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有多長時間可以在一起。”
“我不知道……”
“你怎么會不知道呢?”席琳望著他的眼睛說道。
“陛下遲早要回法國去的,而你,也會隨他一起走,因為你的父親在他的保護之下。而我——可能會留在羅馬?!笨椎倮锬岜M量溫柔地說道。
“留在羅馬?為什么!”席琳焦慮地說道。
“席琳……雖然我的信心完全屬于了你,但我的身體卻不是這樣?!笨椎倮锬岬椭^望著眼前的臺伯河的河水說道。
席琳愣了愣,說道:“維齊維齊,你聽我說,你是怕路易是吧?我可以說服路易讓你和我們一起回法國去?!?br/>
“可是即使這樣,陛下他可能會派我去別的地方……”孔蒂里尼將一例小石子擲到河中,引起一陣漣漪。
“我可以讓他不讓你去。”
孔蒂里尼苦笑道:“陛下他會聽你的嗎?不,這沒用的……”
“會的,他會的,維齊,看著我。”席琳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孔蒂里尼轉過頭來,但沒有說話,他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
席琳的申請突然嚴肅起來:“你難道不希望留在我身邊嗎?”
“不,席琳,不?!笨椎倮锬峒泵φf道,“怎么會呢?我巴不得每天和你守在一起。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席琳馬上說道。
“我不能這樣,席琳,陛下他對我有恩,我不能因為兒女私情放棄了為他做事的義務?!?br/>
席琳用困惑的目光盯著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維齊?”
“瞞著你?不,不不,席琳,我怎么會有事瞞著你?!?br/>
“那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不不,”孔蒂里尼急忙用雙手捧起她的臉蛋,仿佛在捧一粒一不小心就會跌到地上破碎的珍珠一般,“你知道我的心,席琳,在那里,除了對內你的愛,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br/>
“可你讓我怎么相信你會對路易如此效忠以致于可以放棄與我的,與我的……”席琳轉身捧面啜泣起來。
孔蒂里尼似乎也相當難過地低沉下來,緩緩說道:“你不知道陛下對我的恩德,席琳,如果你知道了的話,換作是你,也會和我一樣的?!?br/>
“他到底對你有什么大恩大德,會讓你對他這樣死心塌地?!毕詹唤獾?。
孔蒂里尼嘆了口氣,猶豫了片刻后還是說道:“我答應過你,不對你說謊,也不對你隱瞞什么……席琳,我告訴你吧。”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流淌著的河水,“我出身在羅馬的一個擁護皇帝的家族之中,這個家族有著很強的勢力,他是少數幾個替皇帝維護他在意大利利益的家族之一。但在教宗的勢力之下,要效忠皇帝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尤其在羅馬更是這樣,這里是教宗黨的大本營,許多顯赫家族都是教宗的熱心擁護者,有些家族本身就盛產教宗。因為,我的家族與不少羅馬的大家族結冤是在所難免的。而且,不僅因為宗教的紛爭,我們家族在我父親一代手里,已經控制了羅馬對東方的香料生意,這自然會引來不少人的嫉妒。在我十歲那年,我的父親被人惡毒地誣蔑為與薩拉森人私通,他此時已經到了60歲的年紀,已經無法用自己的劍保衛(wèi)自己和他的家人,而他的朋友們此時正好不在羅馬,連皇帝的援手也鞭長莫及,因此,在一通毫無天理無視正義的非法審判之后,他被教廷施以絕罰,然后交給了羅馬市政官,在那里,他被判處火刑,他要被活活地燒死……”
席琳發(fā)覺他的手在顫抖,便握住了它們。
孔蒂里尼感激地望了她一眼,繼續(xù)說道:“這是不合理的,所有的審判程序統統被人刻意歪曲,完全不符合法律。他們好無證據地就給我父親定了罪……他在獄中給皇帝陛下以及其他能夠替他伸張正義的人都寫了信,但這些信都被他的敵人無恥地截留了下來。我父親只能在冰冷的牢房里等死。而我和我的母親以及我的幾位兄長也處在我們的敵人的監(jiān)視中,相信只要我的父親一死,我們也很快回遭到毒手。在我們去最后一次探監(jiān)的時候,父親偷偷地告訴了我他的最后計劃,他知道這樣的一天遲早會來到的,所以在過去幾年里,他一直在為這樣狀況的出現而做準備。他把一張紙交給了我母親,這張紙上寫著所有有權勢的國王和領主在羅馬的代理人的住址和姓名。他讓我母親去找這些人求助,只要他們肯對羅馬當局或教宗施加壓力,那我們家族愿意付出一切代價。我母親偷偷地把那張紙帶出了監(jiān)獄。但是因為她和我的兩位已經成年的哥哥都被敵人緊密地監(jiān)視著,這個艱巨的任務就落在了我的肩上。我必需要提我們家找到救命恩人?!?br/>
“于是,你找到了路易?”
