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洛以為林月錦估計是神派來給她緩解緊張的情緒的,后來才發(fā)現(xiàn),神居然一次派了倆。
大神估計那個也比較緊張,因而破天荒打了個電話給于洛,按照他的原話來說:“我比較悲哀,通訊錄除了我爸和老耿,居然只有你的電話,所以你能發(fā)個慈悲聽我說說話嗎?”
于洛坐在地上看著窗外,她總感覺自己今晚像是做夢一樣,畢竟大神手機里居然能有她電話號碼可實在嚇人,但大神的聲音的確響在耳側,不是夢,她只好輕輕的“嗯”了一聲。
大神先是交待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現(xiàn)在已經在考試學校的操場了。”
“?”于洛嚇了一跳:“我的媽,大神你別嚇我呀,現(xiàn)在十點了,你沒在寢室?”
“對的,我怕明天來不及,怕我太放松,所以提前來學校了,睡操場挺好的,現(xiàn)在挺熱,操場可涼快了,就是蚊子有點多。哦,對了,說正事兒,我其實還有挺多話想給你說的,首先的話,從高一說起吧。說真的,我真的羨慕你,看起來很開心,人緣好,老師同學都喜歡,一天到處傻樂也不學習,偏偏成績還特別好。
以前以為你也就是文科厲害,大綜合能有優(yōu)勢,后來分班發(fā)現(xiàn)你是真的厲害,學理科,也比我厲害,哦,我差點忘了,男生寢室還傳聞你是來學藝術的呢。我是挺失敗的,不過感覺不難受,至少認識你挺開心。
于洛,高中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江石喜歡你,你怎么不問問他為什么喜歡你?還是你知道?”
聽他貌似在等自己回答,于洛配合的搖搖頭道:“不知道,為什么?”
“說是因為我你肯定不信,但事實也的確如此,我高一和江石挺好的,我們倆一起學習寫題。我總給他提起你,怎么會有這樣悠閑又聰明的人,誰知道就像網上說的,聽一個人名字多了就會慢慢有感覺,他后來真的喜歡你了,喜歡到隱藏不行,所有人都知道?!?br/>
于洛可不知道這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也沒想到高一神一樣的大神會關注她,但她不想把話題深入下去,畢竟高中結束了,很多東西是應該沉寂了,因而她笑著轉移話題問他:“大神,高一時候楚介他們寢室什么樣???”
“你說說你們這些人就不能活的簡單點嗎?想問張敘你就直說,還轉個彎問楚介?!?br/>
于洛想說自己確實是想問楚介,畢竟現(xiàn)在張敘已經輪不上她問了,她現(xiàn)在倒是挺想了解一下楚介一直以來的生活狀態(tài)。可說不想順便聽到張敘是假的,只好干笑著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復雜也不是一兩天了?!?br/>
“張敘這個人,高三之前我不是很熟,就是感覺話很少,安安靜靜心事沉沉的。不過后來一起討論數(shù)學,就熟了,偶爾也說說話。承蒙與你做了組員,和他也能交交心,談談感情。
其實我覺得張敘喜歡你,不能算是秘密,大概是大家都不愿意去相信,所以總說是你比較喜歡他。就我自己看到的來說,張敘喜歡你,不比你少,不比江石少?!?br/>
“???”于洛不知道該怎么問,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還要不要繼續(xù)問。
“很疑惑?有什么好疑惑的?他沒告訴過你嗎?我記得有一次看到你在窗戶邊上看楚介,他題目都看不下去,嘆著氣走到你旁邊,他說你真的傻,和你也總不在同一個頻道,他想說的你總是理解錯誤。
我也感覺他挺累的,不對,我感覺喜歡你的人都挺累的,偏偏還就是有那個幾個傻的,不怕累的。其實別說,于洛你還真的挺厲害,你說怎么就是會有那么幾個人喜歡你?為你放棄一些其他的?”
“?。俊庇诼瀣F(xiàn)在都不想把嘴閉上了,張著嘴思考著要不要拿兩個雞蛋堵一堵,“什么鬼?”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江石,蔣陸,楚介,張敘,你不知道?”
“我去?!庇诼逡豢跉鉀]提上來,差點嗆死,“大神,你在說什么東西?蔣陸他和楊陽一直都是情侶哇,楚介就更不用說了,我的天,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可能明天出門就會被人亂刀砍死在街頭?!?br/>
“那把蔣陸移出去,但是剩下的人,我們男生寢室里都知道。晚上聊天也聊到過,楚介是很明顯了,于洛,你可長點心吧。那會兒那個第一,叫,叫顧言的那個,傳聞喜歡楚介,楚介可是親口在男生寢室里說的不會喜歡她,因為喜歡的人在我們班。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我不信你平常沒有感覺出來,他們總是取笑他,說有你在他就不敢放肆了,于洛,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張敘就更不用說了,你看他哪會主動和其他女生說話?”
