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龐統(tǒng)、潘濬急急忙忙的整備兵馬,竭盡全力動用荊州資源準備應對北伐戰(zhàn)敗導致魏軍南襲的連鎖反應。
兩個月悄然而逝,樊城、襄陽城池及周圍百姓選拔遷走,兩城外城城墻加固,破損點重新修砌。
之后龐德組織在城外挖掘壕溝,所挖掘的泥土就地燒制運往城中備用,周圍樹木三十里內樹木砍伐殆盡,制作檑木。
漢軍不停的加緊戰(zhàn)備,魏軍除了小規(guī)模南下襲擾外,依舊沒有大規(guī)模南下的苗頭。
經(jīng)多番窺探,關羽確定曹仁駐軍南陽,棘陽等處,兵力至少數(shù)萬以上,不斷有運送物資的騾馬進出城中,汝南滿寵則是頻繁調動屯田兵,將分散的人馬聚集起來,隱隱還在打造器械。
種種跡象表明魏軍確有南下之意,卻無實際動作,宛如呆兵,天氣轉暖,襄江之水回升,一切漸漸將漢軍劣勢慢慢磨平。
江陵潘濬配合各郡太守多番撫慰人心,與士族連連許諾,默許非法土地、山林、莊園的合法占有、給予特權優(yōu)待換取錢糧、兵源上的支持。
鄧艾自荊南分派吳碭、樊胄等往各處募兵,吳碭說服同鄉(xiāng)曾夏率千余人來投,兩月之間聚眾七千余人。
荊州緩解了初期的壓力,關羽、龐統(tǒng)、徐庶對魏軍貽誤戰(zhàn)機的舉動多方猜測,不明所已。
數(shù)日前,前時北伐因不適應北方寒冷的天氣而不準予參戰(zhàn)的無前飛軍重新召集起來,以備隨時參戰(zhàn)。
關羽、龐統(tǒng)不斷猜測魏軍可能的動向,不得要領。
馬良自成都趕來,關羽得報親往府外將其迎入大堂,各自見禮坐定,不等眾人開口,馬良先道:“君侯,士元,王上已經(jīng)盡知戰(zhàn)況,對你們的奮勇征討逆賊,光大漢室名威大為贊揚。
你們所需王上已經(jīng)親自督辦,月內必定增派步卒和騎兵支援,運送錢糧、兵甲?!?br/>
說著掏出布帛,站起身道:“這是王上寫給君侯的書信!”
關羽趕忙接過,仔細看了數(shù)遍對龐統(tǒng)道:“大哥沒責備我軍兵敗,褒揚我等橫行豫州、司隸之間,威震中原。并說援軍和錢糧不必憂愁,一個月內必到。
魏軍南下樊城、襄陽,大哥會舉兩川、涼隴兵馬傾力來援。另外問侯諸將是否安好,特意問了甘寧傷勢!”
龐統(tǒng)接過看罷慨嘆道:“王上確實弘雅仁德,我等有負王命,實在慚愧!”
馬良道:“君侯、士元不用為兵敗苦惱,單從北伐宛洛中確實我軍折損極大,但也多虧你們將魏軍主力牽制在宛洛,關中方向趙云、劉巴他們方能趁機擊破魏軍。
奪取曹丕手中半了安定、新平兩郡,俘獲鄒岐、袁山,進抵北地、扶風等郡,使得關中再次震動,五千戶百姓歸順,堪稱大勝?!?br/>
龐統(tǒng)喜道:“季常,戰(zhàn)況如何!”
