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老夫人口中的高夫人,正是當(dāng)今太師高嵩高太師的夫人。而在她旁邊的,正是她的女兒——高曼倪。
說來也巧,雖然上次林澈面圣的時候讓他出名的是那句“當(dāng)官不如種茶去”,但其實還有一件事并沒有傳出來,那就是陛下說的指婚,對象正是高太師的女兒高曼倪,而這件事也就幾個御書房閣老、安公公、林勁馳和謝成謀知道,當(dāng)然也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不過都被太師、王府和御鑒司給堵起來了。
要說這高曼倪倒也生的俊秀,小巧而精致的錐子臉搭配濃淡適宜的眉毛,確實是個美人,只是看著身體有些虛弱,面色上有些泛白。高夫人想來今日也是來這給女兒祈福的。
“老夫人還是那么精神奕奕,神采不輸當(dāng)年呀!”
高夫人看著這姿態(tài)卻也沒有攀交諂媚的樣子,話說她也是前議事閣老的獨女,一代名臣家的大家閨秀,如今太師位高權(quán)重,卻也并未有失禮節(jié)的風(fēng)評。
“哪里哪里,老咯老咯,那還比得了當(dāng)年呀!哈哈!”
老夫人也似乎沒有與她保持距離的打算。
“這是又給閨女來請愿嘛?曼倪真是越來越叫人憐愛了呀!”
“謝老夫人!”
高曼倪非常禮貌的回謝了老夫人的夸贊。
今天高夫人來這,一來是為了請愿,二來是聽了無大師說他們這最近來了個名醫(yī),這不今天特地趕早來給他看看孩子的情況嘛。
二人絮絮叨叨竟然聊了起來,傳聞中太師作為文官之首,與武將都并非十分對胃口,不過老夫人似乎和高夫人父親母親相熟,聊起天來也十分的熟絡(luò)。高曼倪見著這個場景,就自己往外走走去透透氣。
這神隱山上景色倒也是經(jīng)常為文人墨客作文的對象,滿山的蔥翠和寧靜的氛圍,倒是讓人感覺卸下一身的疲累。她自顧自的走著,看著不遠的的亭子旁邊有個少年正在對著眼前的山水作畫,不過他倒是有些奇怪,不在亭子里,到坐在亭子旁邊。
她只是看著那個少年的背影,悄悄的走進的,走進亭子的里面,靜靜的看著少年和他正在勾勒的畫,少年清秀的的眉眼和線條分明的面容,連同他的畫一起都印在高曼倪的眼里,若是此刻有筆墨,她也想畫上這樣一副畫。
而當(dāng)她仔細看著少年的畫是,內(nèi)心不禁如山間汩汩的流水一樣緩慢卻也激蕩,這繪畫的風(fēng)格不正是肖國維老先生的那樣嘛,景色壯觀大氣,細節(jié)確認細膩豐滿,少年畫完之后,她不禁稱贊道:“好畫!”
少年楞了一下,看著倚靠在亭欄的姑娘,兩人四目相對,不經(jīng)意間都感覺像是迎面吹來了一陣爽朗的風(fēng)。少年更像是失了語一般,只是呆呆的看著,人有時光在姑娘那眉眼間流過。
“你這畫畫的可真好?!?br/>
高曼倪打破了這份沉默,她走出亭子,來到少年身邊,“我能看看嘛?”
“可……可以!”
曼倪拿著畫,細細的品著這山水之間的意境。
“真是好畫呀,難怪你要坐在亭子外作畫,換個角度視野視界都是不同的!”
“小姐過獎了,我這只是隨手畫的,難登大雅之堂?!?br/>
“非也,我看你這頗有畫圣肖國維老先生的神韻,但又有自己的特色,假以時日,想必一定也會一鳴驚人的?!?br/>
曼倪眼神堅定,倒是讓這個少年面容火熱。
“說來慚愧,近日有幸偶得肖老先生的《萬里河山圖》,細細品之恰好今日來這神隱山,想借著肖老先生畫的意境,嫁接到自己這來,真是羞愧難當(dāng)?!?br/>
“你也不必妄自菲??!”
曼倪還是非常真切的看著他,“細細看你這幅畫,雖然有肖老先生的影子,但構(gòu)思、視角都有自己的觀點,只是借鑒,而且也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不過,要是能見見肖老先生的真跡那就好了,可惜老先生的畫實在太難求了!”
“要不哪天我把那副《萬里山河圖》帶給姑娘賞析一下!”
少年熱切而又歡喜的說道。
“真的嘛!那真是太……”
“曼倪!曼倪!”
高夫人的呼喚打斷了兩個的對話,高曼倪有些戀戀不舍,本想將畫放下,不過轉(zhuǎn)瞬拿起說道:“這幅畫可以先放我這嗎?”
“當(dāng)然!”
曼倪笑顏如花,或許在見到肖老的真跡之前,這副便是她的《萬里山河圖》吧。轉(zhuǎn)身離開之際說道:“對了,我叫高曼倪!”
“我叫林玦!”
看著高曼倪漸漸遠去的背影,林玦竟聽不見看不見其他的東西,只看見了她遠去的背影和從她那個方向吹來的風(fēng)。
“這大概就算少年思春的眼神吧,小和尚!”
“可能是的吧,施主!”
