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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手術室外面很是凌亂。
就在十分鐘之前,一對渾身是血的兄弟倆被推入手術室,他們發(fā)生了一場車禍,傷勢很重?,F(xiàn)在的問題是,兄弟倆都是熊貓血型,而醫(yī)院血庫供血量嚴重不足,要從幾十公里之外的別的醫(yī)院調血過來,時間上絕對是來不及了。
“這該怎么辦啊,賀先生和賀夫人出國旅游去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管家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虛軟的身體,他下意識地就把目光投向走廊一側坐著的那個青年身上。
青年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醫(yī)院冰冷的光在他身上打下凌厲的陰影,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氣勢攝人。即便不開口說話,也儼然是外面這群人中間的主心骨。
管家本來是陪著賀家兩位少爺出來旅游的,沒想到遇上了車禍,這堂兄弟倆全都傷勢慘重,這會兒又血量不足,他在責難逃,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小心翼翼地問后面那個青年:“馮少,您看怎么辦?”
從手術室走出來的醫(yī)生適時提醒了一句:“誰是家屬?現(xiàn)在該做決定了,先給誰供血?”
管家急忙問:“后供血的那個會有什么危險嗎?”
醫(yī)生說:“會存在一定的危險,如果搶救不及時的話,輕則陷入昏迷,重則變成植物人?,F(xiàn)在醫(yī)院已經(jīng)開始調血庫了,但你們家屬還是得做出決定,先將余存的血量輸給誰?”
也就是說必須從兩兄弟中選擇一個人來先進行搶救。
二選一,選誰?
管家囁嚅著嘴唇,猶豫著。他是看著賀關昀長大的,自然想要先搶救賀關昀。更何況,賀關昀才是賀氏的正宗少爺,而賀若峰不過是十來年前,賀氏夫婦從窮親戚那里帶回來的侄子罷了!這么些年,雖然賀氏夫婦將他當作親生孩子來養(yǎng),但畢竟不是親生的,所以他現(xiàn)在應該選擇……
管家還沒有做出選擇,身后就傳來一道近乎冷淡的聲音。
馮北十指交叉,抵在額前,眸色有幾分凌厲,道:“先救賀若峰?!?br/>
管家登時愣住了,迅速回過身來,小聲說:“馮少,這……”
這怎么可以呢?管家當然知道馮北和賀若峰少爺之間的戀人關系。但他沒想到馮北居然偏心到了這種地步!明明賀關昀少爺也是非常喜歡馮北的,但是馮北這么多年偏偏對賀關昀視若無睹,就連現(xiàn)在的生死關頭,都不在乎大局,一門心思想要先搶救堂少爺賀若峰。
馮北臉上沒有表情,看也沒看他,但光是多年在商戰(zhàn)上練就的一身殺伐果斷的氣勢,就足以令人噤若寒蟬。
“確定嗎?”醫(yī)生說:“確定的話,就簽字吧?!?br/>
馮北瞥了一眼,示意管家去簽字,管家不敢不從。畢竟比起馮家,賀家只能算上不了臺面的螞蟻,而他這個管家,就更沒什么發(fā)言權了。
退一萬步講,到時候萬一出了什么事情,馮北能夠負起這個責任,而他承擔不起。管家哆嗦著手簽了字。
醫(yī)生欲言又止,看著馮北又說:“但我必須提醒一點,賀關昀的傷勢比賀若峰更加重。發(fā)生車禍時,他正坐在撞毀的那一邊,玻璃扎破了他的動脈,雖然已經(jīng)搶救過來了,但是失血非常嚴重。現(xiàn)在如果不及時補救的話,可能會令他以后留下什么潛在的后遺癥……”
他話還沒說完,馮北已經(jīng)不耐煩地蹙了蹙眉,聲音有幾分冷意地道:“這是他欠若峰的?!?br/>
……
“這是他欠若峰的。”
謝關雎從這副身體里醒過來時,就聽到手術室外面這么一句冰冷的話。
