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錦嵐在真清門安排的獨立洞府下,修煉完畢。他身為一劍尊者的首席大弟子,且唯一一個弟子。年紀(jì)不過二十就筑基中期的修為,就算是在靈劍宗之外,也是頗有名氣的天之驕子。這呆在真清門的待遇可比夏冉衣這個本門的外門弟子好多了。
修煉完成后,蘇錦嵐看著天色不早了,夏冉衣應(yīng)該也從幽冥煉場里出來了。夏冉衣跟他說過她接了一個照顧靈獸的任務(wù),要去幽冥煉場給靈獸打獵物。
這幽冥煉場他也略有耳聞,他雖然不知道也不知道這真清門的靈獸園的規(guī)定如何,但讓一個煉氣期弟子去筑基期的試煉場地,實屬第一次聽聞。
這么一怪罪,沈琳真是坐著也躺槍,根本不是她的錯,這一切都怪那個酒老頭。
不過好在,夏冉衣實力不錯,又是攻擊傷害最高的雷靈根,這越級殺怪竟然也能勝任。蘇錦嵐想想不愧是自己當(dāng)成妹妹的人,跟他一樣厲害!
他似乎完全忘了當(dāng)初剛見到夏冉衣的那副嫌棄的模樣。
掐著時間,蘇錦嵐出門踏著光劍離去。
可今天似乎有點不尋常,蘇錦嵐剛一出門,便看到腳下的一處廣場上有一位紅衣女孩,跟夏冉衣差不多大的模樣,正在揮舞著一根火紅鞭子練習(xí)著,旁邊是站著幾位青衣弟子,不時上前跟紅衣女子過招。
但他們每每出招都有所顧忌,所以對打也并不精彩。
只是十分平常的一幕,在靈劍宗也有不少師祖的親眷也享受著這樣的待遇。
蘇錦嵐只是一瞥,并未做停留,繼續(xù)向前飛去??墒沁@時,他面前卻出現(xiàn)了剛才撇過一眼廣場上的那幾個陪練弟子。幾人在他面前橫開一字,攔住了他的去路。
“幾位道友,不知為何要攔住在下?”去路被攔,蘇錦嵐眉頭皺皺,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挑釁的行為。在靈劍宗還未有人敢這么對他,但凡挑釁的人都被他打趴下了。但介于現(xiàn)在身處真清門,蘇錦嵐才耐下性子尋問。
“是我讓他們攔著你的?!鼻宕嗟穆曇繇懫?,蘇錦嵐回頭一望,是剛才在廣場上練鞭的紅衣少女。坐著那只青色大鳥,姍姍來遲的模樣。
也不只是因為練鞭子,還是因為匆忙而顯得紅撲撲的小臉,一雙杏眼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你是誰?我怎么從來沒在門里還見過你?”紅衣女子追問道。
“道友詢問他人的時候,是否應(yīng)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碧K錦嵐不是真清門的人,自認不知道這位掌門愛女,且以他的性格,估計知道了也不會有什么特別的態(tài)度。
“哦,是我忘了。”紅衣女子出乎意料的對于別人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并沒有發(fā)怒,而是順著此人的話,回答道:“我叫孟曾語?!?br/>
“在下蘇錦嵐?!碧K錦嵐不咸不淡地回答道??粗爝吘鸵耆湎碌南﹃?,蘇錦嵐有些焦急,不禁催促到:“孟道友有什么事嗎?”