“咳咳?!庇诼宕驍嗨溃骸俺文亍!?br/>
“……”大神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恨鐵不成鋼似的道:“你沒救了,你真的傻,楚盼那個人說的話能信嗎?”
于洛低聲問:“怎么不能信?女生寢室都知道了,我自己也看到了?!?br/>
“你看到了?”
“嗯。”于洛突然感覺自己鼻子有點堵,停了一會兒才說:“我又不傻,別人說的我肯定得求證一下,我看過他筆記本了,也看到過他和楚盼寫的紙條。你說耳聽為虛,可我都已經眼見為實了,我還不信,那就是我自欺欺人了?!?br/>
“不會吧。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楚盼在女生寢室傳張敘送他回家那件事,那天其實是楚盼一直鬧著回家那條路上有變態(tài),非得要張敘送她回家,張敘沒有辦法,只好將她送到樓下。這個事吧,張敘給我說過,他那會兒幾乎眾叛親離,大概只有我能聽他說說話了,他說好多次送你回家的話都要說出來了,你就說話懟他,然后自己一個人無比瀟灑的走了,他沒有辦法。他說他感覺自己沒有安全感,你成績好,什么都好,未來也好,他這樣的人,都不敢想象以后會和你還能有交集。所以他連問出想問的問題的勇氣都沒有,最多也只是繞路陪你多走一程,或者早早的等在路口,等你出現(xiàn),然后假裝漫不經心的走到你旁邊?!?br/>
“等等等?!庇诼遄屑毣叵胨@段話,然后以她多年抓語文閱讀題的經驗準確提問道:“為什么說,張敘,那會兒,眾叛親離?”
“我的天,你真的喜歡張敘?哇,我真的相信他說你對他只是欣賞和依賴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張敘高三那年元旦和你疏遠,后來又和好了,你沒問過他原因?”
“沒有,我忘記了?!庇诼謇蠈嵒卮?。
“嘖嘖嘖,我服了,你們現(xiàn)在這樣,還真不能怪誰,自己作,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喜歡和戀愛,我服了。那個元旦,我只知道,張敘本來約了許多人,楚介,江石,他說要說點事,給他們賠個罪??墒悄翘焖麄冋l也沒來,就我和他坐在那兒坐了一天,這事兒怎么說呢,挺尷尬的?!?br/>
于洛突然感覺眼里溢出很多悲傷,她一直以為這段感情只有自己付出了,沒想到其實張敘也付出了,而且付出的可能還比她多,承受的也比她多。但這時候這些都沒什么用了,到底該分開還是得分開,于洛突然腦袋里滿滿的都是那句歌詞,世間最毒的仇恨,是有緣卻無份。她喃喃道:“我不知道,我沒問,他也沒有講。大神,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我和張敘這么久的感情,只有我一個人努力了,我覺得很累很累,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可我一點點回響都看不到,看到的都是絕望。我到底和他還是得錯過,你看,我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人,他做的這些,我從來不知道,都得別人來告訴我。如果今天你不打電話給我,我可能一輩子也覺得他不作為不負責,我甚至還覺得他騙我,濫情,三心二意。高三最后的這些日子,我真的很累了,今天是他送楚盼回家了,明天是他和文靜在一起了,這些背后的故事沒人告訴我,所有人都是那樣說,問他的話他又不解釋,大神,你說我該怎么辦?”
“你沒錯,他也沒錯,都沒錯,就是流言蜚語太多,你們都在風沙里看不清而已。”大神嘆了口氣繼續(xù)說:“于洛,你還想繼續(xù)聽嗎?不對,你應該睡覺了,明天還得高考。”
于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想了想,翻開數(shù)學模擬題,咬著牙道:“聽,大神,你繼續(xù)說?!?br/>
“張敘沒有騙過你,他那會兒本來周四是應該回來的,他奶奶去世了,回老家。但是發(fā)生了一些事,他爸媽吵架離婚了,那會兒他應該也不好受,他媽媽強行帶他離開,他什么都沒來得及帶上,包括在書包里的手機。
后來張敘媽媽來給他辦的退學手續(xù),說要帶上他離開這兒,去其他市,那天他在那兒等了挺久的,他問我借手機想打電話給你,號碼剛輸完,他媽媽就催促他離開了。你的號碼我存下來了,但輸入他的人卻沒能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