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悚又尷尬的局面,真心無解啊。
幸好厲北深進來一個電話,楚夏感覺得救了。
厲北深看了眼來電顯,微微蹙眉,“喂,媽?!?br/>
楚夏轉過身背對他,拍著小心臟,真要被他嚇死了。
“什么,爺爺不好了!我們馬上回來!”厲北深掛斷電話。
“爺爺怎么了?”楚夏緊張問他。
“我們馬上回家!”
楚夏點頭。
她簡單跟父親說明情況,自始至終沒有再看楚炎城一眼,也許,她真的不該再給他任何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握著厲北深的手,她知道他擔心,她也是一樣的心境。
老爺子房間門口,關琴,厲蔓,厲正邦楊蕓,連厲莫謙也回來守著了。
“媽?!背耐浦鴧柋鄙钌锨?。
關琴擦了眼角的淚,“你們回來了?!?br/>
“爺爺怎么樣?”厲北深問她。
“醫(yī)生在里面很久了!”關琴聲音沉重。
“怎么這么突然?”
關琴搖頭,“醫(yī)生還沒出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
楚夏握了握她的手,“媽,爺爺會沒事的,我們這么多人守著他,一定會沒事的!”
關琴點頭。
“是啊,大嫂,爸一定會沒事的!”接腔的是二叔厲正邦。
“我看啊,我們最好還是有兩手準備,要不,打電話把程律師叫來吧?!睏钍|一開口。
眾人臉色都暗沉,程律師是老爺子欽點的遺產律師。
只是大家現(xiàn)在都沒心情理會楊蕓。
楊蕓沒有自知之明,還繼續(xù)說:“這種事還是越早做準備越好,免得以后有什么糾紛,鬧上法庭,丟的還是厲家的臉!”
楚夏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了。
“二嬸,您真是有先見之明,只養(yǎng)了一個兒子,不然,病危之際聽到的不是子女的關心而是爭遺產該是有多寒心!”
“你……你放肆!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楊蕓臉煞白。
楚夏直直看著她,“人要先自重,別人才會尊重你!”
“你……”
“好了!”厲正邦出聲,拉回楊蕓,“你回房,不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我……”楊蕓眼睛看向厲莫謙向兒子求解圍,厲莫謙只是淡淡挑眸,抿唇不語。
“好,我丟人現(xiàn)眼,我走!”楊蕓憤憤離開。
“媽……”厲蔓畢竟年紀小,撲到關琴懷里哭起來,“爺爺……不會真有事吧。”
“不會不會,爺爺一定沒事?!标P琴拍著女兒安撫。
房門開了,醫(yī)生剛出來,就被眾人逼回去。
“醫(yī)生,老爺子怎么樣?”
醫(yī)生攔住他們,“諸位不用太擔心,老爺子的情況暫時穩(wěn)定下來,但是,需要絕對的靜心休養(yǎng)?!?br/>
“爺爺怎么會突然發(fā)???”厲北深問他。
醫(yī)生輕輕帶上房門,眉頭皺起,“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衰弱,這種突發(fā)狀況是必然的,所以,以后,陪著老爺子的人要特別注意留心?!?br/>
“我要進去看爺爺!”厲蔓說著就要推門進去。
“厲小姐,老爺子說,他只想見楚小姐!”醫(yī)生攔住她。
“什么?爺爺是這樣說的?”厲蔓一臉的不相信,爺爺以前一直都是最喜歡她的,只要她陪著他說話,他就笑得嘴都合不攏。
醫(yī)生鄭重點頭,看向眾人,“老爺子說了,他沒事,你們都回房休息,他只想見楚夏?!?br/>
“既然是這樣,夏夏啊,你進去吧?!标P琴看著楚夏。
“嗯?!?br/>
“哼!”厲蔓瞪了楚夏一眼,負氣離開,好像是楚夏硬生生搶走了她所有的寵愛。
厲北深給陳川使了個眼色,陳川趕緊追上去。
楚夏看著厲北深,“我進去了,你放心。”
厲北深什么也沒說,只是輕點了下頭。
楚夏推門而入,刺鼻的酒精味,老爺子已經靠著坐起。
“爺爺。”
老爺子睜開眼睛,看見是她,虛弱的笑起來。
“丫頭,過來。”朝她招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楚夏快步過去,握住爺爺?shù)氖?,“您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老爺子搖搖頭。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也沒多少日子了!”
“爺爺您不要這樣說,您會好起來的?!?br/>
老爺子笑起來,“你不用哄我,雖然他們都瞞著我,我自己也猜到了?!?br/>
“爺爺……”
老爺子虛弱的抓著她的手,“丫頭,爺爺下面問你的話,你要老實的回答我,好嗎?”
“嗯,您說?!?br/>
“你嫁給阿深,是因為喜歡他嗎?”
“我……”楚夏不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嫁給阿深,是因為形勢的逼迫,或者還有有利益的原因……”
“不是的爺爺!”楚夏打斷他。
老爺子輕輕點頭,“你不用緊張,聽我說完?!?br/>
楚夏抿了抿唇,不作聲了。
老爺子繼續(xù)說,“爺爺只是想說,不管是因為什么,爺爺希望你能忘記那些事,和阿深好好的,好嗎?他不會隨便娶一個女人回來,你對他來說,一定是特別的!”
楚夏驚愕,“我……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用你的心去看,爺爺是不會看錯的!”
楚夏真的很難相信!她和厲北深在此之前就像兩條平行線,從未有過交集,一見鐘情這種事,是不可能發(fā)生在厲北深那樣沉穩(wěn)內斂的人身上的,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
“爺爺希望我怎么做。”
老爺子笑起來,怪得他喜歡這丫頭,聰明,一點就透。
“爺爺也算不準自己還有多少日子了,現(xiàn)在,最大的遺憾,也是最大的奢望,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小重孫出生,厲家后繼有人!”
楚夏全身都僵住,想起厲北深剛剛才跟她說的話。
“或者,我們真的可以要一個孩子!”原來只是因為爺爺,只是因為厲家。
老爺子緊了緊她的手,“可以答應爺爺這,最后一個請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