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無法逃避,也無法掙脫的絕望。
夏恩很清楚,就算他現(xiàn)在想回頭,帝國也未必會接收——他已經(jīng)成為交易的一部分,如他所愿的被交給了法師之國。
就像一個不自愛的浪人女,因為姿色好,她的情夫花大價錢說服她丈夫放手。
她已經(jīng)成為貨物,回不去了。
“發(fā)展勢力,潛伏刺探,制造破壞?!?br/>
夏恩深吸一口氣,自己約的炮,含*淚也要假裝很享受:“我是艾露恩,我是一位拯救可憐教民,帶給奴隸自由和平的法師。”
“很好,SPA007,既然你已經(jīng)面對現(xiàn)實,我們就坦誠一點吧。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直接通過芯片和你聯(lián)系?!?br/>
夏恩腦海中突然響起烏鴉低沉的嗓音。
“你……!”夏恩又驚又怒。
“凡事都有代價,你以為自己例外嗎?呵呵,用手捏住左臂肘部,就可以主動傳遞情報?,F(xiàn)在,出門向左走,在第一個垃圾堆翻找?!?br/>
烏鴉陰沉沉的說道。
夏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肋骨膨起來,又慢慢吐掉。
沒有嘗試掙扎,在目睹白羊從囂張到彷徨后,夏恩甚至不能確定白羊的死活。
他知道了兩件事,法師就像一個淫賊,喜歡勾搭別人的老婆,但不會憐惜別人的老婆。
夏恩穿上風衣,用衣領裹住自己的半張臉,又戴上帽子,迅速出門。
慢吞吞走到垃圾堆,慢慢轉(zhuǎn)身,確定沒有人路過。
夏恩迅速彎下腰,搜尋這個垃圾堆。
幾乎不用翻找,就在幾件舊衣服中間,有一個手提包。
夏恩拎起手提包,快步離開這里。
拿到不明手提包,回自己的住處是不明智的。
夏恩在冷風中朝前走,走到一個開放式的小公園,在公園的一角,坐下,打開手提包。
手提包里有一把制式奧術飛彈法杖,還有一把靜電之觸法杖,此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
夏恩深吸一口氣,奧術飛彈法杖,充能7次,可以釋放7枚奧術飛彈,能量耗盡后要充能才能繼續(xù)使用。
靜電之觸,提供一道穩(wěn)定而強勁的電流,可以用來治療精神病。
兩雙薄手套,一雙軟底靴子,一條特制腰帶,一把開了血槽的黑匕首。
還有什么……一瓶潤~滑油,三支噴劑,一只用來催眠,一只用來鎮(zhèn)痛,還有一只凈化氣味。
還有鑷子、長鑷子。
夏恩心跳劇烈,他很清楚,只要拿了這些東西,那就真的,回,不,去,了!
“但我還有選擇嗎?”一步錯,步步錯,只能錯下去了。
夏恩深吸一口氣,在寒風中屏息許久,才伸出手,迅速收起這些東西。
束上腰帶,把法杖、藥劑、匕首都藏在腰帶上。
然后換上軟底靴子,戴上兩層手套。
夏恩把自己原來的靴子放進手提包,快步離去。
走出公園時,夏恩用右手捏住左臂手肘,“已經(jīng)拿到手提包,兩把法杖、兩副手套、靴子、腰帶、黑匕首、潤油、三支噴劑、鑷子、長鑷子?!?br/>
夏恩詳細的匯報手提包的物品。
烏鴉那低沉的嗓音很快響起:“很好,艾露恩,1級法師,兼職2級盜賊?,F(xiàn)在,請你前往SP11號大街0108號院?!?br/>
夏恩**嘴唇,夜晚的冷風很堅硬,吹得路旁宣傳橫幅嘭嘭響。
這種鬼天氣就該所在被窩里,最好抱著一個香*的女人。
但是……電擊的刺痛感還在皮膚下跳躍,夏恩咬著牙,低頭朝前走。
S城,P區(qū),第11條東西大道,0108號院,這是一個高檔旅館,名字叫‘人間會所’。
這種檔次的旅館,居住功能已經(jīng)弱化到極點。
享受和玩樂,還有極強的隱私度、保密度,才是‘人間會所’的價值所在。
夏恩遠遠的看著,思考如何才能走進這個旅館。
經(jīng)過深思熟慮,夏恩捏住左臂手肘,“烏鴉,艾露恩已抵達SP11號大街0108號院?!?br/>
烏鴉的聲音很快傳來:“雙手握在一起,漫步上前,對穿馬甲戴領結的假發(fā)人說‘靜寂門戶’?!?br/>
靜寂門戶?這是一個學徒級的魔法名稱。
最常用施法材料是邪惡威懾,即恐嚇。門在發(fā)出巨響,但所有人都‘沒聽見’,不就是靜寂門戶了么。
法師,人類渣滓的代表。
在等級不夠高的時候,法師都兼職盜賊、刺客,擅長使用靜寂門戶,并不稀奇。
但是……靜寂門戶是用嘴巴施法的嗎?