“不,可以說是陛下他找上了我。”孔蒂里尼停頓了片刻后說道,“正當我找了幾位國王的代理人,但是他們不是懼怕教宗的權威就是根本不想淌這趟渾水,當我最后來到陛下在意大利的代理人那里時,起初也吃到了閉門羹。但第二天,他卻來到了我家的門口。我吃驚地望著他,問他做什么?他說有一位大人物要見我?!?br/>
“是路易?”
孔蒂里尼點點頭道:“是的,正是陛下。他正好在羅馬,聽說了我的事以后便馬上決定要幫助我”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席琳問道。
“他為了救我們。”
“可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救人,他一定有什么企圖。”席琳說道。
“陛下他是一名虔誠的基督徒,他是憑良心做事的。”
“良心?”席琳冷笑了一聲,道,“不管怎么說,最后他救了你的父親和你們一家,你就決定留下替他做事?”
“事實上……”孔蒂里尼喃喃道,“我們還是遲了一步,等到我母親拿到市政當局的赦免令趕來時,我的父親卻被提前處決,已經在鮮花廣場上被燒成了灰……”
“維齊……對不起,我也很難過,不過至少你們一家人沒事吧?”
“最初的確沒事,但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我的兩個哥哥先后被人暗殺了,而我的母親也因悲痛欲絕而早早地離開了人世……”
“對不起,維齊?!毕沼行╇y過地低下頭說道,“我不是有意要觸痛你?!?br/>
“不,席琳,你不知道我怎么能怪你呢?”
“不過這么說來,路易其實什么忙都沒有幫上嘍?”
“不過陛下的確已經盡了他的努力,而且在我母親臨終前,為了防止我也遭到不幸,于是寫信給了陛下,懇求他能收留我。滿懷仁慈的陛下聽說了我們一家遭遇的災禍時,不禁大加自責起來,最后他還讓我留在他身邊,把我當作他的王子一般,為我提供最好的教育,給我最好的衣食?!?br/>
“你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對你毫無目的的袒護吧?”
孔蒂里尼望了她一眼,說道:“我知道陛下對你可能做了一些不妥當的安排,但相信我,席琳,當你與他的誤會冰釋之后,你會發(fā)覺他是一個好人,是一個圣徒?!?br/>
“不不,你不用試圖讓我改變對他的想法,我們祖母三代人在他和他的父親手里受的罪不是你這幾句話可以挽回的?!毕諔崙嵉?,“況且,如果他真的把你當作王子看待,怎么會把你當作傭人使喚,派你來羅馬這個是非之地呢?”
“你又錯了,席琳,并不是陛下派我來的,而是我主動提出要到這里來的?!?br/>
“什么,維齊!”席琳瞪大了眼睛望著他。
“是的,席琳,我剛才并不想告訴你這件事,所以讓你以為是陛下想要我留在這里。事實上——是我主動要求到羅馬來的。我張大成人后容貌已經改變不少,又改換了姓名,因此,羅馬不會沒有人能認出我來,同時我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花花公子的形象,更加讓那些只關心政治的敵人放松了警惕。雖然我也為陛下在意大利的利益服務,但我的主要目的是——追查出是誰陷害我的父親,誰策劃提前執(zhí)行了他的死刑,是誰,在幕后操縱了這一切。”說話間,孔蒂里尼的目光變得一場兇厲。
席琳有些畏懼地說道:“難道……你一直來的目標都是復仇?”
“是的,席琳,是的!”孔蒂里尼抓起一把石子投進了河里,“這就是我的秘密!這就是我要做的事!在這件事沒有完成之前,我無法安定下來。”
“連我……也不能讓你回心轉意嗎?”席琳仰起滿是淚痕的臉蛋說道。
“哦……”孔蒂里尼心疼地把她一把摟到了懷里,閉上眼睛,說道,“我的心肝……我真舍不得你啊……可是如果換了是你,你會任憑殘酷奪去你父親生命的人逍遙法外嗎?”
席琳的眼前突然晃過盧西的臉。
“還有我母親去世的凄慘……這一切怎么能讓人忘掉……”孔蒂里尼用手托著腦袋,輕聲啜泣著。
席琳擦了擦眼淚,說道:“可是,你不是說這是黨派斗爭嗎?你總不見得把你父親所有的對手都殺了吧?”
