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星對于林煜的出現(xiàn)還是有一定的疑惑,戒備那是少不了的。不過程星也很清楚,林煜如果對程星不利,早在兩人剛見面的時候就已經(jīng)動手了。
程星出現(xiàn)的時候,滿身的汗水已經(jīng)表明程星的疲憊。以林煜的實力輕而易舉便能看清程星的境界,對付消耗巨大的程星林煜絕對可以手到擒來。
林煜開朗的性格,以及開門見山的說話,讓程星最后一絲戒備也消散于無形。
程星話比較少,林煜卻是個話嘮子,兩人見面后就一直滔滔不絕,從童年的無憂無慮到家破人亡的悲痛欲絕,再談到如今的醉看天下,快意恩仇,而程星也剛好是個稱職的聽眾。
崖壁溶洞里,程星右手熟練的翻烤著火云豹肉,左手拿著一壺香氣四溢的美酒,不時陪著林煜嘬上一小口。金黃的烤肉上油漬吐著氣泡,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程星是第一次喝酒,除了辛辣以外,還有點嗆鼻子,不過辣里面還藏著絲絲快意,似乎這絲快意本就是是江湖男兒該有的。
不過對于程星而言,喝酒就是喝酒,喝到嘴里還是酒,肚子餓了,陪著林煜喝一口是一口吧,以前僅僅是聽說過而已,唯一一次有機會跟武欣悅一起喝,結(jié)果還被攪黃了。
而林煜完全不一樣,喝的是酒,到了嘴臉?biāo)坪踝兂闪讼才罚鞘窍灿谘员淼恼嬲\,,哭哭笑笑,瘋瘋癲癲,不過程星知道,那是直抵內(nèi)心的本性流露。
就著美味的燒烤,酒壺一個有一個的空了,程星也漸漸興起,舌頭變大,加入到林煜的滔滔不絕中,似乎酒可以讓所有的迷霧統(tǒng)統(tǒng)消散,讓所有的不快銷聲匿跡,剩下的只有暢快淋漓。
記不清喝了多少酒,迷迷糊糊中程星沉沉的睡著了,這是程星進入聚氣境以來最難得的的一次深入睡眠。
朦朦朧朧的醒來,已是中午時分,滿嘴的酒氣有些讓人眩暈欲嘔,后腦微疼,水行功微微一動,一股透明的氣流逼出體外,頭腦漸漸清明。
林煜還在呼呼大睡,程星也不打攪,凝神靜氣,沉浸在太乙五行拳的練習(xí)中。
清脆的鳥鳴,更顯山林的寂靜,程星拳意綿綿,如高山流水,連綿不絕,又如天象變幻,云卷云舒,一切順暢而又和諧,所有的一切又一次完全融入大自然中。
程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所在的環(huán)境,忘記了自己正在練拳,甚至連自己下一個動作是什么忘記了,心靈空明無塵,不染一絲雜質(zhì),而身體就像一個固定軌跡的事物,自發(fā)動作循環(huán)。
漸漸的,太乙五行訣自發(fā)運轉(zhuǎn),身體如同宇宙黑洞,牽引四周天地元氣,濃濃的天地元氣如同一條條彩帶鉆進程星的身體,經(jīng)過淬煉,匯入丹田氣海,那匯聚的速度超過平時五倍不止。
隨著天地元氣越來越密集,程星身上的威壓也隨之變大,如水波般像四周蔓延。
熟睡的林煜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被逐漸攀升的氣勢壓醒,剛要抱怨,卻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幕。
“這唱的是哪出?。烤蹥饩承逕捑谷挥腥绱藲鈩?,還是拳法與修煉法訣同時運行,有這樣修煉的嗎?我自詡天才,看來……”
人比人,氣死人,如此高深莫測的修煉林煜從沒見過,就連聽都沒聽說過。
為防別人打攪程星,悄悄飄出山洞,盤膝坐在洞口,心神外放,監(jiān)視著周圍的一切,偶爾瞟一眼忘我修煉的程星。潮水般朝著洞內(nèi)涌來的天地元氣,把林煜的一身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一里外的山脊上,一個頭發(fā)灰白的老頭遠(yuǎn)遠(yuǎn)看著對面山洞不時流轉(zhuǎn)的五色,激動之色表露無遺,難道是什么天地至寶出世?看來老天待我不薄,或許我突破境界的時機已經(jīng)到來。
