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核彈啊!”
一個凄厲至極的哀嚎從導彈發(fā)射井的底部傳來,穿透穹頂?shù)目菥边_石堡的庭院中,讓正靠著圣白樹打瞌睡的法特一個激靈被驚醒。
而發(fā)出如此慘烈叫聲的男爵半跪在地上,他像盲人般用手試探著底座上的空氣,就像那里還有東西一樣,但是事實無情的告訴他原本長約1米,直徑40公分,重達400kg的核戰(zhàn)斗部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再派人找遍發(fā)射井的每個角落后,中士走到他的面前宣布了這個消息——核彈確實消失了。
陰影快速掠上他的心頭,最壞的預想已經(jīng)在他的心中構(gòu)建。
最直接的惡果是后天他要和蝰蛇戰(zhàn)幫的人見面,沒有核彈的他會立刻被鐳射手槍指著腦袋;隨后是帝國肯定找上門征調(diào)他去當炮灰;最后是北方聯(lián)盟也會放棄他,他連當騎墻派的資格都將失去。
“怎么會沒了!是不是有內(nèi)奸將核彈偷偷運出去了?”菲利普向他最信賴的手下問道。
中士堅定的搖著頭,“不可能,那些混蛋雖然有時候會偷點懶,揩點油,但是這玩意?你太高估他們的勇氣了。”
哈羅德也說道:“是啊,閣下,這東西差不多有半噸重,至少要四個男人才能將它抬出去,如果有人要偷的話絕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菲利普也知道自己人下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有人偷了核彈也不知道該如何引爆,但是那么大的鐵家伙到底去哪了?
心煩意亂的他在發(fā)射井中亂轉(zhuǎn),直到手臂上的越來越響亮的fafa聲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回事?怎么有這么大的反應,難道前面有核泄漏?”
菲利普抬起頭,果然在一個泄口處發(fā)現(xiàn)有一灘綠色的粘液正順著臺子往下滴落,而那里的輻射強度已經(jīng)達到了致命的臨界點,再往前走一步真的就有危險了。
他本能的察覺到著一定與核彈失蹤有關(guān)聯(lián),可是急促的警報聲告誡他不可再接近,此刻周圍的人也向這里聚集,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那攤不同尋常的粘液。
“閣下,這個管道里似乎有情況,我不怕輻射還是我去吧?!惫_德自告奮勇的上前,很快他佝僂的身體便消失在管道中。
過了一會他再次出現(xiàn),同時手中多了一片好似魚鱗般的片狀物,不過只是一片就有手掌般大小。
“閣下,果然有情況,這是石化蜥蜴的鱗片,它來過這里!”
就如同蝙蝠因為放射性突變而成的輻射獸一樣,石化蜥蜴在核戰(zhàn)前只是被關(guān)在爬行館中的鬣蜥,經(jīng)過一千年的歲月的野蠻生成,它們恢復了祖先在6500萬前的榮光,已經(jīng)成為廢土上的頂級掠食者之一。石化蜥蜴的前肢已經(jīng)突變成帶有膜翼的翅膀,強有力的后肢可以支撐它在地上快速追逐獵物,雖然它的鋸齒狀牙齒能夠輕易撕碎鋼鐵,但是噴射儲存在腺體中的強酸才是其最致命的攻擊手段。
“石化蜥蜴,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哈羅德卻善意的提醒他,“閣下您忘記了它們最喜歡的食物是什么了嗎?”
經(jīng)過提醒,菲利普立刻反應過來,石化蜥蜴最喜歡的食物就是帶有強烈放射性的物質(zhì),它一定是被這里的钚所吸引,通過這個管道爬了進來。
但是一頭成年石化蜥蜴光翼展就有二十米,它怎么能通過直徑只有一米寬的廢焰泄流口鉆進來?
中士則俯下身認真觀察起那塊鱗片,絲毫不顧及上面可能附著的致命輻射,隨后他肯定的說道:“這只石化蜥蜴還未成年,如果將翅膀收起來能像蛇一樣鉆進這個洞里并將你所說的核彈叼走?!?br/>
真是到了血霉,菲利普搞不懂怎么每件事都不能如意,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將核彈找回,在那個石化蜥蜴還未將它吃下之前。
“老頭子,你覺得那頭大爬蟲能飛到哪去?”
哈羅德略微沉吟了一下,既然石化蜥蜴能夠感知到鷲巢中微量的放射性說明它的巢穴一定在附近,而依照它的習性,石化蜥蜴都喜歡在充滿放射性輻射的地方筑巢。離鷲巢不遠,又要有大量放射性物質(zhì),哈羅德抬起頭自信的說道:“我知道該去哪里找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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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哈羅德所說,在離鷲巢南方十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大型醫(yī)院的遺址,在醫(yī)院的廢墟中堆積著大量放射性垃圾,直到現(xiàn)在每當下雨天時還有大量放射性廢水滲透入地表中,使那里成為了名副其實的死亡地帶。
而那里也是最適合筑巢的好地方。
得到確切地址的菲利普立刻組織了一只討伐隊,據(jù)中士所說既然是一只未成年的石化蜥蜴,那么利用他們手頭的武器應該能夠殺死這只怪物。
起初泰尼那幫家伙還有點不愿意去,但是菲利普隨即展開了慷慨激昂的演講,他向其他人表明為民除害是作為守衛(wèi)應盡的責任,遇到危險,就是身為男爵的他也要親自上陣。
這番話堵住反對的人的嘴,但是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困擾著菲利普,那就是如何進入那片充滿致命輻射的危險區(qū)域?
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廢土,周圍的景致也逐漸發(fā)生變化,原本還有那么一點生機的田園牧歌式的浪漫也逐漸消磨,小灌木已經(jīng)垂死,光禿禿的梧桐和枯萎的葉子也等待著滅亡,沒有人或者動物住在這里,能看到的唯有被焚毀的車身骨架和已經(jīng)傾頹的建筑。
一路上都沒有人說話,他們都知道越是在如此死寂的環(huán)境中越是充斥的危險。
通過faf小子的地圖定位,他們要去的是一座被稱作默爾索濟貧醫(yī)院的城市醫(yī)院,在地圖的引導下,他們花了兩個小時抵達了這座醫(yī)院所在的小鎮(zhèn)。
出人意料的,這里并不像他們一路上見聞的那樣充滿了殘垣斷壁那樣,反而大多數(shù)建筑保存的相對完好,想必是這個城鎮(zhèn)太過渺小沒有被核彈打擊的價值,因此躲過了毀滅。
但是比起那些肉眼可見的事物,這里的氣氛顯得更令人難以忍受,整座城市中沒有一個活人,就仿佛是失落的文明般只剩下空蕩蕩的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