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殺意毫不掩飾。
這回連看出誰都不敢求情了。
他本來就只是念鯤鵬可憐,順口給鯤鵬求個情,他可不想因為這件小事,惹得女媧不開心,那就不值當(dāng)了。
而被女媧揪著喉嚨的蘇妲己,就沒這么識趣,即便生死攸關(guān),她依然記掛著鯤鵬,試圖動搖女媧的芳心:
“女媧…娘娘…我家主子…為您而戰(zhàn)死…您…”
“啪!”
蘇妲己話還沒說完。
女媧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抽到了她的臉上。
“本宮不想殺生,不要逼本宮!”
“娘娘!”
蘇妲己不依不撓。
女媧終于忍無可忍,玉手猛地一用力。
半空中,蘇妲己玉腿亂蹬,臉色漲紅,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窒息而死,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嗡!”
蘇妲己身旁空間,突然一陣蠕動,閃過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華,一道浩瀚如海的氣勢傳出,女媧臉色一變。
不等她出手。
那道紫色光華竟直接吞沒蘇妲己。
呼吸之間,蘇妲己消失不見。
“是誰?”
羲和率先回神,眉心處的天道烙印自動金光閃耀,似想追溯來者之因果,這時,女媧卻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
“是鴻鈞,不用查了。”
“鴻鈞?”
李長生與羲和同時驚呼出聲:
“他怎么出手搶人了?”
“不知道。”
女媧搖了搖頭,面色凝重,拉著臉,陰沉道:
“而且我從鴻鈞剛剛透露的氣息之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在歲月之內(nèi)的力量,鴻鈞那邊,肯定出問題了!”
不在歲月之內(nèi)的力量?
聞言。
李長生心中一驚:
莫非是和自己一樣的穿越者?
但這個想法剛升起,很快就被他抹滅。
不可能的。
除了自己,不可能有其他位面的修士來到這個地方。
要知道,洪荒大陸屬于頂級位面,是一個被完全封閉的空間,除了被大道接引,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進(jìn)來這里。
那些穿越者如果進(jìn)來了這里,沒有大道的保護(hù),不出一天,就能被洪荒大陸的生靈抹殺:
他們不會允許外人染指洪荒的。
“師尊,你能查到是什么地方因果嗎?”
排除了穿越者的可能,李長生想不出其他可能。
只能朝女媧詢問道。
“查不到,鴻鈞在刻意隱瞞這股力量。”
女媧抿著櫻唇,皺著柳眉,道:
“眼下為師尚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想要查出關(guān)于這股力量的信息,只能慢慢的推演,這需要很多時間?!?br/>
“鴻鈞老祖不是洪荒大陸的守護(hù)者嗎?”
羲和摸著精致玲瓏的下巴想了想,分析道:
“他應(yīng)該不至于與外界修士合謀吧?”
她倒跟李長生的想法不謀而合。
唯一的區(qū)別是,她的出發(fā)點是鴻鈞的身份。
“守護(hù)者?你聽誰說的?”
聽到這話,女媧瞬間露出副輕蔑神情,嗤之以鼻道:
“就他也配?整個洪荒對洪荒傷害最深的就他了。”
如果是原先的女媧,確實很敬重鴻鈞,但自從得知鴻鈞對李長生心懷不軌后,女媧就開始恨上鴻鈞了。
沒辦法,恨屋及烏。
任何對李長生有歹意的生靈,都是女媧的敵人。
況且女媧說的也不是夸大其詞。
縱觀洪荒三大量劫,拋開龍鳳量劫不提,封神量劫和巫妖量劫哪個背后沒有鴻鈞的身影?
雖然現(xiàn)在封神量劫還沒有發(fā)生,但女媧在李長生的日記里已經(jīng)得知了封神量劫的事,這是守護(hù)者能干出來的?
再退一萬步來說。
就說現(xiàn)在的巫妖量劫。
鴻鈞之前身合天道,明明有手段清除天地間的煞氣和濁氣,從而避免巫妖大戰(zhàn)的爆發(fā),可他照樣沒去做…
反而在幕后推波助瀾,推動巫妖量劫延續(xù),從而達(dá)到滿足其私心的目的,并直接性導(dǎo)致洪荒大陸千瘡百孔。
這又是守護(hù)者能干出的事?
