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世間,不管再怎么美麗的女人。哪怕美出天際,美的慘絕人寰。只要渾身泥濘,披頭散發(fā),像受傷的野獸一樣滿地打滾,嘶聲力竭地嚎叫,滿臉鼻涕口水……那么,一樣是沒有任何美感了的。
如今,杏衣女子就是如此。
很慘!
怎一個慘字了得。
可惜,方吟霜對她一點兒都同情不起來。
被寵壞的小孩兒就該教訓(xùn)。而且,還應(yīng)該狠狠教訓(xùn)。教訓(xùn)一次,讓她終身難忘。要不然,將來她還會犯相同的錯誤。
杏衣女子的父母跪在方吟霜的面前。
杏衣女子在哭嚎,這對男女也在哭嚎。
要是不說明,沒有人會知道這對男女是南秦國新一任的首富夫妻——孟波,龍靜嫻賢伉儷。
首富怎么啦?
方吟霜她姐姐方吟雪還是當(dāng)今皇后呢!
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孟家惹不起??!
楊瀟夾在中間當(dāng)餅干,這個望望,那個看看。最后,他決定讓那對孟波和龍靜嫻趕緊向方吟霜賠不是。叩頭也成。一方面,派人去找方楸瑛過來滅火。
方楸瑛很快就來了。和方楸瑛一起來的還有天司夜闌。他們倆來的時候,方吟霜正坐在涼亭里喝茶吃糕點。孟家兩口子還在不停給方吟霜叩頭。
方楸瑛一來就被杏衣女子的“扮相”嚇得不輕。這哪兒是美少女啊?簡直就是半夜厲鬼現(xiàn)場版?。?br/>
“八妹!”方楸瑛一臉討好地坐在方吟霜身邊?!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哦!”方吟霜慢吞吞地吃了口桂花糕。再喝口茶。清了清嗓子。大拇哥往身后一比。她身后站著月娘。
月娘收到指令,就像一臺現(xiàn)場錄影機一樣將當(dāng)時的情況一字不落地敘述了一遍。月娘的話音剛落。孟家夫婦叩頭的聲音更響了幾分??粗@對可憐,可悲又可惡的夫妻。方吟霜無奈地?fù)u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孩子小時候吧!心疼孩子,老是覺得孩子磕著碰著會疼,父母會更加心疼。孩子犯錯也舍不得懲罰孩子。覺得孩子還小,將來懂事慢慢教育??墒?,父母舍不得教育,心疼不舍動手懲罰。將來呢?將來會被別人教育,會被別人懲罰。溺愛孩子等同于謀殺!他們要是現(xiàn)在還不明白,那就真的沒救了。”
戴著面具的天司夜闌坐在方吟霜的身邊,從始至終都沒有吭過一個字。
方楸瑛看了一眼楊瀟求助的眼神。只得硬著頭皮上:“八妹!氣消了?”
“我沒有生氣??!”方吟霜搖了搖頭:“我只是想看看我新研制出來的藥有什么效果而已。正好,被她撞上了。”免費當(dāng)小白鼠,她感謝還來不及呢!
方楸瑛被噎住。趕緊望向天司夜闌??上?,天司夜闌一副純路人甲架勢徹底無視了方楸瑛。方楸瑛腦門上掛著老大一滴冷汗。轉(zhuǎn)頭,無奈地對楊瀟攤了攤手。楊瀟瞅了一眼滿臉是血的孟波夫婦,再次無聲地祈求方楸瑛。方楸瑛硬著頭皮再上。
“那個……八妹……你這次的藥……效果怎么樣?”
“還行!”方吟霜自己續(xù)了杯茶,順手給天司夜闌也倒了一杯。卻獨獨忽略方楸瑛的茶杯。
方楸瑛苦著臉瞅著方吟霜:“八妹!為兄……”
“你們也別在那里苦著臉了?!狈揭魉ь^瞅了一眼涼亭外:“這藥純粹是鬧著玩兒的。半個時辰之后就會自解。對身體也沒有任何影響。你看,她慢慢安靜了不是?你們把她抬回去吧!”
