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空中沒有借力的地方,小白鬼魅般的速度在跳下火車的時候就已慢慢消失,最后抱著南宮柔只能慢慢的向下做著拋物線運動。
說是慢,也是相對與旁邊瘋狂肆虐在一起的兩座火車而言的,整體下落速度依然可以讓平常人瞠目結(jié)舌。
空中滑翔的小白此時已經(jīng)回過了頭,看著剛跳離的火車瞬間被擠壓成麻花狀,心中堵的難受。
這是一場災(zāi)難!
不過小白也沒有多想,時間也不允許小白多想,此刻他必須先讓自己和懷抱中的南宮柔安全著落才能考慮接下來的事。
身下是一座池塘。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一個大水坑,直徑大概只有七八米左右。根據(jù)周圍全部都是連綿不絕的大山來看,這里應(yīng)該是山里面的泉水慢慢積攢而成的。
從剛聽到前方火車鳴笛聲開始,再聯(lián)想這座火車一直剎車卻不停,小白差不多已經(jīng)能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所以才立即選擇跳車,而這個水坑,已經(jīng)是他能發(fā)現(xiàn)的最好的著陸點了。
水坑到底有多深小白心中也沒譜,此刻只能祈禱老天爺希望能給這水坑多加點深度吧。
估摸著快要落下,小白拍了拍南宮柔的頭,然后再她耳邊輕聲道:“快點吸氣,然后閉氣!”
從跳下車開始,南宮柔大腦已經(jīng)又空白一片了。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想象空間,幾乎比她從小到大全部加起來的還有精彩——當然,更多的是驚恐。
從小白拉起她跳下火車開始她就已經(jīng)知道,肯定又出了什么事,然后那聲巨大無比的撞擊聲更堅定了她的猜測。不過發(fā)生的太快,此刻她也沒辦法想太多,只能把自己的頭狠狠的埋在小白的胸膛里面。
聽到小白略帶嚴肅的話語,南宮柔很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照著小白的話,深吸一口氣,然后狠狠的閉上。剛閉上,只聽一聲悶響,下一秒,便感覺全身已被水包圍了。
撲通!突兀的落水聲在黎明響起,水坑濺起一股巨大的水花。不過此時的聲音在旁邊不遠處相撞的火車下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水花漸平,又見兩個人頭快速的沖出了水面,在空中大聲呼吸著,邊呼吸,還邊咳嗽,顯然狀況不怎么好。
“美女,你怎么樣?”小白聲音沙啞的問道,一絲血絲從他嘴角慢慢流出,但很快的又被流下來的水沖走了。
小白這落下的很不好受。因為這大水坑離火車頂部太高了!
車軌是依山而建的,大概設(shè)計者考慮為了減少平常山體滑下來的石塊什么的對車軌的影響,所以這里比平常的地面要高出許多,再加上高于地面的車頂與低于地面的水坑,來回相差差不多有三層樓高。且小白在行駛的火車上又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初速度跳下,下降的速度想不快都難。
空氣阻力?這差不多可以忽略不計了!別忘了他還抱著了人呢!
所以當小白接觸到水面時幾乎和掉落在地上沒有多少區(qū)別,辛虧他的身體素質(zhì)比平常人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否則保不準直接被砸出個內(nèi)臟大出血出來。
“咳咳,我沒事。你呢?”南宮柔回答。落水時的撞擊力差不多全部被小白一個人承受了,她幾乎沒怎么感覺到,只是水太深,一時不注意嗆了幾口水。
“我啊……無所謂了,趕緊上岸吧,看來老天爺對我還不錯,如果這水再淺一點,咱倆可就全得交待在這了!”小白抹了抹嘴角的血絲回答,只是語氣越說越陰冷。
南宮柔注意到了小白語氣的變化,看了一眼小白,發(fā)現(xiàn)小白在斜向上望著什么,轉(zhuǎn)眼也跟著看了去。只看了一眼,便捂起了嘴,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所看的方向就是車軌那里。
此時兩座火車已經(jīng)沒有剛開始的那種瘋狂的速度了,大部分車廂都已經(jīng)停止了,剩下的小部分由于慣性也在茍延殘喘的向前慢慢推動著,被前面倒塌的車廂堵住后也很快的停了下來。
場面一片狼藉,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幾個人頭晃動和幾只胳膊在扒窗戶,摩擦聲與碰撞聲不絕于耳,卻出奇的沒有多少呼喊聲。小白知道,不是因為車里面沒有多少人,從他坐上火車的時候就知道人絕對不少,此時沒有多少聲音,絕對是那些人在這劇烈的震蕩下,差不多,全部,死了!
“哎……”小白嘆息,狠狠的攥了一把拳頭,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把南宮柔的頭扭了過來,慘淡的說道,“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呆的地方了?!?br/>
“可這火車上的人……”
“這還是火車嗎?”小白看著已經(jīng)擠壓成一團的廢鐵心中不是滋味,“里面的人我們也管不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br/>
“不行!我們要救他們!”南宮柔臉色非常不好看,聽到小白要離開,立馬反對。
“他們差不多都死了?!毙“谆卮鸬暮芷降?,原本劇烈波動的眼神也跟著慢慢趨于平靜。
“可是……”南宮柔繼續(xù)抵抗。
“沒有什么可是了,現(xiàn)在的場面已經(jīng)脫離了正常人掌控的范疇。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整車人都死了就我們倆活著,我們的處境將非常的不妙?!?br/>
“你是南宮家的人,你們南宮家對于這方面的事情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這是一次恐怖襲擊你懂嗎?后果,我們承擔不起!”小白不給南宮柔繼續(xù)說話的機會,直接說出了整件事的要害。
聽完小白的話,南宮柔想再說話,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沒有說這件事和他們倆無關(guān),因為國/家部門的人如果聽到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句話的。
中國對于恐怖襲擊這類事情的重視程度比全球的任何地方都要看的重,這從全國的槍支管制制度便能看出。想想在中國就連一般人有把槍都要引起廣大群眾和警/察的恐慌,更別提現(xiàn)在兩座火車相撞了。
要是一般人國家機關(guān)也不會相信他們有這么大的能力做出這么大的事,可她南宮家絕對不是一般的家族,再想小白這一晚下來的所做所為也不像一般人所能擁有的能力,對于像他們這類人,國/家機關(guān)絕對是寧殺錯不放過,里面的許多黑幕她從小到大聽過不知多少。所以她不得不承認,小白的話是非常有道理的。想到這,柔弱的南宮柔第一次對于某種制度產(chǎn)生了討厭情緒。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笨吹侥蠈m柔想明白,小白一陣欣慰,大家族的子弟果然比一般人家的要強上許多,其他的不說,至少一般的魄力和心里素質(zhì)就比常人高出不少,不知多少年所沉淀出來的家族,總有其特有的氣質(zhì)在里面。從小耳濡目染下多少都會有些不一樣。
“我們走了,能不能先報警叫救護車來……”剛上岸,南宮柔便又嘆了一口氣,指了指那一大團廢鐵,看著小白,眼中溢出無限的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