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好事多磨
這就是本王的女人!她還活著,活得這樣好,笑得亦如往常一般燦爛奪目!
宗政墨邪肆的嘴角輕勾,鳳眸微微揚起,邪佞的臉上蕩漾著層層繾綣,攝人心魄。
就連他對面的女子,心肝亦是顫了顫,小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美麗動人。
“九皇叔,難道你都不想我嗎?你怎么都不愿意抱我呢?”藍衣女子勾了勾唇,溫柔地笑道,微微噘起的小嘴帶了一絲埋怨的味道。
宗政墨眉眼含笑,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蕩,長臂一覽,霸道而強勢地將女子擁入懷中,緊緊的,用力的,似乎要將她融進他的骨血之中,融入他的生命之中。
“本王也很想你!思念你入骨!”
藍衣女子緩緩地抬起纖纖玉手,順勢圈住宗政墨的背,素白的指尖輕輕移動著,仿若情人溫存的撫摸。
“九皇叔,我也恨不得將你拆腹入骨,放進我的血肉之間呢!”
兩人深情的相擁,交纏的衣袂,組成一道唯美而靚麗的風景,纏綿繾綣。
這一刻,天地都靜謐了!
一直不停挖掘廢墟的眾人默默地停了下來,安靜地看著眼前擁抱的男女,心中亦是激動難平。
但誰也沒有出聲,生怕打擾到他們的重逢。
青竹見到自家小姐平安歸來,激動地留下一行熱淚,軟軟地將頭靠在身旁的朱雀身上,她沒有保護好小姐的愧疚終于減輕了幾分。
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幾分喜悅。
但無人注意到,埋首在九皇叔肩膀上的女子嘴角隱隱閃著詭異古怪的笑容!
但不知為何,杜流觴的眸子更加憂郁了!
“這個女人,怎么笑得這樣燦爛?她看到九皇叔的所作所為,看到九皇叔鮮血淋漓的手指,不是應(yīng)該感到心疼么?”杜流觴眸光微微閃爍,一臉狐疑道。
白虎掩嘴一笑,低聲道:“杜堂主,主子和王妃離別這么久,不是更應(yīng)該互訴衷腸,互吐相思嗎?一點小傷與生離死別,孰輕孰重?”
杜流觴冷嗤了她一眼,眼皮一抬,“是嗎?”
他總覺得兩人之間透著一股古怪氣息,但倒底是哪里不對呢?
就在這時,一道氣壯山河蘊含無限暴怒的嬌喝聲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所有人的寧靜。
“宗政墨,你這個殺千刀的臭妖孽,你在抱誰呢?難道你真的愛上其他女人了?”
宗政墨隱約聽到熟悉的暴吼聲,猛然驚醒,抬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子。
這女子分明有著與鄭媛相同的面貌,同樣燦爛的笑容。
鄭媛背對著宗政墨懷中的女子而來,自是不知道他抱著的女子既是她,也不是她。
她身穿一襲淺藍色的百褶裙,踏空而來,翩躚若仙,若綻放的青蓮,光潔滑膩的肌膚在陽光中熠熠生輝,瑩白如玉的小臉帶著異常熟悉的盛怒。
眾人完全驚呆了!
怎么會有兩個平王妃?
而后來的這個好像輕功了得的樣子?
宗政墨扭頭,茫然地看著空中凌波而來的鄭媛,邪俊妖孽的臉上有片刻的微怔,身輕如燕,衣衫繚繞,快速朝他飛來的女子更像他記憶中熟悉的鄭媛。
可是,他的鄭媛根本就不會武功???更不要說如此空靈皎潔的輕功?
宗政墨冷冽地皺了皺眉,揚手欲推開懷中的藍衣女子,正是這一刻的思量,也正是這片刻的遲疑,將自己和所有人陷入了異常危險的境地。
說時遲那時快!
懷中的藍衣女子依舊笑得燦爛地盯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薄唇輕啟:“九皇叔,我就是你的女人,我就是你的鄭媛啊。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會武功喲?”
藍衣女子嘴上如此說著,隱藏在他后背的素手,手腕悄然翻轉(zhuǎn),一柄閃爍著寒芒的匕首立現(xiàn),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冷冽的冷光。
出手的速度更是快如閃電,匕首瞬間沒入宗政墨如血的衣衫,從后背直插心臟,刀柄幾乎悉數(shù)扎進肉里。
宗政墨只覺得從背部到胸口處一陣劇痛襲來,‘哇’地一大口鮮血便噴了出去,嘴角流血,眼前一片漆黑……
同一瞬間,藍衣女子目光陡然變得狠毒,招式凌厲,一掌蘊含萬千殺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宗政墨的胸口就是一掌,眼眸中的毒辣當即浮現(xiàn)。
“九皇叔,去死吧!”
這一掌帶著藍衣女子滿身的殺氣,她五官扭曲,面目狠辣。
今日就是九皇叔的死期。
宗政墨眸光陡然森寒無比,手心凝結(jié)浩然力道,強行運功,拼命抵抗女子的致命一擊,兩掌相對,內(nèi)力激蕩,宗政墨后背的匕首頓時被震飛了出去。
背上的血洞登時血流如注,染紅了大片的紅衣,劇痛席卷全身,直接麻痹了宗政墨的神經(jīng),眼前陣陣發(fā)黑……
不甘,憤恨。
他好像聽到了周圍人的驚恐聲,也聽到了鄭媛熟悉的撕心裂肺的驚呼聲。
當他得知鄭媛真的在地宮之時,驚懼、害怕、悔恨,幾乎摧毀了他的所有心志。
當日思夜念的女子忽然重新出現(xiàn)眼前時,他完全沉浸在失而復(fù)得的巨大喜悅中,失去了睿智的判斷力和冷靜力。
僅僅是一張與鄭媛相似的臉,便可以輕而易舉地殺了他!
這一次,他竟然如此大意麻痹,大風大浪都挺了過來,竟然陰溝里翻了船,栽在一個不知名的女子手中。
藍衣女子被強大的內(nèi)力震得倒退數(shù)步。
而宗政墨也因為女子狠辣的一掌,身子遠遠地飛了出去……
………
變故僅僅發(fā)生在一秒鐘。
與鄭媛有著相同容貌的藍衣女子,讓眾人誤以為那真的就是鄭媛。
三個月來,精神高度緊張,沒有片刻的松懈,讓眾人在見到假的鄭媛時,集體松懈了。
藍衣女子的速度太快,僅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眾人皆來不及上前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九皇叔遇險。
杜流觴臉色驚駭,腳步一動,就要飛身上前接住九皇叔飄落的身子,卻不料……
半空中,真正的鄭媛藍衣飄飄,發(fā)黑如墨,嬌小的身軀快如魅影,凌空飛下,轉(zhuǎn)瞬即至,驚恐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悲愴之意。
“宗政墨,你這個瞎子!你這個混蛋!你怎么可以認錯人?她根本就不是我,即使長著一張和我相似的臉,那也不是我??!你怎么可以認錯我?你怎么可以如此粗心?”
鄭媛已經(jīng)完全看清藍衣女子的面貌,赫然正是她的容顏!
難怪,宗政墨會如此輕易中了別人的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