林玦嚇得哇的一聲叫了出來:“你們兩個這么走路都沒有聲音的!要死了!想嚇死人?。 ?br/>
小和尚還是一副淡定的申請,林澈不由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個多情浪子!我們兩個都站著老半天了,是你在這一心只盯著人家姑娘看,沒把我們兩個人放在眼里還在這怪我,快說,這是又禍害了哪家的良家婦女!”
“誰禍害了良家婦女了!誰家?誰家!糟了,忘了問她是誰家的姑娘了!”
“哈哈哈哈!??!”
林玦頓時恍然大悟,立馬往剛剛高曼倪走的方向追了過去,這大概是林澈見過的他跑的最快的一次了。可惜跑到寺廟里,卻早已不見了人的蹤影,周圍也沒個和尚可以問的,這是林夫人見著急匆匆的林玦,以為有什么事,叫他過去問了他怎么了,林玦也沒有開口,這該怎么才好開口。
不過這對林澈來說倒是開心事一件了,遠比小和尚帶他看的景色有意思的多了。
“我說小和尚,你有沒有特別喜歡做的事情,不論是啥,只要不是背誦佛經(jīng),打坐聽禪這類的,帶我見識見識?!?br/>
“倒是有一件,施主請跟我來!”
“哦!”
林澈一下子興趣就起來了,這小和尚看上去四大皆空,看來也還是有些世人的愛好的呀!
其實小和尚的愛好很簡單,那就是種蘭花,恰好在寺廟客房旁的那個佛堂,佛堂門口有一塊地磚破損后形成的小土地,小和尚稍加整理就搞出了一個類似小花壇一樣的地方里面就種了蘭花,每天他都會來這看上一眼。
在寺廟中一個僻靜的佛堂,一個穿著淡淡丁香白色服裝、面容絕美動人的姑娘正在向無相大師訴著心事,這正是傾倒京都的蘇詩詩姑娘,而外面一個真盯著佛堂前的蘭花的小姑娘,身著淺色煙紫服飾,面容被白色面紗遮住,但眼神卻是如灣灣泛著月光的山泉,讓人心里久久泛起漣漪,這不就是林澈口中的小仙女嗎?
不過走到一半林澈想去找個地方如廁,小和尚就讓他去客房旁邊的茅廁去解決了。
本以為很近的地方,被他饒了兩個圈子才找到,一通方便之后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剛走出來,就聞見一股刺鼻的藥味,不過這味道里隱隱有一種香味很特別,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順著味道走了過去,看見一個客房里的門半開著,這藥的味道就算從這里出來的。順著好奇心,林澈走進房間里,往里面探了探頭,似乎沒有人,他有些謹慎和局促的推開了門,一股刺鼻的藥味迎面撲來,房間里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藥罐,看著都是新的,不同要管理擺著不同的藥,有搗好的,有半成品的,乍一看還以為自己進了某個藥堂或者醫(yī)館。
但他還是想找到那種讓他覺得似曾相識的味道,湊近聞了聞十幾個罐子味道都不對,正在苦惱時,一個人的腳步聲正在逼近,他趕忙找了個柜子藏了起來,這個柜子有四分之一是對著門的,當(dāng)那個人進門的時候,林澈的緊張情緒上升到了極點,比較雖然沒做過什么好事,但這種偷摸進入房間的事,確實被撞見了也點太丟面子。
只見那個人將框子里的藥材放在桌上,一邊一個個罐子的嗅著,似乎實在配置什么東西,一遍解開右手纏著布帶。當(dāng)布帶解開的那一幕,讓林澈吃了一驚,那個人的整手臂都是黑色的,而且,手上生有六指,比常人多一個拇指,看著竟就像是地獄羅剎的手!頓時緊張的情緒讓他沒有留意自己在那一刻發(fā)出的細微的聲響,那人的動作突然聽了下來,緩慢轉(zhuǎn)過身,突然,一個因光線遮擋變得黑暗模糊的臉出現(xiàn)在柜子門外,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
“?。。?!鬼?。。?!“
哐的一聲,柜門被打開,林澈被拎了出來。
“你在這做什么?”
林澈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慣性的嬉皮笑臉起來:“嘿嘿,好漢息怒,我只是如廁路過客房,聞到這個房間里濃郁的藥味,我心里想是誰在配置如此精妙的藥,便一時好奇進來了好漢的房間,期間只是聞了聞藥,絕對沒有亂碰亂動任何東西!天地良心可鑒!”
而在他們說話的空隙,佛堂那邊,無相大師和無塵正準備送兩位女施主出門,現(xiàn)在寺廟里香客正多,就帶她們走客房這條巷子,繞道前門。
“多謝大師今日能為小女子解惑,小女子感激不盡!”
“施主嚴重了,佛渡有緣人,我等只是盡吾之本分!”
無相大師平和的說到,左手往前方一指,“這邊請”。
正當(dāng)林澈在被拎起來審問的時候,瞥見了一眼正要穿過巷子的四人,林澈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那個淡淡煙紫色衣服,面容被白色面紗遮住的姑娘,雖然衣服顏色不同,但那個人的身體,眼神,這不就是那晚朦朧間的那個小仙女嘛!
“小仙女!小仙女!小仙女!”
可杠叫道一半他們幾個便穿進巷子里,看不到蹤影了,不過小仙女似乎聽到還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突然停下遲疑的想往后回頭。
“怎么了,小洛仙!”
“沒,沒什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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