手術刀在他身上傷口上穿梭,但是他感覺不到疼痛,當然不是因為心死如燈滅之類的狗扯理由,而是因為系統(tǒng)502已經(jīng)把他的痛覺屏蔽了。
盡管如此,手術室外馮北的那句話還是如同錐心玄冰,扎入心底。當然,感覺到痛苦難過的不是他,而是剛剛去世的原主賀關昀。
“聽力加強真好使,我都能聽到手術室外的所有聲音了。”謝關雎對腦子里的502懶洋洋地說:“還有兩個男人在五十米遠的病房接吻,就快做到全壘打了?!?br/>
他每經(jīng)過一個世界,攢下的經(jīng)驗值就能夠兌換系統(tǒng)商城的一些東西。在上一個世界里,謝關雎扮演一個對渣攻求而不得,后來被殘虐致死的賤受,攢下了很多經(jīng)驗值,他用了其中一些兌換了聽力加強和痛覺屏蔽。畢竟被刀子在身上將肉一刀刀切下來那種殘忍的疼痛,謝關雎可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遍了。
502如果有眼睛的話,肯定瞬間如狼似虎地亮了起來,它蹭蹭消失在謝關雎的腦海里。過了會兒,又跑回來,怒沖沖道:“騙子!我去看過了,根本沒有!”
“這是報復?!敝x關雎微笑道:“誰讓你上次把我騙進賤受任務里,每次用這一招,你都樂此不疲地上當,這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520:“……”這年頭的宿主都這么睚眥必報的嗎?
不管怎么樣,謝關雎穿梭在這些世界里,領取經(jīng)驗值,等到經(jīng)驗值攢到一定程度,就能夠回到現(xiàn)實世界,去救活他想要拯救的那個人了。他現(xiàn)在業(yè)務無比熟練,攢經(jīng)驗值也攢得飛起。
手術做完了。502也把這個世界的資料擺在謝關雎腦子里了。
【叮,世界加載完畢,原主記憶正在下載中?!?br/>
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A市賀氏企業(yè)大少,賀關昀,是一個脾氣非常張揚跋扈,甚至稱得上尖銳刻薄的人。不過這似乎只是表面,因為謝關雎在賀關昀的記憶里,不僅沒找到太多的陰暗面,也沒找到曾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賀關昀十歲的時候,他爸媽把遠房親戚賀若峰帶回來收養(yǎng)。一個是名正言順的大少,一個是撿回來收養(yǎng)的養(yǎng)子,接下來水火不容的形勢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了。兩人關系當然很糟糕,經(jīng)常為一件小事發(fā)生口角,或者是爭搶同一件玩具。
而言論總是站在弱勢那一邊,每次賀關昀和賀若峰兩人打架,事后賀若峰垂著頭咬下唇裝裝柔弱,所有人也就都認為他被賀關昀狠狠地欺負了。就算是賀家父母比較偏心自己的親生兒子,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不能讓旁人非議,于是批評的大多都是賀關昀。
于是賀關昀對賀若峰的欺負變本加厲。
可以說,如果賀若峰是白蓮花男主,賀關昀的角色更像是惡毒配角。
不過這幾年賀關昀成熟了后,意識到了問題,便從此賀若峰沒什么來往,眼不見為凈。
這次謝關雎的攻略對象,便是馮氏集團的繼承人馮北。比起馮氏的財力,賀家只能算小嘍啰。因此賀家千方百計地想要抱馮氏的大腿,小時候便讓賀關昀和馮北結交。兩個人在賀家單方面一廂情愿之下,勉強可以稱得上是關系不咸不淡的竹馬竹馬。
賀關昀從小就喜歡馮北,喜歡得不得了,給他背書包,給他跑腿買早餐,給他寫作業(yè)打小抄傳答案,即便因為作弊被抓的是自己也心甘情愿。
他最傻的那幾年,馮北一個電話,他能凌晨跑去買南京灌湯包,然后摸黑開車上高速,送到馮北的樓下。
馮北叫他往南墻上撞,他絕不往東多走一步,多猶豫一下。