“唔…好吧…”
羲和也沒有跟女媧頂嘴或否定女媧所言。
反正鴻鈞是不是洪荒守護(hù)者對她影響都不大,或者說她壓根不關(guān)心這些,大不了她就帶李長生逃回太陽星唄。
她本來就不是洪荒的原住民。
“那師尊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倒是李長生挺關(guān)心事情后續(xù)發(fā)展的。
當(dāng)然,他也不是在意洪荒百族的生死。
他是在想這些會不會影響女媧和后土立道。
“走一步看一步唄。”
女媧聳了聳肩,無所謂道:
“等到了那一天再說吧,徒兒你不用管這些,你想做什么就接著做,天塌下來有為師頂著呢。”
身為如今洪荒的第二人,甚至能跟身為洪荒第一人的鴻鈞戰(zhàn)至平手的女媧,如今確實有說這句話的底氣。
不管鴻鈞背后是怎樣存在,她都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行吧,師尊不受影響便好。”
聽女媧這么說了,李長生也放下了心來,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趟人族吧,等后土立完地道成圣之后,我們召集三族首腦開會,然后給你立人道,如此,就算鴻鈞再找個天道出來,都不是我們的對手了?!?br/>
“善?!?br/>
女媧點了點頭:
“需要為師陪你一起嗎?”
“嗯,一起去吧?!?br/>
李長生牽起女媧的玉手,想了想,又牽起羲和:
“小金烏也一起去吧?!?br/>
“誒,還有我的份兒嘛?”
羲和一喜。
她本來還擔(dān)心兩人不愿意帶她的呢。
畢竟人族是女媧創(chuàng)造的種族,她一個外族人去…
不合適!
“當(dāng)然啦,你是我們的家人嘛,有什么好防備的。”
望著一臉怯生生的羲和,李長生哈哈大笑:
“你未來是要身合天道的,觀摩觀摩后土立地道對你也有好處,一塊兒去吧,不過不準(zhǔn)惹麻煩哦。”
“嗯嗯,羲和最乖了?!?br/>
“哈哈哈,走吧。”
女媧捻來一片祥云。
李長生駕馭。
羲和坐云尾,眺望漸漸渺小的媧皇宮建筑,呢喃道:
“家人…很不錯嘛。”
…
泰山。
如今的人族,已搬下了泰山,將泰山封為人族圣地,并在其周圍建立起了一座座城池,圈地自治。
人族第一個王朝崛起,帝號為商,自命為皇。
皇者,凌于王上。
至此,人族領(lǐng)袖稱之為人皇,徹底進(jìn)入奴隸制時代。
自商朝確立之后。
受女媧庇佑,人族勢力愈發(fā)強(qiáng)盛,有了第一只屬于自己的軍隊,且軍隊實力強(qiáng)橫,人人皆為玄仙之境。
在百族天驕凋零的時代,此境已然不弱。
隨著實力的提升,眾人對泰山及泰山中那位閉關(guān)的巫族祖巫,敬畏之心愈發(fā)強(qiáng)盛:他們都知道,那祖巫…
是未來的地道之主!
地道,亦作六道輪回,人死后皆需入六道輪回,評定前世功過,轉(zhuǎn)生重修,以求超凡脫俗,再進(jìn)一步。
而你能不能超過輪回,輪回投胎到哪一族,全都是由后土說了算的,所以,即便后土還沒有立下地道…
便有數(shù)不盡的后土娘娘廟,在商朝拔地而起。
其數(shù)量,甚至與人族圣母女媧娘娘的廟宇并駕齊驅(qū)。
在人皇不遺余力的推廣下,這一座又一座的廟宇,每日香火不斷,這些香火,不停的為后土娘娘輸送愿力。
愿力通玄,沾人族氣機(jī),這也大大提高了后土合道立道的成功性:畢竟六道輪回也是為人族生靈而立的。
最近,泰山之心跳動的節(jié)奏,愈發(fā)孔武有力。
且每個人族聽之,都有一種心悸之感。
仿佛那一聲聲心跳,是天地的共鳴,是道的意志。
所有人族生靈都知道,后土,就快要立道了。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泰山深處。
后土盤尾而坐,閉目冥想身旁,六團(tuán)光圈繚繞。
那是未來六道輪回的本源。
后土根據(jù)李長生傳她的的法門修煉而出的。
法門是大道給李長生。
三千多載的溝通,后土已將泰山之心納入肉身,與泰山融合,泰山為后土祖巫生魂,后土為泰山之心棲身。
如此互助互補(bǔ),循環(huán)往復(fù),即為輪回。
“后土。”
這天,后土照常與泰山之心溝通完。
準(zhǔn)備起身放松一下。
卻見李長生一行人通過空間隧道,走進(jìn)泰山。
“長生,娘娘,你們怎么來了?”
