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早就有了心里準備,但是真正被一個女孩子說討厭的時候,還是會很讓人灰心的吧
我興致缺缺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已經恢復過來都櫛田,有時候是真的佩服她面對自己討厭的人,還能抱以最溫柔的微笑。
不過……
櫛田剛剛說的是討厭我這種陰沉的男人吧
我很陰沉嗎
我并沒有這個自覺……實際上我內心戲還是很多的,只是沒有人能聽得到罷了。
算了,目標人物已經出現(xiàn)了。
站在食堂的角落,我看著一位高三的學長點了一份免費的蔬菜套餐后,邁著沉重的步伐向某個座位走去。
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也迅速買了兩張餐券,一張遞給了櫛田后,隨意點了一份餐,帶著同樣點完菜的櫛田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是三年級d班的,當初偶然與他擦肩而過,聽見他和自己同伴抱怨點數和學校生活實,我記住了他。
“抱歉,可以坐這里嗎”
“請便?!?br/>
這位不知名的學長拿著筷子隨意插著飯團,頭也不抬地回應。
我想如果他要是稍微看一眼就不會這樣了,因為櫛田可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免費套餐種類是有限定的,學長點的這一份怕是不好吃吧”
“……你誰呀”
許是莫名的話戳到他的痛處,學長抬起了頭,本來正準備呵斥我,但在看到櫛田后硬生生止住了話。
果然,我一開始的決定就是正確的。
“請問您是三年級的學長吧”
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這樣問一下來鋪墊話題的展開,有利于接下來的敘述,避免突兀違和。
“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是二年級還是一年級的”
他這么回答,已經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看他眼神游離,皺著眉頭,顯然是有些不耐煩了。
看著一下子一下子講似乎是沒辦法了,本來準備的客套話都派不上用場了……
不過能直接進入主題的話,倒是也會省下我很多時間。
“我是一年級d班的綾小路,學長你也是d班的吧”
我緊盯這學長,卻感覺到了旁邊櫛田驚訝的視線,仿佛在問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關你什么事你很煩啊!”
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他的耐心。因為他已經把餐盤端起來準備走了。
“我是來找學長商量一件事的,如果學長您能答應的話,我會為您送上一份滿意的報酬?!?br/>
“報……酬”
學生餐廳里的聲音非常嘈雜,我的輕聲細語被四周的喧囂抹去了,附近的學生,仍然沉浸在與朋友的談笑之中。
“對,請問您還留有前年第一學期的期中考考題嗎如果學長或學長同學之中有的話,我希望您能將它賣給我。”
“你知道自己再說什么嗎”學長放開了拖著餐盤的手。
“我很清楚,這并不違反校規(guī)吧”
有戲。
他的反應。
沒有驚訝,反而是冷靜地反問。
這一表現(xiàn)就足夠說明很多了。
他有經歷過或知道這種買賣考卷的事情,所以沒有驚訝。
本來不耐煩的態(tài)度轉變,開始重新和我交談,說明他對這樣的事情沒有意外。
我已經越來越能驗證我的猜想了。
上一場小測的題目就很讓我不解。
例如第7題,絕對算得上高難度了,我敢保證大部分高三年段的學長也都答不上來,因為那已經屬于接近大學的范疇了。
但第13題,卻是一個最基本的方程,一個六年級的國小生,大概也能輕易把它解答出來。
題目難度的差級實在是太大了,簡單的太過簡單,困難的太過困難,讓人懷疑出題的人腦子是不是有病。
可回過頭來轉念一想,這所學??刹⒉皇强砍煽儍?yōu)異來評判學生的啊!
畢竟須藤能和堀北分到同一個班級。
如果真的是以成績來說話,作為全日本最好的學校,它的錄取分數線一定高到嚇人,須藤拿什么進來
那么設置試卷來考試的意義何在而且這試卷還不倫不類。
而且如果要按考試成績來開除成績不好的學生,那一開始把他們收進來究竟是為了什么
畫蛇添足
所以,按我的猜測,它是學校對學生的一個簡單考驗。
能過的學生自己能過也好,不能過的學生,自然也會有一個辦法讓他過。
這個辦法,得讓學生自己找。
偷抄作弊是不行的,校規(guī)明確規(guī)定了這一禁止行為。還有電子眼在看著。
去辦公室偷考卷也是不用說了……
那么究竟還有什么辦法能過呢
好好學習別扯淡了。
那試卷的難度,讓須藤去好好學習,只怕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所以啊……得放開思路。
學長把放在桌子上的手縮了回去。
這是一種怯縮的表現(xiàn)。
看來,只要我今天態(tài)度硬一點,代價可能就很小很多。
……
半個鐘頭后。
坐在公園椅子上和櫛田閑聊的我,口袋里終端抖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郵箱號碼發(fā)來了幾張附件。
如果一開始我還只能靠在那位學長的表情動作來猜測學校試題是不是真的如我想象里那樣和以前的一模一樣以外,那么到了現(xiàn)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了。
一萬五千的點數。
買到了前年小測和這次期中考的試題。
我點開附件,稍微對比了兩分鐘,前年小測的試題,與今年的絲毫不差!
讓我印象較深的第7、13題,題號都一模一樣!
看來一萬五的點數還是很值的。
本來應該是兩萬,還得多虧了櫛田和他還價!讓我少付了五千,這不禁讓我暗暗慶幸一開始的先見之明。
‘看完保存附件,刪掉聊天記錄,要是暴露出去你我都有麻煩。既然你能找我買試題,那么想必你也知道了,這所學校每年的試題都一模一樣,從未一年到到現(xiàn)在,和以前的沒變過。如果下次還需要的話,記得繼續(xù)找我,可以算你便宜一點。除開特殊考試每年不一樣外,普通檢測的我全部的都有,包括答案也一并發(fā)你了?!?br/>
正在我準備和櫛田說明的時候,手機又發(fā)了一條信息,完全補充了我心底僅存的那一點點不安。
畢竟萬一要只是小測一模一樣怎么辦看來這個擔心沒必要了。
不過那位學長,是沒少干過這樣的勾當嗎
算了……
但‘特殊考試’是什么
突然出現(xiàn)的新名詞讓我有點在意。
而櫛田見我沉默了半天,已經好奇地湊過來腦袋,我也就沒有遮掩,直接便把終端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