可以說,他幾乎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的人生,將一切都奉獻給馮北了。
只可惜,馮北始終對他不冷不熱,他也將沉重心思深埋,愛而不得,輾轉反側。
終于,他的這一場暗戀,還未說出口,就在三年前的一場海嘯中被毀掉了。
海嘯當中,馮北漂浮在海上命懸一線,賀關昀將唯一能求生的救生衣脫下來給對方穿上,并千辛萬苦將對方托上木板上,漂流到了岸邊。賀關昀自己卻因此在海里漂了好幾天,手腳泡得發(fā)白,幾乎患上肌肉萎縮,差點喪命。
但是等馮北醒過來時,守在他身邊的卻是賀若峰。賀若峰對馮北噓寒問暖,于是馮北順其自然地以為,在海嘯里救下自己的,是賀若峰。
馮北雖然脾氣傲慢,但卻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于是從此以后,對賀若峰多看一眼,兩人也逐漸開始維持曖昧的關系。而當賀關昀因為在海里嗆水傷了氣管,從海邊漁村躺了三個多月才回去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已經(jīng)和自己最討厭的堂弟好上了。
他能不氣嗎?簡直恨不得殺了賀若峰了。海嘯前,他本來打算不顧一切地告白,可誰知會得到這樣的結果,簡直像是被上天捉弄一般。
這之后賀關昀對馮北解釋過很多次,說當時救下馮北的是自己,而非賀若峰??墒菦]有證據(jù),馮北根本不信,還對他冷嘲熱諷,以為他是想要邀功。賀關昀本來就是個較為心高氣傲的人,這樣一來,兩三年過去,再也不提那件事情。他甚至自暴自棄地覺得,或許沒有三年前那件事情,馮北也會喜歡上賀若峰,而非自己,所以,說不說又有什么用呢。
他便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馮北和賀若峰關系越來越好,甚至最近,到了談結婚的地步。
而這次出來度假,他和賀若峰同時出了車禍,馮北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救賀若峰——
謝關雎躺在病床上,心情有點復雜:“這次的渣攻很有點渣啊,你看看他對我的初始好感是多少?”
502差點笑出聲來,幸災樂禍地說:“負20?!?br/>
謝關雎半晌無語:“怎么回事?他和賀關昀不是從小一起長大嗎,就算沒有什么好感,也不至于為負吧?”
502說:“他以為這次車禍是你做的手腳,想要謀害賀若峰。”
謝關雎:“……還真不是一般的渣?!?br/>
事實上,也怪不得馮北會這么以為,因為這次車禍,還真的有人從中作梗。只不過那個人不是賀關昀,而是賀若峰。只不過賀若峰做得滴水不漏,在剎車上做了手腳之后,又故意讓停車場的攝像頭拍到賀關昀。他是想賭一把,賭他和賀關昀在馮北的心里到底誰更重要。
而事實證明,他贏了。賀關昀這么多年來,一敗涂地。
而馮北之所以會認為這次車禍的罪魁禍首是賀關昀,是因為賀關昀有過前科。兩年前他喝醉了酒,和賀若峰大打出手的時候,差點沒把賀若峰從樓梯上推下去。當時這件事情也令馮北和他之間本就如履薄冰的關系,更加破裂!
謝關雎接受完信息后,便躺在病床上閉目養(yǎng)神,思考起自己接下來該做什么。
“對了。”他問:“馮北對賀若峰的好感度是多少?”
502翻了翻資料,有些訝異地出聲:“居然只有三十,勉強到達普通朋友的線?!?br/>
三十以上是普通朋友,六十以上是心動萌生,八十以上就是非常喜歡了,而到達九十以上,就是刻骨銘心的深愛了。
這倒奇怪了,謝關雎摸了摸下巴,心想,這馮北還真的挺難攻略的,人家賀若峰在海嘯里“救”了他一命,又和他相處了這兩年,現(xiàn)在就要談婚論嫁了,怎么連個心動的六十分及格線都不給人家?
正想著曹操,曹操就來了。病房門被不輕不重地推開,馮北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俊臉無儔,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