“是的,黨派斗爭……表面上看來是這樣,”孔蒂里尼鎮(zhèn)定了下來,說道,“可是這后面有許多不能解釋的事情。為什么他們知道我父親的朋友都不在羅馬?為什么我父親的死刑會突然提前執(zhí)行?為什么所有的外國君主的代理人都眾口一詞地拒絕幫助我們?為什么我們家會被人潛入翻個低朝天,所有的東西都被搗爛,連枕頭被子也被撕碎了?還有,為什么當我父親提出愿意交出所有財產以及他所掌握的貿易網絡以換取我們一家人的性命時,敵人們卻絲毫無動于衷,好像他們的目標并不是經濟利益。我有更多的問題,席琳,他們都需要解答,只有找到了答案,我才會真正安定下來,我必須搞清楚我父親死的真相?!?br/>
席琳長時間地沉默著,她不知道是否應該再責怪他。因為她知道,如果是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家人遭到這樣的慘況,她會作出的事不會比孔蒂里尼要矜持。尤其是現在盧西生死未卜的時刻,她對此的理解更加深刻。
“原諒我,席琳,”孔蒂里尼撫mo著她的臉蛋,說道,“請說你原諒我……”
席琳又哽咽了:“維齊……你,你會來看我們對吧……”
“是的,那當然,席琳,我會經常去法國來看你的,我保證。”
席琳不想再說話,只是靠著他的肩,靜靜地望著泛起夕陽最后的金色斑點的河水。
過了一陣,孔蒂里尼說道:“快要入夜了,天氣冷,席琳,你先回去吧?!?br/>
“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你現回去吧。我馬上就會回來?!?br/>
席琳站了起來:“你要快點回來?!?br/>
“很快,很快?!笨椎倮锬狳c點頭道。
然后,席琳才往回走去,但在走進城門之前,她幾次回頭望來,每次都得到了孔蒂里尼揮手呼應。
當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孔蒂里尼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看了看天色,站了起來。
“你在等人嗎,先生?”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如果我只是在看風景呢?”孔蒂里尼頭也沒回地答道。
“是嗎?”那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唔,臺伯河的景色的確不同凡響,我已經很長時間沒來羅馬了。是該好好瞧瞧這里的景色了?!?br/>
孔蒂里尼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有多少時間。”
“你知道嗎,維齊,你有一個壞毛病。”那人咧嘴一笑,“性急,太性急了。你不是喜歡看風景嘛,我正好有空,咱們可以一起看看。”
聽到他稱自己維齊,孔蒂里尼皺了皺眉,冷冷道:“我真的還有事?!?br/>
“好吧好吧?!蹦侨诵α诵?,道,“年輕人,尤其像你這樣的,多陪陪姑娘總比陪我這樣的糟老頭要好?!?br/>
孔蒂里尼一愣,道:“你一直盯著我們?”
“怎么說呢,”那人聳聳肩道,“我只是來了早了點,正好——你瞧,人家哭得那么傷心,你還鐵石心腸不肯陪她一起走。”
“你居然偷聽我們的談話?”孔蒂里尼瞪大眼睛道。
“哦,不不,只是你應該知道河畔風緊,沒準兒會把你不愿意別人聽到的話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br/>
孔蒂里尼漲紅了臉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有什么事快說吧!”
那人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為了你的愛情——盡管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前途——我們還是盡快把正事了解了吧。”他頓了頓說道,“首領已經來羅馬了。”
“什么!首領他……親自來羅馬了?”
“是的,你不用那么緊張,他不會屈尊親自來找你,也不會去找路易,你可以繼續(xù)乖乖做路易的仲仆。首領他想知道,你所提供的消息是不是確實。”
“我可以向上帝發(fā)誓,這件事絕對千真萬確。”孔蒂里尼說道,“如果首領他肯見我的話……”
“不,他不會見你。他不會見任何人?!蹦侨舜驍嗔怂脑?。
“好吧好吧……”孔蒂里尼喃喃道,“那我還能再做什么?”
那人略微思忖了一下,說道:“我這里有一個人,你可以帶給路易,告訴他這是你的朋友,很可靠,讓他和你一起為路易做事。”
“為什么?”孔蒂里尼不解道,“難道首領認為我一個人難以勝任嗎?”
“不,他只是需要這個人的特殊才能保障我們的利益?!?br/>
“特殊才能?什么特殊才能?”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你讓他隨你一同去就是了,放心,他不會搶你的位子,等事情辦完之后,他會自動離開。”
孔蒂里尼想了想道:“他人呢?”
