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聲無息地流著淚,怎么也停止不了,似乎此時,只有眼淚才能夠表達我對她的思念之苦和擔憂之情。不知道流了多長時間之后,她終于說話了,聲音還是那么輕柔,就好象她從來沒有遭受過痛苦一樣,又或者這只是想給予我一種安慰,她柔柔地說:“李醫(yī)生啊,不要哭,不要擔心,我沒有什么事,我在這里很好,你臉上怎么啦?為什么貼著東西?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要多保重?。 ?br/>
我抬袖子擦了擦眼淚,然后我就看到了她為我特意準備的笑臉。
看得出來,我的詩變蒼老了,盡管她的容顏還是那么絕美,她的身礀還是那么韻致,但是牢獄無形的壓榨還是將她的年齡逼了出來。雖然她盡力展露甜美溫和的笑容想安慰我,但我的心仍然被油烹火烤般的劇痛撕裂得死去活來。不行,我一定要把我的詩營救出來,我要讓她永遠那么美麗動人,永遠那么發(fā)自內(nèi)心地甜甜微笑,即便歲月將無情地帶走她的容顏,那也必須是我陪著她一起蒼老,而不能讓她在這深牢大獄里頭生命逐漸消逝。
我抬袖子使勁擦干了眼角的淚痕,定定地盯著她,靜靜地說道:“商詩姐,你能告訴我是怎么回事么?要全部告訴我,我相信你是無辜的,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就一定能夠救你出來!”
商詩微微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李醫(yī)生,你放心,我沒事的,他們可能有點誤會了,等誤會排除,就會放我出來,我沒在的這段時間,你安心工作,安心生活,衛(wèi)生間的壁柜里還有很多換洗的衣服,你自己到里邊找找,需要洗的衣服放在洗衣機里就行了,我回去以后再洗,晚上早點睡覺,早上你讓王師傅辛苦一點,早點過去接你,公司那邊的事情就交給欣月處理吧,這段時間可能有點麻煩。還有,你也不要再來看我了,他們不允許看的,你今天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看臉上都貼著膏藥了,以后別犯傻了,多保重!好好呆在家里等我回來!好的,你趕緊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這個善良的女人,自己在深受著身心的折磨,卻不愿意讓我給她承擔一點痛苦,表情清幽平淡,就好象現(xiàn)在牢里關著的人是我一樣。聽著商詩娓娓道來的關切,心里的酸苦一瞬間又將我沖擊得七零八落,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又流了下來,對著商詩兀自搖頭不止,嘴里絕望地喊道:“商詩姐,我求你了,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說明情況,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你就忍心讓我天天這么茫然流淚嗎?啊?”
說完這番話,我總算在商詩眼角發(fā)現(xiàn)了一些晶瑩的東西,是啊,這么個柔情款款的女人,她怎么能狠得下心腸無視我的苦衷呢?
然而,我可憐巴巴地等著她的傾訴,她卻只是眨了眨眼睛,將那點晶瑩的淚花隱藏起來,仍然是溫情切切地說:“李醫(yī)生,你放心,真地沒有什么事,人生在世,起起落落,是是非非,盤根錯節(jié),千纏百繞,固有一帆風順,必有急流險灘,一切自有它的變化規(guī)律,你今日所見,無非人生曲折航程中的一幕圖景,最終去向何方,自有天理人情決斷,你我又何須惶急呢?”
聽著商詩這么堅毅又富哲理的話語,我不由一愣,這個女人,真不愧是個佛徒啊,大有泰山崩于前不形之于色的氣概。我一個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