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毫無防備的睡在野外,就不擔心精靈會被偷走嗎?”聲音很輕靈,卻又很沉重。
貝爾昏昏沉沉的聽到那話語時,下一秒原本綿綿的睡意全部散去。
“別想跑了!”貝爾猛地一起身,可那睡袋優(yōu)秀的質(zhì)量牢牢鎖住了貝爾的身體。
“小拉達!幫我!”貝爾形同噩夢初醒般的吼道。
在這樣第一時間的喊出了此刻唯一可以幫他的精靈,聰明才智小拉達。
只是當一切都安靜下來的時候,貝爾才發(fā)覺真正壓得他起不來的是那位少女。
這個坐在他睡袋上的活力少女,蠻不講理的女流氓,她叫小霞。
“怎么?你覺得我要跑哪去?”小霞狡黠的笑道。
月光下,貝爾覺得這個女孩與自己印象中的相差甚遠。
“所以,你能把我的游戲掌機還給我嗎?我只要那個?!必悹枒┣蟮馈?br/>
那副壓低了姿態(tài)的他,仿佛不像是貝爾自己。
貝爾也覺得眼下,可能是他還沒有睡醒,這或許只是個夢。
“你還在懷疑我?我說過了,我會幫你找回被火箭隊偷走的東西。”小霞的表情是如此認真。
“是這樣嗎?你不說我都忘記,原來你還答應過我這種事。”貝爾眼皮沉重的想躺回睡袋里去。
“喂,先別睡啊,我有事跟你說!”小霞說著一把扯住了貝爾。
先前的那份柔美和清澈哪去了?對不起,暴力女,我困了。
“真的,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了,最好,真有什么事也別來找我?!必悹柎蛄舜蚬贰?br/>
白興奮一場,還以為曾經(jīng)那個偷走掌機的小偷又找上門來,總算有機會翻身做主人了。
結果,只是這個麻煩的女人,唉。
前一秒,貝爾如此慵懶的疲倦的想要閉眼酣睡。
這一秒,他就被小霞一把揪住了領子,讓兩人的臉蛋如此接近。
“我要告訴你,圣安奴號上一場不為人知的追逐戰(zhàn)。”如此嚴厲的不講道理,女流小霞。
貝爾或許覺得那是小霞在吹牛,但關于小赤的部分,貝爾卻能信三分。
只是……
“你認為誰會相信。”貝爾在好好聽完,小霞講述的(貝爾被碾下船后)她所經(jīng)歷的一點事。
“你不相信?”小霞有些意外的問道。竟然有人不信,明明都是真的,貝爾竟然不相信!
倘若貝爾能讀心,那么貝爾絕對會毫無情面的反駁到:我和你難道有什么信任可言?
“枯葉市的道館首領:馬志士,是小精靈失蹤事件的罪魁禍首。對于這點,請問,你有什么證據(jù)?”貝爾義正言辭道。
那就像是當初懷疑小霞是火箭隊成員一樣,在得知小霞是華藍道館四姐妹之一后,貝爾便拋開了大部分的懷疑。
各地的道館首領就像是,各門學科的老師,承擔了考驗挑戰(zhàn)者的責任。
貝爾并不知道聯(lián)盟是如果挑選道館首領的,在他的理解中。
道館首領除了,精靈實力要強到足夠起重任,還要道德上的思想正確和背景上的毫無黑點。
雖然馬志士在外的名聲不太好,但能當上道館首領,就是一種說服力。
僅僅只是口說無憑的話,聯(lián)盟也是不會胡亂抓人的。
貝爾不屑的其實也就一點。
與其去相信,枯葉市道館首領會做那種非法交易的勾當,不如認為,小霞會做偷雞摸狗的壞事。
貝爾知道小霞絕對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就善罷甘休。
在小霞松開手后,貝爾穿上了外套,看她擺出那副不服氣的表情,卻又一時間無言以為的樣子。
貝爾覺得自己已經(jīng)看透了。
粗略無禮也好,淡雅秀麗也罷,見過了她哭的傷心樣子,看過了她笑的燦爛模樣。
小霞稱不上是亭亭玉立的少女,只能算是沒長大的女孩。
正當貝爾準備施以嘲笑和戲弄之時,他敏銳的察覺到了。
在這安靜的夜里,這片空曠的草地上,除去帳篷里傳出的呼嚕聲,除了眼前女孩咬牙切齒的聲音,還有一道在月光的照映下,呈現(xiàn)在草地上影子,這是……
貝爾連忙蹲下身子去撿精靈球,可看到對方走到小霞身旁的時候,卻又不忍松了一口氣,是那只快泳蛙。
“這是小赤的精靈吧?!必悹栒f道。
“應該是的,我在被丟下海后,好像看到小赤的蚊香蛙有跳下來,我醒了的時候就看到它了?!毙∠家膊皇呛艽_定。
“在那個時候進化了嗎?”貝爾嘀咕了句。
快泳蛙倒是點了點頭,然后開始演示著什么。
貝爾見狀,覺得有點可惜了,這樣根本沒辦法明確理解快泳蛙要表達什么。
也不知道小拉達跑哪去玩了,沒有那樣的活體翻譯機,完全無法從快泳蛙這得到什么信息。
不然還可以稍微驗證一下小霞話語的真實性。
“假設小霞說的都是真的,那么在小霞落水后,小赤怎么樣了?”