那人一擊掌。
從一棵樹后面走出來一個人。
孔蒂里尼一看,這是個年紀同自己相仿,可能還要再一兩歲的年輕人。他雖然長得也算清秀,但看上去顯得要比自己稚嫩許多。他不相信這樣一個小孩子會有什么自己所沒有的特殊才能。
“這位是孔蒂里尼先生?!蹦侨私榻B道,“這位是雅克先生?!?br/>
“幸會幸會?!笨椎倮锬嵘斐鍪秩?。
雅克先生微微一笑,接過他的手握了握,說道:“是我的榮幸。”
“你們兩個需要一起工作一段時間。希望你們相處不錯?!?br/>
“我相信我們會的?!毖趴讼壬椎倮锬徇肿煲恍Α?br/>
“好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不久我還會來看你們的,現在,我要先告辭了?!蹦侨伺牧伺乃麄儌z的肩膀,就離開了。
孔蒂里尼朝雅克先生點了點頭。
雅克先生繼續(xù)報以微笑。
“哦,”路易抬頭看了一眼說道,“你動作不慢嘛,已經把拉歇的活全部攬過去了?”
“那是當然了,陛下?!比灏簿S爾微笑道,“拉歇大人雖然病了,但是國事總要有人來擔待啊。”
“好吧,跟我說說情況吧,”路易滿意地說道。
“什么動靜也沒有,陛下?!?br/>
“一點都沒有?”路易驚異道。
“半點都沒有?!?br/>
“皇帝那邊也沒有消息?那個異端暗殺組織呢?”
“已經兩天沒有他們那兒的消息了?!?br/>
“你看是真的沒有事呢還是我們的人無法把消息傳出來?”路易問道。
“陛下,依我看您是多慮了,在當今的歐洲有哪個君主,無論是皇帝還是教宗敢對您輕舉妄動呢?您的尊威無人能及,即使皇帝陛下本人也要遜色三分。”
“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我的邑督,我明知道你說的是奉承話,但依然覺得不忍心呵斥你。若是換了別人我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陛下。”儒安維爾畢恭畢敬道。
“可是拉歇認為現在的情勢非常嚴重,以致于他要求重新調集‘班獛之肋’才有可能對付地了?!?br/>
“我想拉歇大人的確是一番好心,但他一定是多慮了。而且‘班獛之肋’這樣危險的組織,如果再讓他們重新出來的話,那后果可能不堪設想?!?br/>
“我同意你的看法,但是難道你真的認為形勢很緊張嗎?我和拉歇可剛剛中過幾乎要了我性命的兇險埋伏?!?br/>
“這個……”儒安維爾稍稍思忖了思忖,說道,“我想一定是個別人的企圖,陛下盡管廣受人們愛戴,畢竟還會遭受陰險小人嫉妒和仇恨?!?br/>
“你是說——這不過是沒有組織的舉動?”
“有沒有組織我不敢說,但要我看他們不會成氣候。這只不過是一次意外,陛下不用太過再意。只要以后出門多帶幾名護衛(wèi)就行了。”
路易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明白了,儒安維爾,你先退下吧?!?br/>
“陛下不用我再多陪您一會兒嗎?”儒安維爾朝他走來。
“不用了,謝謝,我的大人?!甭芬子檬滞现X袋說道。
可是儒安維爾依然往他這兒走來:“可是陛下,您一定很累了,讓我給你揉揉吧?!闭f著,他就把他的手往路易的脖子里伸去。
“夠了!”路易猛地一拍桌子。
儒安維爾嚇得急忙抽回了手,站在他身后瑟瑟發(fā)抖。
路易嘆了口氣,輕聲道:“對不起,我的邑督大人,你先走吧。我要靜一靜。”
儒安維爾面色蒼白的退下了。
路易喘了幾口氣后說道:“你可以出來了?!?br/>
那個幽靈般的影子又出現在了他的背后。
“看來陛下還是……哈哈……”那影子笑道。
“你想說什么嗎?”路易回過頭來不悅道。
“不不,我怎么敢說我的恩主的不是呢,我只是對陛下不近讒言感到欽佩而已?!?br/>
“儒安維爾是我的心腹,他說什么話論不到你作評價?!?br/>
“是的是的,我的陛下?!蹦怯白又t恭地說道。
路易吸了口氣,道:“刺傷的事,真的是他干的?”
“千真萬確。”
路易憔悴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考慮過許多可能的人,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
“要我說,這很正常,陛下,哪一個王室會沒有這樣的事呢?”
“查理……啊……查理……”路易嘆道。
“那我該怎么做,陛下?”
“你現在什么也不用做,我親自來處理?!甭芬紫肓讼?,又道,“你不要走遠,等待我的指示?!?br/>
“那我告辭了,哦,對了,我想我有義務應該提醒你一點,陛下,您的王弟似乎和剛才這位大人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