見到三人,后土一喜,旋即看向縮在李長生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拽著李長生衣角,不敢見人的羲和,問道:
“這小丫頭是誰?身上怎么會有金烏的味道?”
“她是東皇太一和西皇帝俊的妹妹,叫羲和?!?br/>
這回不等李長生開口,女媧率先介紹道:
“未來的天道,也是長生的妻子,以后排行老三。”
李長生笑而不語。
她知道,這是女媧在宣示主權(quán)呢。
女孩子家的事,要女孩子來講。
只有家長才有資格介紹家長成員。
就跟古代的皇后,后宮之主一樣。
介紹完,女媧又揉了揉羲和的小腦袋,道:
“羲和,叫人。”
“啊,是?!?br/>
羲和聞言,立即乖巧的朝后土一拜,道:
“羲和拜見后土姐姐?!?br/>
“妹妹?”
后土一愣:
“太一和帝俊什么時候多了個妹妹?”
自己巫族跟妖族打了半個量劫,都不知道他們居然還有個妹妹,而且他們這個妹妹…還成了自己姐妹?
“早就有了,只是我們一直不知道而已?!?br/>
女媧把太陽星上的事,挑了幾件重點跟后土說了遍。
“哦…原來是這樣?!?br/>
后土剛點了點頭,突然發(fā)現(xiàn)話中關(guān)鍵,面色不善的望向李長生,問出了跟女媧一樣的問題:
“你去給東皇太一守個陵,還能守出個娘子來?”
“額…我…”
李長生老臉一紅,低著腦袋,小聲道:
“意外,都是意外。”
確實是意外。
意外遇到了羲和。
意外遇到了天道。
意外天道合了羲和。
意外被羲和喜歡上了…
人生處處是意外!
“是么?”
后土鳳眸一瞇,盯著李長生看了許久。
終是沒有在這話題上深究,轉(zhuǎn)而問道:
“對了,女媧娘娘剛剛說的天道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不懂事的姑娘,何況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名正言順的正宮娘娘,大家都是后來居上,誰也說不得誰。
何必自討沒趣?
見后土跳過了羲和的話題,李長生松了口氣,忙換上了副笑臉,像討好似的為后土講起自己和天道的故事。
“哦,是這樣啊。”
聽完,后土不覺意外,只是象征性的問道:
“那這么說,那日洪荒的動靜,也是你搞出來的?”
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之所以多此一舉問一句,只是想跟李長生確認(rèn)一下。
畢竟除了李長生,她真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個本事。
“啊,是啊?!?br/>
李長生撓了撓頭,道:
“現(xiàn)在羲和是天道的宿主了。”
“你行啊你,野心不小啊?”
后土勾了勾李長生的下巴,一臉戲謔:
“天道羲和,地道是我,未來還有人道女媧,你是想把洪荒三道,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做洪荒共主啊你?”
“全為自保,嘿嘿,全為自保?!?br/>
被戳中了心思,李長生訕訕一笑,既自戀又害羞道:
“誰讓我有魅力呢?你們都喜歡我,多好?!?br/>
“呸,你就貧吧你。”
后土白了李長生一眼,朝李長生下身努了努嘴,譏諷道:
“還不知道你行不行呢,上回打了個啞火,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才能真槍實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唰。
后土剛說完。
女媧和羲和的美眸全部投向了李長生。
那眼神…
仿佛在說:
不會吧不會吧?
不會真有人找個三個娘子,自己不行吧?
不會真有人不行,還到處拈花惹草吧?
“沃日,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李長生被兩女的眼神逼問搞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頭腦一熱,當(dāng)成一咬牙,一跺腳,惡狠狠道:
“我行不行,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女媧:“嗯?”
后土:“嗯!”
羲和:“嗯…”
三女同時出聲,一個質(zhì)疑中帶著點期待,一個把“搞快點”三個字寫在了臉上,還有一個…欲拒還迎!
雖然三女心情不一,卻有一個共同點:
皆如餓狼般盯著李長生!
泰山之心內(nèi),陷入詭異的沉默。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終于。
后土最先耐不住這種寂寞。
直接揮出無數(shù)片烏云,化作軟塌。
女媧第二個回過神,隔空一抓,斷絕外界聯(lián)系。
羲和臉紅耳熱,糯糯的低語了一聲:
“長生哥哥…羲和…羲和…愿意…”
李長生瞪大了雙眼,下意識的變化出羅睺真身,明明心里一萬個愿意,表面卻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痛苦神情,呢喃道:
“完了,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