馬良細細道:在君侯使者抵擋成都前數(shù)日,劉巴派人押送魏安定太守鄒岐、新平太守袁山及徐平、竇原等將校入成都報捷。
二月時關羽北伐至陸渾城中與魏軍相,臨涇城中突然來了數(shù)名不速之客,乃是楊條之弟楊勛等數(shù)人。
事情緣由還是因為王上放歸眾人,前時王上給予恩德,放歸所俘獲的魏軍民夫,眾人深感王上仁德。曹丕得知以為王上此舉乃收買人心,恐人心生變,責令將一眾被俘獲民夫及其家眷強遷冀州,避免生事。
楊條等人以為自己為魏軍服徭役運送糧草、器械,已經(jīng)是苦不堪言。不幸被俘亦是遭魏軍兵馬戰(zhàn)敗拋棄而非主動投降,曹丕不體諒也罷了,反而想要以此治罪。
眾民夫受此無妄之禍,即不愿離開故土,更是氣憤難平。
時曹丕已經(jīng)返回洛陽,登記遷移之事由安定太守鄒岐處理,楊條趁機聚集兩百人帶妻兒往以北月支城附近山中躲藏藏住,得益曹丕急于稱帝,鄒岐忙著上勸進表,此事暫時緩了下來,未曾派兵追查一眾逃遁西下落不明之人。
我軍北伐的消息傳入關中后,曹丕調遣關中騎兵往援南陽、豫州,另外派人督促清楚境內不安定之人。
鄒岐重新調集官吏兵馬,查除前時被往上放歸尚未遷走或在逃的民夫。因此楊條處不斷有人逃奔而來,其中還有之前負責征調督促民夫而被俘的吏員。
楊條清楚,隨著鄒岐料理好各處的事務,終歸有一天騰出手會來處置他們,在山中躲藏一生顯然不可能,曹丕稱帝使得他們的罪名從逃王命變成抗皇命,大逆不道,等于說平白無故成了死罪。
與其坐等被擒獲斬首,反不如放手一搏。眾人商議以為王上遠比曹丕仁德,況且前時乃漢民,不如迎奉王上兵馬,重為大漢子民。
楊條派其弟楊勛、故吏程慕等數(shù)人偷過平?jīng)鐾鶝茉笠娳w云,趙云得知事情經(jīng)過與太守李恢、長史李雍商議。
李恢偏于持重,僅憑只言片語調動兵馬不智,況且需要提防魏軍在崇信、鎮(zhèn)原兩城駐扎的重兵,一旦出兵稍有不慎折損兵馬涇原郡危矣。
趙云反而認為楊條等受過王上恩惠而未曾得到曹丕絲毫撫慰,還被苛待,心中肯定失衡,況且前時確有探聽到曹丕遷移安定百姓的消息,種種跡象趙云以為安定城郡人心不齊,天賜良機。
更嫌荊襄大軍北伐,有機會自當在西線配合作戰(zhàn),縱使有計趙云以為憑借安定兵馬根本難以擋住自己,事若有變突出重圍不難。趙云請長史利用往劉巴處請求調兵為后援,自集中五千兵馬,剩余兵馬由李恢率領接應。
正準備間天上竟然飄起雪花,寒風呼嘯,趙云、李恢找來熟悉天氣的長者預測天氣,得知并無大雪,不過是青雪隨風而下,什么時候停則難以預測。
趙云大喜以為此乃良機不可錯過,緊急下令將士盡量身穿白帶,每人至少攜帶一件白披風,馬匹多用白馬。
為節(jié)省體力全軍攜帶兵刃、弓矢,其余車杖、輜重不與攜帶,為保持隱蔽,趙云晚間方才開拔,避開城中可能的曹魏眼線和細作。
楊勛得知趙云要即刻出發(fā),請求先行前去聯(lián)絡楊條。趙云以兵貴神速為由,直接由楊勛帶路會合楊條,不必事先聯(lián)絡。
實則乃是趙云提防楊氏兄弟之處,若真有貓膩,自己突然殺到給予楊條來個措手不及,再根據(jù)種種跡象好生查探,根據(jù)眾人反應判斷隨機應變。
有了安定人楊勛和故吏程慕的向導加上天氣的惡劣,趙云安然繞過魏軍北面鎮(zhèn)原魏軍防御諸軍,在月至城外的荒山上與楊條會合。
楊條對趙云呼之即來深感意外,之前對漢軍是否會做出回應沒底,所以眾人待在原地啥也沒干。
待趙云抵達,楊條慌忙提出準備與混入城中與先前交好的數(shù)十戶人家中躲藏,然后來個里應外合。
趙云仔細詢問鄒岐為人及政績,得知此人做事勤勉,而遷移的人僅限于被俘的民夫家眷,其余原城中百姓照舊如常。
趙云以為城中人家沒受曹丕之苦,未必同心,深入城中反而會提前暴露目的,現(xiàn)今悄然瞞過崇陽諸軍,反不如由楊條等人帶路,突襲臨涇一舉奪城。