夏恩猶豫,但還是雙手握在胸前,以一個優(yōu)雅的姿勢走上前。
當夏恩走上前時,‘人間會所’門口的男侍者主動幫忙開門,但什么都沒問。
夏恩沒有看他,平靜的說道:“靜寂門戶。”
男侍者側身讓路,兩人擦肩而過,夏恩手里多了一朵紙花。
展開紙花,上面用黑墨水寫著:A302
左右看看,有一個升降梯,上面寫著A。
夏恩走進升降梯,選擇三樓。
來到三樓,很奇怪只有兩個門,其中一個寫著A302。
夏恩稍微往前走,就聽到里面很大的喧鬧聲。
是一群年輕人,其形象大概是:浮躁、狂暴、沖動、自以為是,還有一點好色和炫耀。
從他們搶著說話的語氣節(jié)奏,還有他們相互拆臺的話鋒中,夏恩大概聽出來這些。
“一群驕傲自大的家伙么。”夏恩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果然,烏鴉陰沉沉的說道:“教導他們,滿足他們的要求。”
“沒問題。”夏恩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隨身物品。
把靜電之觸法杖藏在衣袋里,用手握住,而奧術飛彈法杖放到后腰處。
夏恩上前,輕輕敲門。
房間里的年輕人放浪的大笑,根本沒有聽到敲門聲。
夏恩等了一會,不急不忙的繼續(xù)敲門。
篤篤篤,篤篤篤,終于,房間里面慢慢安靜下來。
“誰在外面!”有個心虛的聲音喊道。
“你想見的人在外面?!毕亩骼浔f道。
房間里一片死寂,片刻后,里面的人高聲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15秒,開門,或者我離開?!币蝗喝嗽?,對他們的死活,夏恩不在乎,更別提他們的需求。
門內(nèi)發(fā)生了小小的爭執(zhí),有人打開門上的門洞,朝外望了一眼,又啪的關上門洞。
大概十六七秒,門一下子開了,一個頭發(fā)略長的文藝青年,探頭探腦的看看左右,帶著敵意說道:“進來吧,你最好沒騙我……”
他的話才說了一半,夏恩直接拔~出奧術飛彈法杖,把杖頭粗暴的塞進他的嘴巴!
“含~住,不說話,往后退,泥巴種。”夏恩冷冷的說道。
文藝青年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倒退回去。
房間里有七八個人,還有人搞不清現(xiàn)狀,不滿的說道:“張科,你怎么能隨便放進來,萬一他是帝國走狗,咱們這個民~主救國討論小組會……”
這個人還沒說盡興,就被人拍拍肩膀打斷。
隨后他看到門口的情形。
這些人都緊張的站起來,不敢說話了。
夏恩打量房間里的情形,一群年輕人,五個男的,四個女的,彼此之間關系復雜。
至少有四個男的、兩個女的,男女關系混亂,剩下一男兩女也必定食髓知味。
“一群垃圾?!毕亩髀劦搅宋⑽⒋瘫堑奈兜?,以及挑逗的香水味,看樣子,還有職業(yè)的女人在此出入。
“你是誰,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知道我們的父母是誰嗎?”有個衣著精致,戴著眼鏡的胖子說道。
夏恩伸出右手,靜電之觸法杖戳在胖子的脖子上。
胖子連慘叫都沒有發(fā)出,噗通摔倒在地,發(fā)出巨大響聲。
“你們只是一群人渣,不知道法師之國為什么看上你們?!毕亩髡f道。
這些人明顯松了口氣,隨后頤指氣使的沖夏恩吼道:“你就是‘教授’,對吧!烏鴉大人讓你來輔導我們,不是讓你這二鬼子來……??!”
靜電之觸!
夏恩冷漠的看著這些人,連續(xù)電翻兩個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我是教授,來輔導你們,教你們?nèi)绾胃忝駘主的運動。但是……我喜歡學生跪著聽課?!毕亩靼谅皭旱奈⑿Γ脢W術飛彈法杖強迫文藝青年跪下。
“跪著聽,表達你們對知識的尊敬。也讓你們看清現(xiàn)實。”
兩把法杖,一把名叫死亡,一把名叫折磨。
在死亡和折磨的雙重威懾下,這些年輕的不安定要素終于看清現(xiàn)實,乖乖都跪下。
“你們想要民~主?但你們知道民~主到底是什么嗎?”你們有開發(fā)殖民地,做好保種措施嗎?
你們做好思想準備,有為自己的信仰去死的覺悟嗎?
“我知道,我……”一個女孩子昂起頭,得意地說道。
夏恩敏捷的伸手,靜電之觸!
一道強勁的電流,女孩子撲在地上,一股熱流蔓延,她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
夏恩看著他們,沒有憐憫,只有鄙視。
“盜亦有道,就算做賊,也要努力才能吃飽?!?br/>
“我今天不想和你們說什么,你們仔細想想,還是回家吧?!?br/>
夏恩送給他們每人最少一次靜電之觸。
確保他們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夏恩才轉(zhuǎn)身離去。
離開前,夏恩回頭說道:“和平?自由?不,先受傷害,然后傷害別人。這就是法師之路。”
不管這些年輕人惡毒的眼神,夏恩轉(zhuǎn)身離去。
半路上,夏恩接到烏鴉的斥責,“艾露恩,或者教授,你該對你的同胞有耐心。別忘了你也是泥巴種。”
聽到烏鴉的話,夏恩呆住。
他想起了女巫朱莉,“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