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就在我撕心裂肺恨不得也跟著去死的時候,懷里的人猛地咳嗽了起來?!坝H愛的,我覺得…自己還沒死透,還能再搶救一下…”
……
我蒙了三秒,然后用力抱著他的腦袋,把他抱在懷里笑了起來,哭著哭著,就只想笑了?!疤昧?你還沒死…”
“謀殺親夫…”
“你再說這話,秦子煜也會宰了你…”我忍不住的想笑,又忍不住的想哭,依舊是緊緊抱著他,不想松手。
“絲諾…好想就這么死在你懷里…值了…”
“閉嘴!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地獄要人!”
“你怎么知道我會去地獄?”
“你這么壞,一定會下地獄…”
“那你為什么能去地獄要人…”
他明明虛弱的厲害,還在隱忍著疼痛,和我轉(zhuǎn)移話題。
“因為地獄有你啊…”
因為我們都是壞人,我們都會下地獄,我會,云霆會,秦子煜會,趙毅陽會…這么一想,地獄好像,也沒有那么可怕了。
“絲諾!云霆!”
許文冬和王哲宇他們聽見爆炸聲就跑了下來,慌張的看著我們,低聲的咒罵著?!般懹姥苣敲疮傋?”
“快,快送他去醫(yī)院!”
見云霆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我慌張的說著,讓他們送他去醫(yī)院。
“好,我先送他去醫(yī)院,秦子煜和井銘承他們馬上包圍這里,你去個安全的地方等他們!”王哲宇和陳子佩把云霆抬走,讓我找個安全的地上。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廠房上面,銘永衍不死,我怎么能走…
“許叔叔…銘至誠沒有下來嗎?”
“他們一家人也許有事要解決…”許文冬嘆了口氣,拄著拐杖再次敲了下地面。
我看著地面上被他拐杖打出來的印記,微微蹙眉…
許文冬喜歡不自覺的敲擊地板,而這個印記,我曾經(jīng)在我爺爺墳前看到過,看來他經(jīng)常去…
“您…”我抬頭,想問他是不是也是線人,但既然他已經(jīng)選擇用百夜門這個地方作掩護,為線人撐起保護傘,那就夠了…
“絲諾,快跟我離開,軍警出動,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br/>
“我朋友的尸體還在上面,我要去…把他帶出來…”我沖許文冬笑了一下,起身往回走。
“文絲諾!太危險…”
“可像許叔叔你們一樣,也很危險,明知道危險為什么還要做?”
我回頭沖他笑了一下,銘永衍一定要死,他不死,對我們,都是威脅。
我怕我,等不到軍警過來…
我怕我,再經(jīng)歷今天的事情。
我怕我,承受不住了…
我怕我,失去云霆,失去秦子煜。
許文冬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身邊的人問他要不要阻攔我,但被他制止了。
我快速的跑回樓上,銘至誠已經(jīng)躺在血泊里了,看上去不像是被小炙殺的,倒像是…自殺。
沉香在哭,銘久炙也頹然的摔在了地上,不知所錯。
“我前半生做了太多錯事…他是我兄弟,一天的生死之交,一輩子的兄弟…也只是…兄弟…
我們發(fā)過誓,不同年生,求同年死,我已經(jīng)茍活了很久了…”
他的話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的,可他想說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絲諾,告訴云霆,他的仇…我替他報完了…”
是啊,他是云霆恨的最后一個敵人,他自殺了,這份仇恨,也就結(jié)束了。
好好的銘家…就這么結(jié)束了。
我頹然的看著地上的一片尸體,銘家老爺子,趙毅陽,趙晟…
銘至誠…
也許,也會有我的…
“幫我個忙,帶趙毅陽和銘至誠離開…”我俯身看著沉香,讓她幫我個忙。
她哭著抬頭看了我一眼,示意身邊的人幫忙,把趙毅陽和銘至誠,都抬走了…
“銘永衍打傷了文司銘,你知道嗎?”我靠近小炙,撿起地上的刀子,而不是槍…
“絲諾…”小炙已經(jīng)傻了,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是傻的。
“滿意了?算計了這么久,今天的場面,可還滿意?”我笑著問他,是不是滿意了…“警察馬上就會包圍這里,銘永衍你跑不掉的?!?br/>
“你活著回來了,看來凌云霆是真的,很在乎你?!便懹姥芫従徔拷?示意他身邊的人全部離開,整個廠房只剩下了我,小炙,還有他…三個活人。“那你是不是同樣在乎他?”