“你就是靈劍宗的首席大弟子蘇錦嵐?”孟曾語驚訝的語氣中欣喜,而后忽然有些扭捏道:“那你可以教我練劍嗎?聽說你的劍法很厲害,筑基中期就已經(jīng)領(lǐng)悟了火之劍意,我正好也是火屬性的,想請你指點指點?!?br/>
孟曾語認為若能讓蘇錦嵐教她,那么他們相處的時間就多了。她承認,剛在在練鞭的時候,猛然一抬頭,便被這天上劃過的劍光吸引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
那一襲縹緲白衣,那一身鋒芒的氣勢,深邃若深潭的雙眼,英挺的鼻子,凌厲的劍眉,無一不戳中她的心。以至于她不顧顏面,竟然派人去攔住他,想起以前娘說過若是遇到喜歡的人,那一眼就會喜歡上,想必就是如此吧。
“我還有別的事在身,且不會教人,抱歉了,還有能不能讓你的手下讓開,我還有急事?!碧K錦嵐雖然不知道孟曾語什么心思。但是,他跟夏冉衣約好了日落之時,在她院前練劍的,他可不是不守信的人。
“這樣啊。?!泵显Z看著蘇錦嵐亟不可待的模樣,失落的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最終也沒有做其他的什么舉動,只是揮手,順著蘇錦嵐的意讓那些人散去。
人一散,蘇錦嵐便化作一道亮光而去,頭也不回。
夏冉衣剛從幽冥煉場回到住處,便看到了蘇錦嵐踏光而來,落在她的面前。
“錦嵐哥哥你好準(zhǔn)時。”看著蘇錦嵐急急忙忙的模樣,夏冉衣笑道。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小鬼頭。”蘇錦嵐點點夏冉衣的腦袋,他緊趕慢趕的過來,她竟然還敢笑話他。
“咦,你受傷了?”蘇錦嵐看到夏冉衣左小腿腿肚的地方有一片血跡。
“跟妖獸打架的時候,被傷到了,不過不礙事,待我調(diào)息調(diào)息就好了?!毕娜揭聼o所謂的擺擺手。
兩人一起進入夏冉衣的房間,然后夏冉衣調(diào)息,蘇錦嵐護法。直到月上山頭,夏冉衣才調(diào)息完。于是兩人又開始了每日的練劍。
自昨天之后,夏冉衣覺得劍法大有提升,便跟蘇錦嵐約定趁著他在真清門的這段時間,好好教教她,讓她提升一下實力。
晚上練完劍了,第二日白天去幽冥煉場的時候又可以復(fù)習(xí)一遍,且又能完成靈獸園的任務(wù),一舉多得。
“誒,你的銀劍是怎么回事?!苯裢硖K錦嵐看到夏冉衣拿出的銀劍,已經(jīng)殘缺不堪,劍刃有些地方甚至都卷刃了。
“也是跟妖獸打架的時候,弄壞了,還沒來得及買新的,先湊合著練吧?!笨粗种羞@把銀劍,夏冉衣也有點窘迫。
“給,拿著,這是我煉氣期的時候所使用的劍,沒有特殊的屬性,對于練氣期來說是極好的了。我現(xiàn)在有觀陽流火了,也用不上了。”蘇錦嵐從自己儲蓄帶里拿出了一把另一把劍,遞給夏冉衣。
這把劍通體雪白,手柄藍白相間,劍一出鞘,就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意。
“它叫寒雪?!?br/>
夏冉衣本想拒絕,但看到蘇錦嵐執(zhí)意的眼神,便把口中的話咽下了。
這一練,又是到了午夜時分,兩人練得大汗淋漓,最后,累得半死蘇錦嵐和夏冉衣最后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修生養(yǎng)息。
安安靜靜的到了第二天,他們并不知道有人偷偷躲在了暗處,看了他們練劍看了一晚上,一口銀牙都差點咬碎了。
孟曾語拽緊了拳頭,她之前看到蘇錦嵐去的方向是外門,一時好奇他去做什么,便遣散了眾人,自己偷偷跟了上去。沒想到竟然看到這一幕。
蘇錦嵐匆忙且又是在真清門內(nèi)不能隨意使用神識探查,所以并未發(fā)現(xiàn)后面還跟著一個人,才讓孟曾語跟上了。
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教人的蘇錦嵐竟然與夏冉衣對劍對了一個晚上!憑什么夏冉衣能得到蘇錦嵐的指點,而她不能?一個外門弟子能騎在她頭上?
“夏冉衣你就等著吧?!泵显Z狠狠地想著,她得像個法子讓夏冉衣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接下來的日子,夏冉衣過得還算順暢,白天去幽冥煉場打妖獸,晚上練劍,練完劍再坐在床上修煉,規(guī)律極了。平靜的日子就這么過去,轉(zhuǎn)眼間也快到了蘇錦嵐要離開真清門的時候了。
最近蘇錦嵐來她這,來得越來越勤了,許也是快要走了,或者是被他師尊煩怕了。據(jù)他說,一劍尊者整天心煩意亂,說好不容易來一趟真清門,素月尊者竟然閉關(guān)。
見不到想念的人兒,讓一劍尊者滿腔的思念都對自己唯一的徒弟悼念起來。
終于離開的這天也要來臨了,蘇錦嵐沒讓夏冉衣前來相送,只是發(fā)了傳音符告知了她一聲,讓她注意自身安全,以及盡快提升實力。
夏冉衣站在梨花樹下,這一別,也不知什么時候還能再見了。還在傷感的她也不知道,蘇錦嵐走了之后,某些人就要開始蠢蠢欲動了。