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輕疾步走回了勿離宮,腳還沒踏進(jìn)大殿,便聽得里面?zhèn)鞒鲆魂嚦臭[聲,她忙抹了抹臉面,快步走進(jìn)去,卻見得一個身著淡藍(lán)色紗裙的少女正一臉憤怒地看著跪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壁虎。請使用訪問本站。
“本公主難道想動這勿離宮的一草一物都要經(jīng)過你這奴才的同意嗎?”少女怒吼一聲,大力拍了拍桌子。
壁虎不卑不亢地回道:“公主謝息怒,這幅卷軸是重要物什,奴才確實(shí)不敢擅自交給公主……”這卷軸里的是什么,壁虎并不知道,只是見爺經(jīng)常對著這畫軸發(fā)呆,卻從來未曾見他打開過。
原來是阡陌里小公主陌笙笛,難怪端出的勢子彼具氣勢,只是,在壁虎面前,她還是太嫩了點(diǎn),那虛張的聲勢對他毫無震懾。
“輕歌參見公主……”舞輕走上前,單膝跪下恭敬行禮。
陌笙笛斜眼瞄了舞輕一眼,覺得她有些眼熟,不由又細(xì)瞧了一下,才認(rèn)出來是那個在武藝不錯的少年,原來他叫輕歌。聽無煙姐姐說,他當(dāng)了七哥的貼身侍衛(wèi),而且,他還像只癩皮狗似地糾著七哥不放,還真不要臉!
“你便是那個令人討厭的癩皮狗?”陌笙笛由太師椅上站走來,緩步走到舞輕身邊,不屑地道:“就憑你也敢肖想七哥?”
舞輕聞言,怔愣了一下,不解這小公主何故對自己如此反感,那言語間的諷刺令她心里一沉,她淡淡地回道:“屬下不知公主此言為何?”
壁虎抬頭冷看了陌笙笛一眼,緊了緊手道:“請公主殿下慎言……”
陌笙笛被壁虎看得心一顫,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難道本公主說錯了嗎?一個男子有龍陽之好,這正常嗎?”其實(shí)她也不大懂龍陽之好是什么意思,只是無煙姐姐說,這事被傳開來對七哥不好,這世間就七哥最疼她了,絕對不能讓這小子壞了七哥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
舞輕咬了咬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憤然道:“公主,屬下不知你從何處聽來的流言誹語,這龍陽之事甚是冤枉,屬下堂堂七尺男兒,自認(rèn)潔身自好,請公主明察……”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我七哥?”陌笙笛眨巴著眼睛看著舞輕。
舞輕心里微澀,她喏動了幾下紅唇,話還未出口,便被殿外的一道聲音打斷,“墨兒,送公主回去……”
那聲音剛落下,只覺一陣風(fēng)拂過,公主陌笙笛早已不在原地,舞輕一愣,緩緩轉(zhuǎn)身,看向走進(jìn)殿里的男子,沒有陽光的投射,使他看起來分外的涼薄。
“可是打算就跪著過了?”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舞輕才發(fā)覺自己還跪在地上,而壁虎早在陌離宵進(jìn)殿時,便已起來退下。
舞輕快速站起來,卻因跪太久,一個沒站穩(wěn),竟似要摔倒,陌離宵快步上前,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她。
舞輕看著他,有些微失神,兩兩相望間,竟似有股暖流通過,帶著莫名的悸動,讓她四肢發(fā)麻,心跳如雷。
陌離宵緊緊地看著她,那相觸間流過的電流麻痹了他的心臟,使他心里似有只小貓在輕擾抓癢,眼前這個少年,在他眼里忽然變得柔美動人,他好想……
陌離宵一把推開舞輕,見她愣愣地跌倒在地,也不去扶。陰郁地掃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地入了內(nèi)室。他是瘋了,才會覺得那少年好美,他真的是瘋了,剛剛竟然對著一個男子動情。
陌離宵握緊了拳頭,徑直進(jìn)了寢室里的浴池。
小苑子看了舞輕一眼,搖了搖頭進(jìn)去侍候,殿下的心真是無法猜測??!
舞輕坐在地上,低垂了頭,久久不曾起來。
望笛宮,陌笙笛一臉怒意地瞪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墨衣男子,只見他雙手抱胸,一臉痞笑地看著陌笙笛。
“滾出去……”陌笙笛指著殿門口,氣勢高昂地喊。
墨兒一把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咸不淡地道:“小笙笙,你怎能如此待你相公?”
陌笙笛一臉抽瘋,她用力抽回手,嫌惡地在衣物上擦了擦,才惡聲道:“少不要臉地亂叫,本公主的相公從來就不會是你!”
墨兒的臉暗了暗,隨即涎著笑臉道:“小笙笙不是最喜歡墨兒嗎?小時候還吵著鬧著要嫁給墨兒呢!”
“那是游戲……你懂嗎?小孩子玩家家酒的話而已……”陌笙笛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不再看他。真是一失足成千古快吶,小時候為了能跟在七哥身邊而籠絡(luò)他,這下反而成了笑話她的把柄。
“只是……游戲嗎?”墨兒的聲音變得危險,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愛了十年的女孩,他的眼神變得狠厲。
陌笙笛冷哼了一聲道:“墨兒,本公主有喜歡的人……”
“是誰?”墨兒漆黑的眼眸里有著風(fēng)雨前的暗涌。
陌笙笛回身見得他一身的冷冽,不由抖了抖,她穩(wěn)穩(wěn)神道:“是誰與你無關(guān)……”
陌笙笛還沒說完,便被緊緊禁固進(jìn)一個寬厚的懷抱,她驚慌詫異地抬起頭,櫻紅的唇瓣被深深地吻住,不是淺嘗即止,而是粗魯狠啃,良久,他才放開嚇呆了的她,陰冷地道:“記住,這是我的味道……別讓我知道他是誰!”
陌笙笛跌坐在地上,唇瓣紅腫破皮,狼狽不堪。她不知道,小時候那個弱不禁風(fēng)的少年,為了承諾,練就了強(qiáng)健的體魄,練就了狠厲的性子,只為了她那一句:墨兒,長大后,你也保護(hù)我好嗎?
墨兒回頭看了她一眼,掩去眼里的不舍,這個他用心等待長大的女孩,絕不能被搶走,他發(fā)誓,無論是鬼是神,都休想動她分毫!
尚書府,后院閨閣中,無憂看著桌子上的那幅丹青良久,她扯出一抹狠笑,將那丹青揉作一團(tuán),丟在了地上。今川哥哥去邊境了,她所做的一切是那么地可笑,無論她做什么,那個人始終在今川哥哥心里……輕歌,為何你不去死?恒山都滅門了,你怎么可以繼續(xù)安心理得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