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坐上車啟程回家,陳皓顯得有些高興,能不高興嘛,繼微調(diào)傳送陣后,他又學(xué)會了捕影陣。
剛開始覺得那位臭屁的木族前輩難相處,現(xiàn)在看來其實還不錯嘛——雖然教的過程他根本不想回憶,那位前輩以前肯定沒教過別人,陣法技術(shù)一流,教人的技術(shù)卻很渣。
“姐——”摸著被樹枝抽疼的手,陳皓轉(zhuǎn)過頭想和陳渺討論下捕影陣的事,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陳渺已經(jīng)睡著了,他撇了撇嘴,這下想交談都找不到人了,小雨在上車前就回到了畫卷里,不方便出來。
看陳渺睡得香,他的睡意頓時也涌了上來,打了個哈欠,交代湯圓讓它到車站叫一聲,閉上眼睡覺。
湯圓:“……”
它也想睡??!
但既然主人這么相信它,把如此重要的任務(wù)交給了它,自然要好好完成!肯定不會睡著的。
于是湯圓一路上都努力撐大著圓溜溜的眼睛,撐大著,大著,著,zzz……
看見湯圓沒過三分鐘就進入了夢想,小黑球很無語,這家伙真是一點都不靠譜呀,關(guān)鍵時候還得靠它才行。
它跳到車窗上,準(zhǔn)備一路上注視著外面的情況,好能在到站第一時間叫醒陳渺。
到時候渺渺一定會愛死它的,嘿嘿!
不過,現(xiàn)在這是什么地方呀?
小黑球悲催地發(fā)現(xiàn)它好像不認(rèn)識路,讓它分出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倒是容易,這認(rèn)路……明明每個地方看起來都長得差不多,要怎么認(rèn)!
不過沒關(guān)系,這車子到每一站前都會報站,它只要在聽到名字的時候叫醒渺渺就行了!
不過,目的地的名字叫什么來著?
……什么來著?
小黑球:“QAQ???”
算了,想不起來,要不它也睡一會吧,聽到報站渺渺肯定會自己醒過來的。
感覺到四個家伙都睡著了,Q仔:“…………”
怎么感覺一個兩個都這么不靠譜,還好主人把它留下來了,不然這家人蠢成這樣,遲早要完。
等到接近站點,Q仔果斷從陳渺口袋里蹦出來,朝著她和陳皓的肚子,分別用力砸了一下。
“嗷!”“呲——??!”
姐弟倆揉著被砸疼的肚子下了車,Q仔這家伙也真是的,明明還有其它辦法可以叫醒人,偏偏要用這么奇葩的辦法。
回家先和梁丹打過招呼,陳渺立刻癱倒在自己床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次的事總算解決了,比想象中的要順利,好在駱玹比較聰明,聽勸。
也多虧了玄泉幫忙,如果不是他教會了陳皓木族使用的捕影陣,只怕這事到現(xiàn)在還沒能解決。
想著駱玹那么著急的原因,她也順便問過玄泉,暗域是不是真會消失。
按照他的意思,暗域不可能會消失,最多就是切斷和這個位面的聯(lián)系,它本身就不屬于這邊,而是硬生生被人用法術(shù)撕裂出來的。
原本在天道法則的影響下,這種裂縫會慢慢修復(fù)消失不見,但因為小雨融進了暗域,暗域沒辦法將小雨“消化”,多了不屬于那個位面的東西,所以裂縫才一直沒能修復(fù)成功。
沒想到祖宗煉造的法器居然有這么大的影響力,如果是普通點的東西,怕是早就消失不見了吧。
這時,Q仔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丫頭,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
“忘記了什么事?”陳渺疑惑地眨了眨眼,急忙朝書桌那邊看了一眼,順利捕捉到小黑球的身影后,松了口氣,嗯,這回沒丟。
她回道,“好像沒忘什么啊?!?br/>
Q仔不高興了:“你不要裝糊涂,說好等回家就煉造我的,前幾日看你比較忙,所以我才沒說,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該輪到我的事了吧?!?br/>
“……我可沒說回家就煉造,這是你自己說的?!?br/>
眼看Q仔又有跳起來砸人的沖動,陳渺急忙抬起手,它要敢再砸過來,她就給它附加上靜止符文,才不會三番兩次被它得逞。
