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藥的效果很好,服過的人都徹底痊愈了。
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只讓那些因為沒有及時治療的人死去了,雖然不是很多,但桓宇國還是傷了元氣。
大部分都藥材是從城里找的,蘇拂生幾人沒有動用圣醫(yī)門的一株藥材。
圣醫(yī)門門主雖有疑惑,但不管怎么說止住了瘟疫就好。
帝琮燕也曾來信問帝修塵是如何抑制住瘟疫的,帝修塵只是回答說找到了解藥。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但帝修塵知道,看似和平的圣醫(yī)門終將迎來一件大事。而這件大事也沒有讓他失望,在帝修塵等人回到圣醫(yī)門的第二天,蘇拂生就被抓到了圣醫(yī)門執(zhí)法堂。
還是帝琮燕已經(jīng)各位長老親自問審。所有人都沒機會見證,包括帝修塵。
“逆徒!你居然敢盜我圣藥秘方販賣,說,是誰指使你的?!”大長老氣的胡須都翹了起來。
本來解決了瘟疫也算是頭功一件,可蘇拂生卻是偷盜了圣藥的秘方,現(xiàn)如今,圣藥秘方已經(jīng)泄露。四國國主虎視眈眈,除了桓宇國國主因為元氣大傷無力討伐,其他三國都已經(jīng)開始密謀籌劃了。
一想到圣醫(yī)門將要面對的血雨腥風,眾位長老就恨不得將蘇拂生丟到十八層地獄去。
蘇拂生倔強地揚起臉,并不覺得她做錯了:“沒有人指使。全是弟子一人所為?!?br/>
“你!”大長老險些被蘇拂生氣了個仰倒。
“丫頭,你是塵兒的徒弟,本門主看在他的面子上可以饒你一命,但是你今天必須要把幕后主使說出來?!毕啾容^于大長老,帝琮燕的語氣好了簡直不要太多。
比氣憤更多的,帝琮燕還覺得復雜。這丫頭上次他也見過,私下里更是跟嵐兒與遠賀了解過脾性,是個好苗子。應當是不會做出這等錯事的,如果說蘇拂生當真是背叛了師門,那帝琮燕感到的還有寒心。
他自認對待蘇拂生不錯,帝修塵既然收了這個徒弟,自然也不會放任不管。圣醫(yī)門可以說是仁至義盡了,難不成是養(yǎng)了個白眼狼?
帝琮燕的眸子暗了暗,應當不會的。
“沒有幕后主使,圣藥秘方也不是我泄露的。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碧K拂生絲毫不畏懼,神色很是平淡。至少對于她自己而言,她覺得問心無愧。
聽到這話,大長老的急脾氣就上來了:“你這逆徒,居然背叛師門!對方究竟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做下如此錯事?為名為利?我們圣醫(yī)門有什么是不能給你的
?!”
大長老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夸張,作為獨立于四國之外的一大門派,圣醫(yī)門的子弟走出去從來都不存在卑躬屈膝的樣子。他們是醫(yī)者,掌握著四國命脈的醫(yī)者。
可以說,只要圣醫(yī)門想,四國完全可以不必懼怕。
“錯事?”蘇拂生冷笑,“拿出圣藥救人也是錯事?在千萬條人命面前,一顆藥就那么彌足珍貴?”
帝琮燕的心一沉,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但……
“這就是你背叛圣醫(yī)門將秘方泄露出去的理由?”坐在旁邊的三長老質(zhì)問道,心里早已認定她就是叛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諸位長老已經(jīng)認定我是叛徒,那還要我解釋什么呢?”蘇拂生深吸一口氣,冷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br/>
“喲,還是個有骨氣的丫頭。”二長老戲謔道,對于圣藥他本就覺得應當拿出來,難不成偌大的圣醫(yī)門還要一顆藥來維持?
二長老這一開口,大長老就不樂意了,眉毛一橫,道:“老二你什么意思?圣藥的重要性難道還需要老夫跟你說說?”