鬧……鬧著玩兒?
在場的人除了天司夜闌。其余的人都齊刷刷打了個寒顫。集體表演皮皮抖。
這還叫鬧著玩兒?
半個時辰??!撕心裂肺的嚎叫。就算是摳腳大漢都扛不住?。?br/>
孟波夫婦聽到這話。趕緊叩頭感謝方吟霜手下留情。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招呼著下人將女兒抬走了。清場很迅速,至少這會子大家都聽話了。方吟霜招呼楊瀟也坐了下來。她請楊瀟坐下來,是想大致了解一下這次出診病人的情況。
病人是楊瀟的堂哥。也就是他大伯的兒子。楊瀟的大伯早亡,留下一兒一女兩個孩子。大伯母多病,常年纏綿病榻。楊瀟的父親心善,就將大哥兩個孩子接過來和自己的孩子一起教養(yǎng)。并且,為大嫂多方尋醫(yī)??墒?,后來大嫂還是病逝了。從此,大哥兩個孩子就等同于自己的孩子了。這些年,楊瀟也將大伯的兒女當(dāng)自己的大哥和小妹了。可是,沒成想。去年大哥去山西辦事。路上遇到了襲擊。雖然拼盡全力逃了回來。也等同于廢人了。楊瀟不忍心看到大哥從此消沉下去,更不想讓曾經(jī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大哥從此只能當(dāng)個臥床廢人。這才四處打聽良醫(yī)。小妹也沒有閑著。終于,他們打聽到“玉面圣手”的哥哥是方楸瑛。小妹便請求方楸瑛出面請“玉面圣手”救救她大哥。
事情有點兒曲折。但是,總體明白了!
原來方楸瑛這貨看上了楊瀟的堂妹!也就是病人的妹妹。
方吟霜瞅著方楸瑛。
方楸瑛翻個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八妹!你就幫幫忙吧!”
“我知道!”方吟霜點了點頭。一副你放心的架勢,就要拍了拍方楸瑛的肩膀。卻被天司夜闌抬手給阻止了。她的小手落入了他的大手。某貨一臉風(fēng)平浪靜,心安理得地將她的手裹在手心,還心滿意足的拉著她的手到了桌下。
我……
看著楊瀟和方楸瑛一臉“我不知道,我沒看見”的表情。方吟霜那是相當(dāng)無語。
怒瞪天司夜闌……
天司夜闌捏著她的手揉啊揉。簡直是赤果果的有恃無恐啊!
方吟霜笑瞇瞇的。可是,舌頭卻轉(zhuǎn)著,極其小聲地發(fā)出和笑瞇瞇完全不同格調(diào)的臺詞。
“混蛋!放手!”
“不要!”擲地有聲。在場的人只要不是聾子都聽得到他老兄在說什么了。
方吟霜也毛了。腦子一熱:“那就先讓你的爪子爛掉!”
“請便!”
“……”呀喝!這是杠上了是吧?
還沒等方吟霜吐槽完畢。丫的,腰間居然一麻!
我嘞個去!
天司這混蛋居然玩兒陰的。
天司夜闌一把將渾身癱軟的方吟霜抱進(jìn)了懷里。飛身離開了涼亭。
楊瀟木愣愣地瞅著方楸瑛。
“方兄弟,剛才那位……”武功可不弱啊!放眼整個南秦國。輕功造詣能和那位比肩的??墒钦也怀鰜戆?!
“額……方才那位……是我的一個江湖朋友!江湖朋友!”那貨很強悍,不管是身份還是武功。因此,大家還是忽略他比較好。要不然,真惹毛他了。那簡直就是世界末日。大家都別想活。方楸瑛打個哈哈。趕緊轉(zhuǎn)開話題道:“令兄今日……”
“哎!別提了!”楊瀟擺了擺手:“我大哥脾氣越來越暴躁。這也是在下今日不敢讓方大夫過去的緣故??!”
方楸瑛表示理解。這事兒攤上誰都不好受?。∧阏f好好一個身強力壯,武功高強的小伙兒變成兩個躺在床上的廢人。擱誰誰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