Q仔自然知道她這動作的意思,相處了一年多了,他們之間多少也有了點默契,它哼哼了幾聲:“你當(dāng)時可沒說不同意,那就是默認(rèn)了。”
“……”這家伙居然還會這一招啊。
不過這次Q仔說話的語氣和先前完全不同,陳渺覺得可能很難蒙不過關(guān),她認(rèn)真思考了下,要不就試試看,真不行便馬上停止,之前煉壞了那么多小石頭人,她多少也累積了點經(jīng)驗的,能在失敗前找到最佳的停止時間。
“既然你這么堅持,那我就試試吧,不過這次要是不成功,下次就得等我的實力提高了再說?!?br/>
Q仔同意了:“好,要是真不行,那就等你覺得有把握再說,但你要答應(yīng)我,這一次也要認(rèn)真行動?!?br/>
陳渺理所當(dāng)然地點頭:“當(dāng)然,這可關(guān)系到你會不會消失,我怎么可能不認(rèn)真?!?br/>
“不。”Q仔左右晃動著身子,“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假裝在努力煉造,實則根本沒盡力,只是做做樣子?!?br/>
陳渺:“……”
其實她有一瞬間的確是這么想的,想先大致試個過程,等以后實力提高了再認(rèn)認(rèn)真真煉造,沒想到根本瞞不住Q仔。
她笑了笑:“不會的,不過等我先休息一下?!?br/>
“行,你休息吧?!盦仔早就發(fā)現(xiàn)她從武場遺址出來后,狀態(tài)不太好,估計是姓駱那小子的事帶了點壓力給她,這也算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聽說了心魔的事。
所以它才主動提這件事,好讓她有事能轉(zhuǎn)移注意力,當(dāng)然想要盡快被煉造完成也是原因之一。
陳渺躺到床上,回想著在武場遺址發(fā)生的事,心情不免又復(fù)雜了起來。
她急忙整理著自己的情緒,修真還真是不容易,要一點一點修煉突破境界,一不小心還會產(chǎn)生什么心魔。
為什么像駱玹那種不顧一切想要找回親人的心情也會產(chǎn)生心魔呢?
那么,她如果過于思念另外一個世界的家,是不是也會產(chǎn)生心魔?
但她不想忘記,無論如何都不想忘記,那都是她存在過的證明。
她一定會讓自己更堅強點,不會讓心魔趁虛而入的。
……
等到再次醒來,陳渺看見腕環(huán)里多了條通訊申請,點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顧異的。
自從靈礦山的事情發(fā)生后,她這段時間都沒去過公司,估計是有什么事吧。
她回了個申請過去,很快接通了,只聽顧異不爽的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骸瓣惷?,這段時間怎么見到你到公司啊?去哪鬼混了,實在是太怠惰了,別以為掛名很安全,小心被公司除名?!?br/>
聽到他這嫌棄的聲音,陳渺笑了:“謝謝?!?br/>
“哈?謝我干什么?”
“沒想到幾日不見,你就迫不及待想上茶孝敬為師了,放心,等下周末為師就過來看看你?!?br/>
話音剛落,顧異立刻暴走了,咬牙切齒道:“臭丫頭,你別太過分了!”
陳渺無辜地回道:“挑戰(zhàn)可不是我發(fā)起的?!?br/>
一想到這事,顧異就郁悶,他當(dāng)初只不過是想給新手上一課,讓他們知道符文界的殘酷,誰知道這丫頭繪符的速度那么快!他要知道這點,鬼才會跟她比這個!
“不跟你閑扯了,說正事,這次四級考試你準(zhǔn)備參加嗎?”
沒想到他是來問這件事的,不得不說這家伙和沈立還真是默契啊,都這么關(guān)心她的資格證考試。
她答道:“不參加?!?br/>
“為什么不參加,是怕失敗嗎?你怎么跟沈立那小子一個德行,這么膽?。∨律?,失敗了也能累積到不少經(jīng)驗,趕緊報名參加?!?br/>
這事陳渺也聽說過,顧異每年都參加三級資格證考試,但沈立卻一直沒參加。
沈立應(yīng)該是在求穩(wěn)吧,等著自己的實力足夠了才動手,既然他自己都是求穩(wěn)派,他為什么還一直鼓勵她去考,就這么想看她出丑嗎?
平時看起來笑瞇瞇的,溫柔親切,其實根本就是黑芝麻餡的,掰開全是黑的。
陳渺答道:“我還沒掌握全部的中階符文,等我掌握了再說吧?!?br/>
顧異嫌棄道:“就那么點符文你到現(xiàn)在還沒掌握?”