“那倒不必?!倍L老語氣淡淡的,“老夫只是認同這個丫頭的做法。在千萬條人命面前,圣藥本來就微不足道。更何況,如果瘟疫沒有抑制住,那么死的就不僅僅是桓宇國的人了?!?br/>
帝琮燕眼珠一動,閃過一絲贊同的光芒。這丫頭倒是考慮的齊全,有遠見。
蘇拂生沒想到還有人替自己說話,心里不禁對這個二長老多了一些好感。
“老二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大長老是個急脾氣,不愛繞彎子。難不成老二還覺得他們幾個人的做法錯了?
二長老聳了聳肩,還沒開口說話就被蘇拂生搶了去:“醫(yī)者仁心。諸位長老難不成能眼看著整個王朝陷入瘟疫中?”
“胡說八道些什么!”三長老厲聲呵斥,蘇拂生這話若是傳了出去,往后在四國之內(nèi)圣醫(yī)門都沒有立足之地了。
“醫(yī)者仁心是沒錯,我們也沒說不救??!這不是把最厲害最聰明的少門主派過去了么?”四長老長得賊眉鼠眼的,一雙烏黑的眼珠子賊溜溜的轉著,心里計劃著自己的小九九。一看就是墻頭草。
“老四你沒資格說話,少門主是自愿去的。老夫記得當初最不愿意去的就是你吧?哦對了,你好像還提出了干脆就別救了的意見,只不過被門主駁回了?!倍L老似笑非笑,嘴角有些嘲諷的意味。
四長老頓時被說的臉色漲紅
,但一時也想不到詞來反駁,只大罵著:“污蔑污蔑,你這純屬污蔑!”
但在場的眾人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理會四長老的跳腳。
“好了,都別吵了?!钡坨嗝C聲開口,幾人頓時不再說話??梢钥闯鰜恚坨嘣谑メt(yī)門的聲威還是很重的,至少這些輩分比帝琮燕還大的長老們都不敢反駁他,想來也是心服帝琮燕的吧。
“丫頭,瘟疫的事情我們圣醫(yī)門可全權交給了塵兒,你跟著一起去,用圣藥的事情想必塵兒也是知道的吧?那顆圣藥就是為你求的?你憑一人之力研究出來圣藥的成分?”
蘇拂生點點頭,沉思片刻道:“圣藥的事情是我一人所為,與師父無關。前些日子中毒師父為我求了一顆圣藥,吃過之后覺得神奇就順手研究了?!?br/>
帝琮燕的眼睛里劃過一絲贊賞,能夠自己研究出圣藥的配方,倒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塵兒的眼光不錯!
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執(zhí)法堂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帝闌兒大步走了進來。
眾人本來惱怒是誰敢如此膽大蔑視門主的命令進來,但看到來人之后,也都識趣的閉了嘴。唯有帝琮燕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隨著帝闌兒一起進來的還有帝修塵。從他進來之后目光就鎖定了跪在大堂中央的蘇拂生,身邊的氣息更加寒冷了。
他薄唇緊抿,冷聲道:“起來?!?br/>
蘇拂生愣了愣,這是在說她?只是師父叫她起來,她卻不敢起來。雖說她不喜歡古代這跪拜禮,但這件事的確是她私自將圣藥研究了藥方。至于泄露出去這件事,她是不承認的。
想到背后黑手的醫(yī)術,蘇拂生毫不懷疑他能從她研制的圣藥中破解藥方!
帝闌兒斜睨了自己兒子一眼,冷聲道:“你還有臉跪在這兒?私自泄露圣醫(yī)門,你竟然還敢回來?”
“我沒有|”
“她沒有?!?br/>
蘇拂生與帝修塵兩人異口同聲,只是一人語氣決絕,一人語氣冰冷。帝闌兒愣了愣,兒子這是被小丫頭勾了魂了?
想到蘇拂生那日對她的頂撞,帝闌兒的眸子變得很是寒冷:“不管你有沒有,既然是你泄露了圣藥秘方,自然應當由你承擔責任。這一切事情,與我家塵兒無關,還請諸位長老明鑒?!?br/>
說到后面,帝闌兒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是明顯了。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蘇拂生做的,也不管他兒子到底在這里面扮演著什么角色,今日這事,蘇拂生必須背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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