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對耿卿也是很恭敬的,但現(xiàn)在事涉墮淵的生死,他便什么也顧不上了。
“魔巫大人,你快松開我,你難道又要眼睜睜的看著魔主大人死在你面前嗎?大長老!”
曜涯只是默默的看著,并不言語。
“你,你們!”曜無都不知該說什么了,這個時候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去阻止嗎?為什么他們一個個的都要站在這里看戲呢?
“曜無,好好看著,別插手。”
耿卿終于說話了,但這還不如不說,聽了反倒是更讓曜無氣憤。
“你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這世上,難道有什么比性命還重要嗎?”
耿卿看他一眼。
“自然有,有很多?!?br/>
“我知道你肯定要說什么尊嚴(yán)、氣節(jié)了,但現(xiàn)在根本就和這些無關(guān)?。 ?br/>
耿卿神色復(fù)雜的看著虛空,不再搭理曜無了,曜無未經(jīng)情事自然不知曉情之一字的厲害之處。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一切,現(xiàn)在都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了,旁人插手不得。
司碧放在袖中的手悄然緊握。
當(dāng)初,他對她說的是“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嗎?”,她錯過了這次機會,所以他就把之前對她所有的愛都收回來了,再不給她機會。
可是,他對妖舞說的卻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我說過的,即便是我的命?!?。
他愿意包容妖舞所有的背叛,卻不肯再給她一次機會。
心又疼痛起來,她只好用力的掐著掌心來平復(fù)。
“阿淵,我沒有想殺你,我沒有!”
妖舞快要崩潰了,墮淵也站定了看著她,他笑:“我知道,妖兒這么愛我,怎么可能會殺我呢?!?br/>
他不過是想試試罷了。
妖舞放下了懸著的心,她唯恐墮淵以為她要殺他,然后他這么傻的一個人,又會盡力的滿足她的愿望了。
腦海里還是那些妖魂的叫囂,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扛不住多久了。
總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殺阿淵的!
她在心里堅定的對他們說,然后左手成刀對著右臂就揮了下去,她的右手就這么被她親手砍斷。
“這……”曜無愣住了。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妖兒!”墮淵聲音顫抖,連忙抱住臉色慘白如紙的妖舞,斥罵道:“你怎么這么傻,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傷害自己!”
妖舞虛弱的笑了笑。
“因為,我不想傷害你啊?!?br/>
墮淵一邊幫她止血一邊看向她的那條斷臂。
鮮血不知被什么全部吸收了,那條手臂也化作飛灰消失,只剩一顆暗紅色的珠子躺在原地散發(fā)詭異的光芒。
墮淵眼眸徒然一厲,原來剛才都是這顆珠子在作怪。
他揮手就欲捏碎它,妖舞連忙手疾眼快的拉住他,急道:“不要!阿淵,里面都是我妖域的妖族亡魂,是我愧對他們,你就饒了他們吧!”
看著妖舞滿是祈求的眼神,他怎么能忍心說出一個不字。
“痛嗎?”
他指尖顫抖著,頓在離她手臂半寸的距離,遲遲不落,生怕弄疼了她。
妖舞搖搖頭,墮淵已經(jīng)很快的幫她止了血處理了,自是不痛了。
“我……”
她想說什么,卻眼眸驀然睜大,連忙擋在了墮淵身前。
那夭夜不知何時已掙脫了四獸束縛,瞅準(zhǔn)了這個機會下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