……那么點?
從課本上來看,保留下的中階符文的確也不算多,但比初階的倒是要多上一些。
高階的留下來就比這兩種都要少了,至于再往上的超高階,留下的少不說,能學(xué)會的符文師也不多。
想到玉簡中那些成排成排的符文,陳渺忽然有了種幸福的苦惱。
那種看得見卻暫時學(xué)不會的感覺還真是難受。
“有空就多來公司吧,中階符文而已,哪里不懂的,爺可以教你?!?br/>
“謝謝,我下周末就過來看看的?!标惷煺f著補充了句,“對了,下次我就喝綠茶吧?!?br/>
顧異丟出一句“喝喝喝!嗆死你!”,然后惡狠狠地切斷了通訊。
想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陳渺忽然覺得好笑,不得不說這位前輩有時候真的很逗。
關(guān)了腕環(huán),陳渺看見Q仔期待地在她身邊晃來晃去,她看了看時間,還有一下午時間,應(yīng)該夠了。
她把黑溜和機關(guān)鳥交給了陳皓,并和他說了一聲晚飯不出來吃了,讓他看好這些小家伙,不要跑到她的房間,她的實力還不行,如果煉造的時候被打擾多半就會失敗。
陳皓不知道陳渺說的煉造是要煉造Q仔,還以為她是準(zhǔn)備煉什么新的玩意,就抱著兩個小家伙點頭,見姐姐回房關(guān)好門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雨正和他在聊陣法的事,見他回來,便問道:“陳皓,陳渺是準(zhǔn)備煉造初三了嗎?”
“???”陳皓頓時納悶了,“什么初三?”他知道小雨指的肯定不是日期,那應(yīng)該是名字,這名字似乎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聽說過。
他馬上想起來了,是先前初七提到過,初七說初三是她的兄長,也是祖宗煉造的法器。
可是小雨為什么會說姐姐要煉造初三?
見他不解,小雨再次問道:“陳渺手里那個法器就是初三,你不知道嗎?”
陳皓頓時愣住了:“小雨,你說Q仔是初三?”
Q仔是初三?不會吧!
“你不知道?”小雨疑惑了,原本還以為Q仔是陳皓他們給初三起的昵稱,原來不是昵稱而是名字?!
怪了,按照初三的脾氣,對主人賜予的名字肯定是非常在乎的,就算是小主人也不可能讓它同意更改這個名字。
可這段時間來,陳渺和陳皓的確一直叫初三為Q仔,而他似乎也默許了,也沒感覺到有排斥感。
另外她還有件事不解,初三應(yīng)該是和主人一起到了飛升后的位面才對,為什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是在飛升途中掉下來變成這幅德行的嗎?
這些問題,小雨早就問過Q仔,只不過Q仔根本不理她,小雨覺得,他肯定是對這事太在意了,所以才不想提起。
反正以后還有時間,留著慢慢問吧。
想著陳渺就要給煉造初三,小雨忽然很期待,各種意義上都很期待,不管成功與否,這都是檢測陳渺的實力的一種方法。
主人后人的天賦一般都不錯,在這兩千年多來出過很多優(yōu)秀的陣術(shù)師,但符文師和煉器師卻很少,不管是實力還是名聲都不及陣術(shù)師,只能說青蔓的基因太強大了。
小雨郁悶地嘆了口氣,如果有人能達到主人的一半實力,如今她和初七也不用這么苦惱。
現(xiàn)在就看陳渺了,等煉造完成,就從她如今的實力來稍微預(yù)測一下日后的情況。
在小雨思考時,陳皓繼續(xù)消化著剛剛得到的信息,腦子里冒出了一大堆問題。
Q仔是初三?
初三是初七的兄長?
那應(yīng)該也是很厲害的法器咯!
可Q仔只會蹦蹦跳跳還有砸人啊,也從來沒見過它的器靈。
不過剛剛小雨說姐姐準(zhǔn)備煉造初三,這是修復(fù)重鑄的意思嗎?莫非Q仔和小雨一樣遇到麻煩變成這樣了?
想著他先前把Q仔當(dāng)成祖宗送給姐姐的玩具,還和姐姐一起想法子在它身上畫靜止符文……
初三應(yīng)該沒那么小氣吧,看它這段時間和他們玩得也挺開心的。
……咳咳,要不以后還是稍微對它客氣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