋余氏猜不透女兒的心思，當(dāng)著媳婦的面又不好斥責(zé)宋璃，索性便又與阿金攀談起來，果真就不理宋璃了。

    阿金一邊小心答著宋余氏的問話，一邊偷偷打量著宋璃，心中疑慮更深。等到了孟府各自下車的時候，阿九扶著她走了一段。見她面色凝重，便小聲問道：“姑娘這是怎么了？剛才宋家人為難你了?！?br/>
    “沒有“，阿金搖了搖頭，走過門廊時特意停下來看向阿九，“可我總覺得宋璃今天的狀態(tài)不對勁?！?br/>
    阿九聞言，看向走在前頭的宋璃，因為只能瞧見背影，也看不出個什么來。她回過頭來看向阿金，輕聲安慰道：“姑娘不用擔(dān)心她，左右不過是個養(yǎng)在深閨里的大小姐，能翻出什么浪花來?！?br/>
    對此，阿金不敢茍同，卻又說不上來自己心里那股變扭的勁兒是為什么。她正低頭琢磨著，忽然見身前走過一位身著披風(fēng)的女子，那女子將披風(fēng)的連帽戴起，將自個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手中抱著的琵琶卻異常顯眼。

    “真是把好琴。“阿金喃喃贊嘆道。

    那女子聞言，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了阿金一眼，并向她行了個禮：“看樣子，夫人也是喜愛琵琶之人？“

    “算是吧?！鞍⒔鹦α诵?，見女子低眉順目地站在自己面前，顯得異常恭順：“剛才我只是看到了那把琴，現(xiàn)今瞧見姑娘的容貌，忽然覺得與姑娘相比，那把琴要遜色不少了。“

    女子臉色緋紅，溫柔地應(yīng)道：“夫人謬贊了。“

    二人正說著話，突然伺候在宋夫人身邊的丫鬟走了過來：“少夫人。夫人和姑娘已經(jīng)到前廳就坐了，就等著您呢?！?br/>
    “我知道了?！鞍⒔饝?yīng)了一聲，又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女子手上的琵琶，這才道：“容我先走一步了，若是有緣，希望下次再見時，咱們二人可以暢談一番?！?br/>
    那女子顯然沒想到一個官家的夫人會對自己如此熱情，連忙誠惶誠恐地與阿金告別，直到阿金跟著丫鬟走遠(yuǎn)了，她才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瞧著她的背影。

    “那是哪家的夫人？“女子微微側(cè)著臉向站在一旁的侍女問道。

    那侍女想了想，不太確定地回道：“這位夫人瞧著面生，怕是從王都外嫁過來的??也許，是宋家的大少夫人。“

    女子一怔，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她??難怪看我時，與那些官家婦人的眼神不一樣了?！?br/>
    “姑娘??“侍女知道女子的意思，不禁有些心疼。

    “我沒事，既然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到齊了，咱們也不能太磨蹭。免得丟了王爺?shù)哪?。走吧?！芭虞p輕說道，便跟著侍女一起沿著阿金走過的路向前行去。

    阿金跟著丫鬟春曉進到孟府的迎客廳里，便見宋夫人正和幾位坐在周圍的命婦們熱絡(luò)地聊著，平日里總會和別家千金嘮叨個不停的宋璃卻一反常態(tài)，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一邊。

    偶爾有人上去搭個話，她才勉強應(yīng)付幾句。阿金眉頭一皺，那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又從心底里冒了出來。

    “默金，你過來?！八斡嗍匣仡^見著阿金正站在門口發(fā)呆，招了招手讓她過去。阿金剛走到她身邊。便被她拉著手坐下了：“剛剛你去哪兒了。“

    “沒有去哪兒，就是路上碰到一個抱著琵琶的夫人，覺得與之意氣相投，便聊了幾句?！?br/>
    宋余氏聞言，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讓阿金覺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錯事：“你說的那位女子，怕也不是什么府邸里明媒正娶的夫人吧?！?br/>
    阿金不明所以，剛想再問，就見得之前與之交談的那位女子帶著侍女走進了迎客廳內(nèi)。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那女子進來的一瞬間，整個大廳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大家才又開始如常低聲交談起來。