貝爾這句話并沒有在問小霞,只是在思考問題時,沒注意到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所以,我邀請你跟我一起調(diào)查這件事情?!毙∠冀拥?。
“我提議你去精靈同好俱樂部看看,或者直接求助大木博士,當然最好的選擇是,把事情報告給君沙小姐?!必悹柨戳诵∠家谎壅f道。
本就置身事外的貝爾想清楚了,自己完全沒必要參和。
且不說與自己無關,去調(diào)查那種事情又浪費精力又浪費時間,你不會得到什么,又可能會陷入危險,到底有哪個傻瓜會去做啊。
貝爾又看了眼小霞,大概眼前這個就是了。
只是那一刻,貝爾才注意到了,這個綁著馬尾的女孩,濕漉漉的頭發(fā),衣服通透的還沒干,臉色蒼白的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她的那份堅強到底掩飾了多少狼狽。
“如果你是在擔心小赤的話,那大可放心了,那家伙說什么也不可能在這里停下步伐的?!必悹栠@么說,也算是給快泳蛙一個交代。
“誰擔心那個家伙啦!而且我又不是一定要你幫忙?!毙∠疾婚_心的說道。
“你說的對,反正快泳蛙在你這,小赤遲早會找上門來的,如果他還活著的話?!必悹栕约憾紱]注意到他什么時候已經(jīng)相信了小霞的話。
“你在說什么?。 毙∠颊f著顯擺了下她的拳頭。
“我說什么?。堪萃心惆?,大小姐,現(xiàn)在幾點鐘了,凌晨過半,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你不睡覺的,我還要睡覺?!必悹栒f著就開始脫衣服和褲子。
見小霞還不走,貝爾連忙推促著,“滾滾滾滾?!?br/>
貝爾都鉆到了睡袋里了,還遠遠聽到小霞不依不饒道。
“我看只不過是個膽小鬼!那些水手,隨便挑出來一個,胳膊比你大腿還粗,他們的小精靈全是雷電球和頑皮蛋。
馬志士更是高大威猛,比你高好幾個個頭,手頭上除了道館賽露面的雷丘,還有一只王牌電擊怪,你這個小孩,光是聽到我講的這些,你就兩腿發(fā)抖,嚇得不敢說話了吧。
希望你夜里別做噩夢尿褲子?。 ?br/>
“說真的,我困了,可以離我遠點嗎?”貝爾說著,直接縮到睡袋里,把腦袋也蒙住。
剛剛就已經(jīng)向小霞提出了最誠懇的建議,本就是仁至義盡了,現(xiàn)在對方還胡鬧的話。
許久,小霞才悻悻道,“哼!快泳蛙,我們走?!?br/>
貝爾蒙在睡袋里也難受,見外邊沒了動靜,準備開睡袋。
可剛露出一條縫,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發(fā)愣的小霞。
她不知看向何處,有些出神。
不是吧,該不會就這樣不走了吧?
貝爾知道自己總不可能一直蒙在睡袋里,所幸露出了腦袋,無視小霞,就這樣睡覺吧。
可那一系列的動作,無疑驚動了小霞,她看著貝爾裹在睡袋里的可愛模樣,不由發(fā)笑起來。
“嘻嘻。”
“嘻嘻你麻痹!”貝爾扭過頭去,不再說話。
小霞拖著腮幫子,在反復斟酌貝爾剛剛說的那幾個是什么意思。
讓小霞這么一鬧,貝爾也睡不太著了,只能想想那些瑣碎的事——沒想到聯(lián)盟選出來的道館首領也會去干盜竊小精靈偷運兜賣的違法事情。
“哎,我就問一句,為什么找上我?”最后貝爾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實在想不出,小霞為什么要找他來幫忙。
在數(shù)秒的無人應答后,貝爾扭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小霞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