趙云囑咐楊條等眾人非常之時,不要單獨行動,以免露出破綻。
考慮到要想成功必須靠楊條配合,私下趙云明白坦誠名言跟楊條說明,恐怕其中有奸細,要求楊條專門安排把住四面,不許任何人離開山中,楊條深受感動,竭力配合。
暗中趙云在上山前加派出三百人精細將士監(jiān)視附近,發(fā)現(xiàn)有人無論是誰全部抓起來。
趙云看到楊條看管眾人極其嚴格,一個時辰清點一次人數(shù),心中隱隱放下心來。
當下立即將搭建的房屋拆除木料改做七十余架云梯,楊條指揮眾人幫助漢軍建造,甚是賣力。因害怕暴露,趙云拒絕了大規(guī)模生火做飯的建議,僅僅燒了許多熱水備好,全軍略微吃些干糧。
天色漸暗,趙云挑選精兵五百精銳善行兵馬先行與楊條百余壯士先行,張著率剩余兵馬與眾人隨后,私下囑咐張著,代行進到離城十里外后候命,沒有得到自己的確切消息不要輕易靠近城池。
山上分出一百漢軍和楊條之弟楊勛看管眾人,不許山上一人離開。另行分出五百人往西監(jiān)視要道,破壞橋梁。
趙云經(jīng)一晚上急行軍,路上楊條引導行進于人煙稀少處,直抵臨涇城下,不做絲毫猶豫,借助呼嘯的北方掩蓋聲音,搭上簡易云梯,天寒地凍,城垛上放哨兵馬寥寥幾人。
待漢軍出現(xiàn)在城垛方才警覺,但隨之而來的是弩機的聲音,守軍不及發(fā)聲撲倒于地,其余守軍毫無察覺。
趙云悄悄上城包圍城門樓,殺死守城兵馬,改換上魏軍衣甲,令偏將打開城門。趙云扮作巡邏巡視城中,見并無埋伏急令偏將前往催促張著趕來。
趙云率兵往太守府方向行進,趙云不急于進攻,而是在楊條、程慕的牽引下藏住兵馬,遠遠先行監(jiān)視。
一個時辰后,張著抵達,進而先在城外守住四門防止有人墜城而走,然后殺死守軍控制四門。
天色此時已經(jīng)大亮,太守府開始陸續(xù)有人進出。趙云不再等待,分兵從前后強行突入,太守府守軍頑強抵擋,無奈大部分兵馬衣甲不及披掛,被漢軍盡數(shù)俘獲,鄒岐無處可逃,束手就擒。
趙云旋即翻出太守印信,責令守城兵馬投降,城中不曾走漏一人,趙云任命楊條為都尉,配合守城,安定郡倉庫所屯衣甲、糧草、器械盡數(shù)收繳。
趙云又假作手書,分別召集崇陽、鎮(zhèn)原守將徐平、竇原及其副將往臨涇,詐稱同夏侯淵所派使者商議軍情。
屯駐崇信、鎮(zhèn)原守將不明所以,初始自然聽命前來,待接近城池察覺到異樣,整個臨涇城四門緊閉,百姓行蹤全無,城上守兵多出平常數(shù)倍。
無奈他們知道不好,在半途遠遠監(jiān)視的漢軍騎兵早已圈了上來,盡數(shù)生俘。之后趙云率兩千兵馬假作犒賞,解除崇陽五千魏軍的武裝,依照此法又將鎮(zhèn)原守軍解放除武裝,并與涇原接應李恢聯(lián)系上,上萬魏軍不明所以做了俘虜,待安排妥當,再改為押往涇原。
隨即漢軍占據(jù)整個安定郡,劉巴自隴右調派一萬兵馬,五千騎兵增援,漢軍半個月內占領安定全境。
十余日后,李恢進入接手防務,時安定郡官吏大部分投降,特別是原安定長史伍昉在楊條的勸說與趙云厚利的許諾下投誠。
趙云萌生出大膽的想法,假作鄒岐手書,再率五千精兵前往詐圖新平郡。由于趙云刻意封鎖道路小徑,在楊條的配合下效果極佳,新平郡太守袁山毫無察覺,相比安定郡駐兵上萬,新平郡算是腹地,兵力有限。
趙云扮作曹軍運輸兵馬,攜帶大車數(shù)百,將部分兵馬藏在車上,明面上是一千兵馬和兩千民夫。有安定太守手書和安定長史的配合,一路上暢通無阻抵達新平治所漆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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