    “你在廊下遇見的，就是這個人吧?！八斡嗍铣桥勇渥姆较驌P了揚頭。

    “是?！?br/>
    “那便是了，她是慶王府剛納的侍妾?！八斡嗍险f了這么一句話，便撇下阿金自顧自地與其他夫人聯(lián)絡(luò)感情去了。

    阿金聽了宋余氏的話，若有所思地坐了下來。她瞧著那女子的眼神依舊清澈，那女子坐在大廳之中本來如坐針氈，忽然抬頭見到阿金正平靜地注視著自己。不覺笑開來，向她頷首致意。阿金也報之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正在這時，關(guān)于這女人的議論之言飄了過來，讓阿金聽了個大概。阿金微微轉(zhuǎn)過頭來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宋余氏正在和一服飾華美艷麗的夫人說話。

    “宋夫人，那便是慶王府家的??如夫人了？“看在慶王的面子上，那家夫人的用詞終究沒有太刻薄。

    “嗯“，宋余氏淡淡應(yīng)了一聲，并沒有多加評論。她的這番表現(xiàn)，讓阿金不自覺想起了宋文禹對自己的那番叮囑。

    “這可真是??炙手可熱啊。“宋余氏并不想多談，可是對方卻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慶王也到娶親年紀(jì)了，現(xiàn)下還未議親，便抬了個官家豢養(yǎng)的藝伎進門，瞧著怪可惜的。“

    阿金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茶沒噴出來。宋余氏無奈地瞧著對方，好心提點道：“元夫人，好歹都是慶王府里的人，咱們不好妄議?！?br/>
    得了宋余氏的提點，元夫人臉色一白，用帕子掩著嘴打量了一下周圍，見沒有人關(guān)注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道：“是是是，瞧我這張嘴，往后不會再說了?！?br/>
    宋余氏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前，阿金見狀，趕忙站起身來扶著宋余氏坐了下來。

    “剛才那元夫人口無遮攔，你應(yīng)該也聽了不少去吧。“宋余氏冷不丁地一句話，嚇了阿金一跳。

    她下意識地?fù)u了搖頭，低垂著眼簾小聲應(yīng)道：“沒有聽到?！?br/>
    宋余氏瞟了她一眼：“聽到了也無妨，正好你也清楚那女子的身份了。往后與之相處時要謹(jǐn)慎一些，不要怠慢，也不要太熱情。好歹，你也是宋府的嫡子正妻?！?br/>
    “媳婦省得了?！鞍⒔鸹腥淮笪颍斡嗍隙盗藗€大圈，原來是在提點自己剛才與慶王的妾室交談甚歡，于理不合。她有些哭笑不得地回了宋余氏的話，得了宋余氏的允許之后，這才又重新坐回到蒲團上。

    阿金淡定自若的表現(xiàn)讓宋余氏感到意外，這番提點雖然不露痕跡，到底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的。她以為阿金或多或少都會有些脾氣，卻沒想到對方一點惱怒的跡象都沒有。

    見識完了阿金的淡定，宋余氏再看向宋璃，眼里多了一絲嫌棄：“你整日魂不守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母親突然的低聲呵斥，讓宋璃身子一抖，她眼神飄忽地看向宋余氏，視線又立馬飄向了別處：“無礙，可能是有些不舒服?！?br/>
    “你??“宋余氏還想再說些什么，忽然門廳那有了動靜。眾人抬頭一看，正是孟氏姐妹與孟夫人一道進到了迎客廳內(nèi)，并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因著孟一荻現(xiàn)下已經(jīng)貴為太子妃，身份尊貴，這主位正中的位置便讓她坐著，孟夫人及孟一菡則坐在了一荻左右。主人家一到，這曲水流觴之宴便可以開席了。

    因為沒有男子在，平日里拘束慣了的夫人千金們要放縱一些。酒過三巡之后，也開始行酒令起來。阿金不太擅長這些文人的玩樂，一連被罰了好幾杯，與她一樣倒霉的還有孟一菡自己。