白袍老頭心情激動,橫沖直闖的就要竄進溶洞,突然一道青色風(fēng)刃撲哧一聲割在老頭身前,地面都被切出一道細(xì)微的裂縫。
”小娃娃,不想死就趕緊滾開?!鞍劾项^見林煜堵在洞口,立即止住腳步。
”該滾開的是你,糟老頭!“林煜死死的盯著白袍老頭,萬一被闖進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哼,天材地寶也是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能占有的?“白袍老頭一邊說著,一邊朝林煜攻了過去。
為了程星的安全,林煜不敢大意,沖上去就和老頭纏斗在一起。
此時程星周圍的天地元氣已經(jīng)濃密得不得了,五米之外已不能看到絲毫影像,丹田內(nèi)的五色真元越聚越多,快速膨脹,沒多久便差不多填滿了。
不過,就在程星觸摸到聚氣巔峰隔膜的時候,劇烈的打斗聲打斷了程星的修煉,程星及時恢復(fù)意識,艱難的的停止了五行訣運轉(zhuǎn),好半響才壓下周身不暢。
一股無名之火涌上心頭,快速朝著洞口飛奔過去。
懸崖下,林煜正與一個身著白袍、頭發(fā)花白的老頭激戰(zhàn),不過林煜的狀況很是不理想,已經(jīng)處于絕對的下風(fēng)。
白袍老頭也是凝元境初期境界,不過在凝元境浸淫的時間比林煜長的多,戰(zhàn)斗經(jīng)驗明顯比林煜豐富,雙拳紫色真元密布,一拳接一拳的朝著林煜要害之處砸去,速度也絲毫不遜于林煜。
“雷神掌!”
白袍老頭發(fā)現(xiàn)五色元氣波動消失,似乎還有有人盯著自己,不想繼續(xù)跟林煜糾纏,終于使出壓箱底的手段,幾縷紫色電蛇憑空產(chǎn)生,匯聚在右掌之上,毀滅一切的氣息散發(fā)出來,朝著林煜不小心露出的破綻之處拍去。
面對這一掌,林煜冷汗直流,雙掌正是泄力之時,腿法不是自己所長,只能借助風(fēng)屬性功法的奇特,盡量往后退去,而對手卻是速度極快的必殺一擊,難道要栽在這老頭手里?
就在包袍老頭即將拍在避無可避的林煜身上時,程星土遁術(shù)發(fā)動,詭異的出現(xiàn)在兩人中間,烈焰拳直奔包袍老頭門面。
“小輩卑鄙!”白袍老頭大吃一驚,急忙收掌抵擋。
“嘭!”的一聲,拳頭和紫色收掌對轟一記,程星搖搖晃晃的退后了七八步,巨大的沖擊壓得渾身刺痛,烈火灼燒的感覺從手臂蔓延全身,如同落入巖漿中,無處不在的麻痹之感讓所有動作都遲緩下來,至少兩秒之后才恢復(fù)正常,而白袍老頭也被震的退后四五步,掌心也是焦糊了大片。
林煜逃過致命一擊后,瞬間反應(yīng)過來。不給白袍老頭絲毫機會,拳、掌、風(fēng)刃不需要消耗一樣朝著包袍老頭身上招呼,打得白袍老頭只有招架之力。
白袍老頭反過來疲于應(yīng)付,只有被林煜壓得只有招架之力,而程星又一次詭異的消失了,再出現(xiàn)已經(jīng)在白袍老頭身后,左右手千浪掌同時發(fā)動,一掌接一掌朝著白袍老頭身后猛擊。
不過效果并沒有那么好,白袍老頭雷屬性攻擊實在是太犀利,除了肩膀挨上一掌,受了不輕的傷,其余攻擊卻被一一避開了,詭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程星兩次偷襲成功,并沒有準(zhǔn)備繼續(xù)偷襲,而是趁白袍老頭疲于應(yīng)對之時,配合林煜展開猛烈攻擊。
三人都打出了真火,每一次出手都不留有丁點余力。
大概半個時辰之后,林煜和程星渾身焦黑,萬千發(fā)絲,爆炸式的豎起來,腦袋怎么看怎么像一個巨大的刺猬。
白袍老頭就更慘了,身上血淋淋的傷口已密密麻麻,攻擊越來越無力,速度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