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19
孫煙按曹娘姨所述大食方法,劃掉所有拼不出來的音,將剩下的,用郵戳上那一串數(shù)字,標注聲調(diào),自己念了一遍,沒明白是何意思,曹娘姨接過,仔細讀了兩遍得出“字于哥寺來川亨屋。”
曹娘姨道:“哥寺,就在寧王府不遠,寺中有來川亨屋,看樣子她們把交接東西放在哥寺?!?br/>
孫煙問:“這封信,吳黛雪何時收到?”曹娘姨道,今早,孫煙又問:“吳黛雪出過門沒有?”
曹娘姨道:“待奴婢,去打聽一下。”
曹娘姨回來道:“未曾,奴婢還順便問了,她的仆人的情況,她的仆人,也未出過門?!?br/>
“密切監(jiān)視吳黛雪,及其仆人的一舉一動。”孫煙命令道。曹娘姨便去傳達命令了。她們哪知道這是黛雪與柳憶設下的圈套。
孫煙命身邊同是吐蕃細作的丫鬟,碧鳳與阿繡帶好夜行衣,用她的出入牌,于黃昏,出寧王宅,半夜時分,二人潛入哥寺,按事先吩咐的,碧鳳先進,黃刺玫花樹后,只有石燈的光,碧鳳見無人埋伏,且無異樣時,阿繡再跟上。
細作們接受訓練時便是這樣,若碧鳳被俘,隱蔽在暗處的阿繡,則可見勢不妙,脫身,這正是她們口中所謂的,舍車保帥,碧鳳見安全,便翻動起大殿內(nèi)的供桌,小半個時辰過去,亦不見有人出現(xiàn)。
碧鳳也敲遍墻面,及大殿梁柱,并無任何空洞,沒發(fā)現(xiàn),周圍有什么不對勁,便準備,出門放心離開,借此試探,是否為甕中捉鱉。
后來,碧鳳發(fā)現(xiàn)忘記敲地磚,打算回來時,突然大殿的門關上,殿里響起一陣很飄渺的聲音道:“你們是何人,竟敢冒犯神明?”
那二人,先是一愣,繼而,嚇得屁滾尿流,想開門,卻又開不開,聲音顫抖直道:“我們是吐蕃細作,請神仙饒命?!痹娬Z早在大佛頭部,開了個小門,又把大佛的兩眼,鑿出兩個能俯視殿中的小洞。
詩語還在大佛的嘴后安了一個大海螺,還從大佛挖到地下,在地板下,放了一些粗大的木棍,詩語鉆入大佛內(nèi)部,見有人來,門外,早已埋伏的人,坐著將門使勁拉上,她便通過大佛眼睛上的小孔,觀察大殿,對著海螺發(fā)出聲音。
詩語又問道:“誰派你們來的?快說!”
詩語故意加大了音量,二人急忙跪下道:“寧王府二王妃孫煙。”
“還有什么同伙?做過什么事?”詩語早與仆人約定,說完這句話,仆人便用木棍敲動地板。
如雷聲大的聲,使碧鳳二人以為地震,更害怕面色慘白道:“讓寧王府仆人錢阿爹,盜過朝廷文書?!?br/>
這時有人闖進來,將二人一舉拿下,他們并不知道,詩語藏在大佛中,原來他們是老王妃和寧王派來的柔柔,和一群男仆。其實老王妃和寧王,一直密切關注,宅內(nèi)所有人的動靜。
那日寄至黛雪的信件,老王妃和寧王同樣也截到,復制了,也了解了,其中奧秘。仆人們,將阿繡二人綁回寧王宅在郊外的一隱秘草屋中,二人經(jīng)不起拷打,折磨,便交待了些東西。
老王妃正在屋中,碧鳳說她們是日本細作,但老王妃問她們?nèi)毡緡?,她們只能答得上來大體,一問今年日本國內(nèi)發(fā)生的大事,她們則結(jié)結(jié)巴巴,老王妃便知是謊言。
老王妃道:“你二人雖是細作,卻不打算一死,一了百了,可見吐蕃的細作,選人不當。若再不說,我便要,殺人滅口,想嘗嘗,慘死的滋味嗎?”
碧鳳嚇得昏了過去,阿繡渾身發(fā)抖,見瞞不了,據(jù)實以告,老實交代了,孫煙在寧王宅中,仆人眼線的所有布置,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隔墻有耳,這一切被跟蹤來的詩語聽見,詩語回到乘騮樓,告訴了柳憶她聽到的內(nèi)容。
寧王和老王妃,如今只知孫煙是吐蕃細作,因為碧鳳,阿繡身份已暴露,但他們并不認識許詩語。也不敢肯定,黛雪就是細作,因為按理來說,黛雪并未出現(xiàn)在他們跟蹤而去的哥寺。
寧王在宅中聽完柔柔和男仆們的敘述,眉頭緊鎖,他不愿相信,黛雪是細作,安慰自己道,定是有人陷害,但心中,已有懷疑,他想眼見尚不可全信,更何況是沒有證據(jù)。
只是無風不起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道不就不過如此。
所以這兩日,寧王與黛雪說話,總顯得冷淡,雖說,他極力表現(xiàn)得自然,但黛雪還是感覺到了,他的掩飾,不過她已經(jīng)通過蘇娘姨,從繡莊知道了情況,午膳過后,寧王宅內(nèi)昨晚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孫煙被送至鄉(xiāng)下。
大家心中都明白,其實,跟嚴密監(jiān)控孫煙差不多。孫煙見昨夜,二丫頭未歸,便早知道,身份,可能已經(jīng)暴露。孫煙心想,一定是黛雪設的圈套,便道:“吳黛雪既然毀了我,我定不會放了你。”
寧王親口問她道:“碧鳳,阿繡,錢阿爹,已指認你是吐蕃細作,你怎么說?”
孫煙道:“沒錯,我就是,不過你們可還有個細作沒抓?!睂幫鯁査钦l,她道:“吳黛雪,她亦是吐蕃細作,不過我們的上級頭目不是同一人,這是我的上級告訴我的?!?br/>
寧王道:“你的上級是誰?若不說實話,便有苦頭受的?!?br/>
孫煙可與那兩個丫頭不一樣,她受過更高級的訓練,即便酷刑之后,她依然不改口,問她與上級如何接頭,她也未說。
孫煙對寧王道:“甜不過少年夫妻,苦不過鰥寡老人,可是,就算你不相信吳黛雪是細作,我告訴你,千萬別小看吳黛雪,難道你沒聽說過,燕子不大飛千里,秤砣雖小壓千斤的諺語嗎?”
寧王心中更動搖了,他決定想個辦法,讓黛雪暴露,可是,經(jīng)過十幾年的政治斗爭,他真的怕了,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生活。他雖討厭自己變得這般,但的確,真想知道黛雪是否真的愛他,是否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