“比起,云霆,我其實更在乎你…”見他靠近,我抬手用力一刀扎在了他的心口,可他…居然不躲…
我懵了一下,驚恐的看著他,明明恨不得殺了他,為什么,他不躲,我居然,下不去手了。
“你真的,這么在乎我?”他揚了揚嘴角,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斑@場報復(fù),從你開始,就在你結(jié)束吧…”他笑意的附身吻了吻我的額頭,抓住我握著刀柄的手,用力推了去…
我蒙蒙的喘息著,伸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隨著銘永衍一起,摔在了
地上…
“你…瘋了…”我永遠也猜不透的,還有這個男人…
“我在整層…都安裝了炸彈,你可以選擇離開,也可以選擇,陪葬…”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笑的有些苦澀。
我就那么頹然的跪在地上,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看著這才發(fā)現(xiàn)的定時炸彈…
蒙蒙的站了起來?!隘傋?你到底是為了什么啊瘋子!”我看不透,看不懂啊!
“快走…”
我慌亂的轉(zhuǎn)身,用力的拽起已經(jīng)傻掉的小炙,想要拽他下樓。
可他只是頹然的坐著,說什么也不起來。
“銘久炙!跟我走!”我啪的給了他一巴掌,讓他跟我走。
“絲諾姐…我已經(jīng),離不開這個人了…”他伸手指了指銘永衍,哭著對我說,他離不開他了…
“上面的人注意,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警察來了,喊話的是慕城…
“小炙…跟我走,司銘在下面等你…”
“絲諾姐,來不急了,快爆炸了,不要讓他們上來?!?br/>
小炙看了看外面,快速起身,把我從二樓的邊緣,推了下去…
“小炙!”我嚇得叫了一聲,嘭的落地,摔在了草堆里…眼前發(fā)黑。
“絲諾!!”秦子煜…他來了。
“我笑了一下,看著樓上站著的小炙,眼淚悄然滑落。
“都別上來,有炸彈!”小炙喊著文司銘,讓他不要上去。
“都別上去,有炸彈…”
“小炙!下來!”
“司銘,我放過你,你也不要再,記得我了…”
小炙頹然的摔在地上,說他放過他了…
“小炙!”
“嘭!”連續(xù)的爆炸聲傳出,大火瞬間蔓延…
燃燒了整層的尸體…
銘永衍在二樓四周都放了油桶,他沒想讓自己活著…
“小炙!!!”
我頹然的躺在秦子煜懷里,終于眼前一黑,再也沒有了知覺。
“銘永衍,你在做什么…”
……
后來聽秦子煜說,那次我整整昏睡了三天,一覺醒來,感覺連陽光都變得透亮了。
小炙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和銘永衍一起,死去了。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到死都在說他離不開銘永衍了,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給小炙下了什么降頭。
或者也許是他自己看開了,知道文司銘,已經(jīng)不屬于他自己了,也知道,很多事情已經(jīng)回不去了。
趙毅陽也死了,那些早就該死去卻沒死去的,只剩下我小姨自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聽說秦爸真的把罪責都推給了銘永衍,給lili做了保釋,親自照顧她,寸步不離…
婆婆從那次變故以后就變得沉默寡言了,秦子煜把她送去了延城,讓她和我媽,還有嘉祁明哲他們一起,出去散心…
銘家完了,現(xiàn)在想想,也許鈴木真的對銘美子有情,所以才帶走了她,他是在保護她啊…
他也許早就知道,銘永衍是個瘋子,要毀了銘家所有的人。
所以現(xiàn)在,銘家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銘美子了…而且這個女人,也不會再成禍患。
我頹然的起床,看著窗外的陽光,就這樣全部忘記,該多好。
“海城特大緝毒案件取得最大進展,銘家為首的…
米xx原名文正朗,也在多年后被發(fā)現(xiàn)是臥底線人的檔案,重新恢復(fù)警籍,移葬烈士陵園…
當年緝毒案…”
我下樓的時候,小桃在看電視,看見我下來,開心的過來扶著我?!敖z諾姐你醒了,吃早飯嗎?少爺出去了,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不用了,米琪櫻呢?”
我看了看門外,墻上的小門還在,但那個坐著輪椅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她今天離開了,她哥哥把她接走的,說是帶她還有她奶奶的骨灰一起回m國,不會再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倚靠在門上。
凌瑤去世了,在知道真相后的第二天晚上,走的很安詳。
云霆…走了嗎?
走了,也好,只是…他真的,不跟我道別了嗎?
“這是小櫻留給你的東西,她說她遵守承諾。”
我伸手接過小櫻手中的盒子,打開看了下,是那把鑰匙。
我笑了一下,感覺已經(jīng)沒有多大意義了。
秦子煜回來的時候我又睡著了。
最近真的很嗜睡,總也睡不醒。
秦子煜依舊打壓子筠,讓他管理公司然后整日整日的陪著我,上廁所都要在外面等著。
明明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
“云霆在m國還好嗎?”
“聽說自己開了家福利院,專門收養(yǎng)無家可歸的小孩子。”秦子煜揉著我的腦袋,使勁兒的晃悠。
我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他的離開,是為了成全我和秦子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