    “不行不行，這么下去我和宋家夫人可是會喝死在這兒的。“孟一菡站起身來，有些耍賴地說道：“不然這樣。宋夫人與我給大家合演一曲，之后若是咱們倆再輸，就不能叫我們二人喝酒了。宋夫人，你看如何？“

    阿金沒想到孟一菡會帶上自己，一時吃不準(zhǔn)她的意思。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宋余氏，見對方?jīng)]有任何不悅，這才站起身來道：“但憑主人家安排便是?！?br/>
    “好！“孟一菡笑意盈盈，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抱琴：“早就耳聞如夫人的琵琶堪稱一絕，今日見如夫人也將樂器帶了來。不知可否賞臉與我二人合演一曲？“

    抱琴一愣，受寵若驚地向孟一菡行禮道：“自然是愿意的?！?br/>
    “好好好?！懊弦惠者B連拍手，又看向自己姐姐，正要做出邀請，卻被孟夫人用眼神制止了。孟一菡愣了一下，面色尷尬地看向臺下的二人：“那請二位夫人來與我商量一下，彈什么曲子好?！?br/>
    “是?！鞍⒔鹋c抱琴聞言，雙雙離開了酒席。

    ??

    孟府的迎客廳里歡聲笑語一片，隱隱還能傳到后院來。蕭鐸因為要給抱琴撐場面，再則他想著太子在孟府也是無聊，索性便跟著一起來了。

    “五弟。“蕭爍見蕭鐸悶悶不樂，有些哭笑不得地給他斟滿了酒：“不是說好了是來陪我飲酒解悶嗎，怎的你看起來比我還悶。“

    “皇兄若是不生氣，弟弟才有膽子說。“蕭鐸看了太子一眼，仰頭喝了杯中酒，并又倒了一杯。

    “今日只有我兄弟二人，沒有旁人，也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你說便是了?！笆挔q應(yīng)道，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蕭鐸。

    “我??“蕭鐸猶豫了一陣，杯中酒辣嗆喉嚨，讓他覺得整個口腔都有些發(fā)麻：“兄長，我雖然納了抱琴進門，可是我??我還是想要找到那個彈春江花月夜的人?！?br/>
    太子一愣，眼中現(xiàn)出了些許冷意：“找到了又如何?！?br/>
    “若是尚未出閣的女子，我會向父皇求一個賜婚的圣旨?！?br/>
    “若是她已為人婦呢?！笆挔q問題犀利，讓蕭鐸無從招架。

    “那我就??“蕭鐸攥緊了手，他發(fā)現(xiàn)，放棄的話他壓根說不出來。

    蕭爍見他這樣，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和煩躁：“是抱琴不夠好嗎。若是她不合你的意，我再為你物色便是?！?br/>
    “這和她沒有關(guān)系，只是因為??她終究不是那個人。“

    “可笑！“蕭爍將酒壺重重擲在桌上：“你都沒見過那個人，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不知道她的樣貌品行，你就憑那出神入化的彈琴技藝，便不管不顧地認(rèn)定這個人一輩子了？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蕭鐸看著他，并不答腔。二人對視片刻之后，最后還是蕭爍挪開了視線。

    藏在蕭鐸心中的這個秘密，是不可觸碰的，那是一種突破了倫理綱常的禁忌，蕭鐸的生母玉貴人被賜毒酒時，蕭爍已經(jīng)長成了半大的少年，他自然是知道玉貴人如何芳華絕代，她的琵琶之聲又是如何繞梁三日不絕的。

    “最多，我去懇請母后為你物色一個擅彈琵琶的好人家女兒，皇子姻緣，終歸是要門當(dāng)戶對，對得起天家的臉面。旁的，你就不要再想了。“

    蕭爍一邊倒酒，一邊擲地有聲地說道。蕭鐸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與太子斗嘴的時候。大約是喝多了酒，他覺得有些氣悶。于是他站起身來，拜別了蕭爍。

    “皇兄，我想到外頭走走?！?br/>
    “去吧，不過前院里你皇嫂正在宴請內(nèi)城的命婦千金。你是男子，切不可往那邊行?！?br/>
    “是，我記住了?！笆掕I說完，轉(zhuǎn)身推開了房門，向外走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